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棠前些日子都在跟林挽喬她們玩,去保濟堂的時間不多,這兩日回府了打算多去幾次。


    自從在保濟堂坐館看診後,她發現自己的醫術有了很明顯的一個提升。如婆婆所說,提升醫術最好的辦法就是實踐,多看診,不自覺就進步了。


    當然,前提是有人帶,要不然上來就給人看診,很容易出現問題。


    她看診後都會跟保濟堂的掌櫃或者大夫商討,有時候方太醫過來也會指點一下,才能進步這麽快。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找她看診,不再局限於女子。


    早先那些來看診的病人不信任她,又是女子又那麽年輕,哪裏像是醫術好的,給女子看診,完全是因為她女子的身份。


    眼下她口碑越來越好,治好了不少患者,開始相信她。


    禾棠給上二樓的病患診脈開藥,雖說她改變了一些藥方,還是很喜歡用便宜些的藥。但是會同病人說,銀子足夠的可以抓貴的藥,好的更快。


    尋常的藥代替,藥效慢一些,也不會慢多少。


    普通百姓自然都希望用便宜的藥,隻要能治好,耽擱幾日不是問題。


    那些衣衫看著不錯的人,禾棠正常開藥。


    一日的看診結束,禾棠活動活動筋骨,她每次看診時間都是半日,吃過飯後會觀摩其他大夫看診。


    今日她則想出去吃一頓飯,突然想念無相樓所在的那家酒樓的菜了。不得不說,那的菜真是便宜又美味,她吃過幾次還有些懷念。


    禾棠帶著雲苓和雲菀往迎客樓去,她下午不急著回去,一路溜達過去。


    如今天氣越來越熱,大中午的街道上人極少,像禾棠這般走到路上的更是少見,熱得連路邊攤販都懶得出來叫賣。


    禾棠還挺喜歡這樣的陽光,在山裏時婆婆經常會讓人多出來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要是有條件的,夏日三伏天的時候還可以做個艾灸,冬病夏治,調理身體。


    就快要到無相門的時候,禾棠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進了無相門。


    禾棠帶著雲菀和雲苓退到一旁,眼看著那道身影走進酒樓,他進門的時候露出了側臉,讓禾棠確定進去的人是禾詔。


    禾詔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姑娘。”


    “想辦法看看禾詔見的人是誰。”


    “是。”


    待雲苓去查看後,禾棠在不遠處找了一個小飯館進去,這會正是午飯的時間,又靠近城門,裏麵有不少吃飯的人,禾棠跟雲菀並沒有引起注意。


    禾棠坐在二樓窗邊看著,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禾詔見的人是蕭霽。


    果不其然,不一會的功夫雲苓回來,確定禾詔見的人是蕭霽。


    蕭霽為人謹慎,禾詔到了以後他才走進去,兩個人進入了雅間,具體談什麽探聽不到。蕭霽身邊有很多高手,離得近了很容易被察覺。


    禾棠思索片刻,讓雲菀去找了筆和紙來,用左手寫了一封信。


    實際上她是左撇子,最先學習寫字的時候用的就是左手,後來回到京城怕被人笑話,學會了右手寫字。


    信寫好後交給了雲苓,“你到觀景樓一趟,大皇子習慣在三樓雅閣吃飯,若是在想辦法將這封信讓他看到。你千萬小心,哪怕完不成也不能以身犯險,我們下次還有機會。”


    雲苓接過信,“姑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待雲苓離開後,禾棠與雲菀吃了飯,沒有回保濟堂,繼續留在這邊等待。


    觀景樓在京城中極有名氣,之所以取此名字,是因為在觀景樓內吃飯可以看到護城河邊的景色,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風景,這會繁花似錦景色十分怡人。


    很少有人知道,觀景樓背後的東家是大皇子。


    大皇子經常來觀景樓,隻因三層樓有一個很特殊的房間,在裏麵可以看到其他雅閣內的畫麵,探聽到裏麵的談話。


    京城中很多達官貴人來觀景樓吃飯,關上門後難免會說一些悄悄話,全都被大皇子的人探聽去。


    因為掌握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大皇子借此拉攏到不少朝臣。


    大皇子空的時候會自己聽一聽,也會在這邊見人,畢竟自己的地盤安心,免得發生類似被偷聽的情況。


    今日,他在這邊用飯,坐的是普通的雅間,有時候也需要偽裝,免得暴露秘密。酒菜才剛上桌,身邊的護衛擋在他的麵前,房間中多了一柄飛鏢。


    確定沒有人行刺後,護衛取過飛鏢,將上麵的信拿下來。


    “殿下。”


    “打開。”


    下麵的人打開紙條後將上麵的內容念出來,“禾詔在迎客樓與蕭霽會麵。”


    聞言,大皇子眉頭擰了起來。


    禾詔是他很信任的人,在幾年前他就派人接觸禾詔,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拉攏到他這一邊,為的就是等待禾詔他日繼承永寧侯府,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這兩年禾詔替他辦了不少事,也出了很多主意,他對禾詔越來越重視,很多事都不瞞著他。


    他為什麽跟蕭霽見麵?


    大皇子眉頭輕蹙,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派人到迎客樓,查探清楚。”


    禾詔若真背叛他,別怪他不留情麵。


    “還有這封信,查清楚。”


    雖說他來觀景樓的時候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但對方能找到這邊來,絕對對他很熟悉,究竟是什麽人?


    *


    禾棠同雲菀等到雲苓回來,雲苓喝了一口茶後道:“奴婢看清楚了,大皇子派人來了,已經進了迎客樓。”


    聽到這話,禾棠唇角彎起一抹弧度。


    她很想知道,禾詔究竟是誰的人。


    是蕭霽派去潛伏在禾詔身邊的間諜,還是蕭霽從大皇子身邊拉攏過去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大皇子知道禾詔背叛了他,絕對不會放過禾詔。


    禾詔這個人十分狡猾不好對付,正好可以借著大皇子的手將他除去,三房沒有了禾詔等同於元氣大傷,剩下禾舒與劉氏不住畏懼。


    不過說來也諷刺,無論是無相門所在的迎客樓,還是大皇子秘密據點觀景樓,都是她從蕭霽那裏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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