從禾詔去洛邑開始,就是在給大皇子下套,無論大皇子怎麽選擇都是會邁進蕭霽設下的陷阱中。


    大皇子出手慢了一步,他應該在拿到證據後立刻到洛邑城去布置,而不是怕打草驚蛇一直暗中等待,給了蕭霽與禾詔安排布置的機會。


    禾棠讓人繼續盯著大皇子那邊,想看看蕭霽會怎麽反擊。


    *


    皇帝最深惡痛絕的就是貪墨,要不然劉家也不會那麽快被定罪流放。朝堂上都以為劉家的事情結束了,哪想到還牽扯出了一位皇子。


    當今身體康健,至少還能做十年的皇帝,兒子這麽早開始謀劃豈不是盼著他早死。


    禾棠不知道朝堂上皇帝發了多大火,隻知道皇帝讓人嚴查,一定將這件事調查清楚。


    七日後,前往洛邑城調查的官員回來,拿到了全部證據。


    順著劉賓鴻接觸的那些商家查下去,順藤摸瓜,果真查到了一位皇子,卻不是禦史台周大人說的二皇子蕭霽,而是四皇子蕭琛。


    大皇子知道蕭霽不會輕易認罪,等著與其周全將其尾巴拽出來,哪想到會查到自己親弟弟身上。


    皇帝大怒,四皇子除了被禁足外還罰了三十大板,就在大殿外,文武百官在兩側監督。


    “聽說四皇子暈死過去,是被抬回了四皇子府。”


    雲菀將打聽到的消息說給禾棠,皇帝這次可是下了狠心。


    禾棠已經猜到大皇子落入了蕭霽設下的圈套,但大皇子身邊有幕僚,自不會讓蕭霽連累到大皇子。怕是已經想到各種對策後才把證據交到五皇子人的手裏,哪想到蕭霽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大皇子,而是四皇子。


    四皇子暈過去,更多的是覺得丟人。


    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打他,怕是覺得自己今後在朝臣麵前抬不起頭來。


    *


    四皇子一直習武,三十大板自然不會將他打暈,之所以暈過去是因為丟人,回到四皇子府後就醒了過來。


    大皇子跟著一起來了四皇子府,擰著眉頭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究竟是怎麽回事?”


    麵對大皇子的質問,四皇子目光躲閃,實在躲不過去後才道:“我就是想賺一筆銀子,去年秋天,我發現了一樁生意,觀察了一個月後發現這門生意穩賺不賠。


    他們每年都進草原,一年來回兩次,行情好的時候一趟下來能賺十萬兩銀子。


    去年瓦剌動亂,他們擔心進草原會被洗劫,想找個靠山,答應每年分給我十萬兩銀子。”


    四皇子覺得正經生意,用他的名號而已,每年白白分十萬兩銀子自然不會拒絕,哪想到出了這事。


    大皇子聽完後瞪了四皇子一眼,心中歎了口氣,這次他輸的不冤。


    他這位二皇弟去年還沒有顯露,便已經開始布局,他哪想到會那麽早?


    這次是他大意,得到消息的時候就該直接暗中廢了那些生意,也不會將自己的弟弟牽扯進來。


    “皇兄,就這麽認栽了嗎?”


    四皇子得知背後布局的人是蕭霽後十分不甘,他上一次宮中想謀娶禾棠那次就是被蕭霽鑽了空子,幸好父皇將禾棠賜婚給三皇兄,要不然會氣死。


    這次又來算計他,他咽不下這口氣。


    大皇子同樣咽不下這個口氣,思索片刻後,再次進宮。


    *


    禾棠今日進宮替皇後施針,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腹中胎兒終於保住。


    “阿棠,還沒有找到於圍嗎?”


    自從右相府出事後,蕭茗萱瘦了很多,臉頰都凹陷下去,更是看不到一絲笑容,曾經那個愛玩愛笑的小姑娘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禾棠搖了搖頭,“他自己不露麵,怕是找不到他,不過他現在應該還活著。”


    “活著就好,隻要找到他,就可以還外祖父清白。”她很擔心自己的母後,覺得母後這段時間的狀態不太對。


    禾棠不知該怎麽安慰蕭茗萱,她覺得就算找到於圍怕是也很難翻案。她們找到於圍的時候,於圍沒有吐露他有什麽冤情,擺明了對方身份不低。


    十有八九是右相。


    這是一次針對右相布的局,於圍應該是對方故意留下的人,就是想讓他進京告禦狀。


    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麽錯,他們不想讓真的於圍出現,弄了一個假的來告禦狀。


    蕭茗萱也知道希望渺茫,轉頭看向禾棠,“阿棠,陪我走一走吧。”


    “好。”


    蕭茗萱不需要人安慰,宮中那麽多人,怕是每天都有人安慰她,這個時候在她身邊陪著就好。


    兩個人在皇宮中走了一會,看到了好些人,這些人的目光或是擔憂或者是幸災樂禍,蕭茗萱的臉色越發難看。


    禾棠想了一下,“我們到那邊去。”


    蕭茗萱看著禾棠所指的方向,“那裏是三皇兄的地方,父皇不準人過去。”


    “我去過兩次,安平王不會介意。”


    整個皇宮內,唯有那個亭子是清靜之地。


    蕭茗萱不想看到皇宮中那些人,很想找個地方靜一靜,奈何她被禁止出宮,根本沒辦法安靜。聽了禾棠的話後,蕭茗萱僅猶豫了一下就跟著禾棠走過去。


    如今已經入秋,亭子四周依舊開滿了鮮花,仿佛一個世外桃源。


    蕭茗萱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喘息,安靜的坐在那裏發呆。


    禾棠拍了拍她的肩膀,坐到另外一邊,兩個人各自坐了一把椅子看天空上的雲朵和飛鳥。


    不知過了多久,禾棠準備出宮的時候聽到了說話聲。


    “父皇,老四是被人算計了,劉賓鴻與禾家是姻親,禾詔替老二做事,那些生意都是老二的。而且是兒臣找到了劉家貪墨的證據,他們要真是替老四做事,兒臣怎麽敢將證據拿出來?”


    聞言,禾棠眉頭一挑,她以為大皇子認栽了,沒想到還沒放棄。


    蕭茗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並未聽到外麵的聲音,禾棠也幹脆沒有出聲。


    大皇子跟皇帝所在的地方有一段距離,禾棠沒聽到皇帝說了什麽,停了一會後聽到大皇子繼續道:“三皇弟的暗衛出事,就是老二在試探三皇弟,他是擔心父皇立三皇弟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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