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給禾棠介紹了一下宮門口的幾位夫人,爾後與禾越澤一起帶著禾棠進宮,她們一走,這邊議論起來。


    “真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哪怕生長環境再差,也是正經長房嫡女。”


    “誰說不是,怪不得先走了。”


    “今日可要有好戲看了。”


    雖未提起禾舒,大家心知肚明。之前京城那麽多關於禾棠的流言蜚語,將她描述得十分不堪,誰傳出來的不言而喻。


    禾舒早就料到會是這個情況,才會早早離開。


    *


    宮門口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人來的早,這會兒都在牡丹園賞花。


    男子跟女子不在同一個地方,禾越澤走到半路後與禾棠、林氏分開,林氏帶著禾棠往牡丹園走。


    一路上遇到的人,沒有一個不誇讚禾棠的,都說林氏福氣來了,女兒這般好。


    林氏很開心,她目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女兒的好。


    來到牡丹園後,圍過來的人更多,林氏一一介紹著,看在侯府的麵子上都會與禾棠交談幾句。讓人意外的是,禾棠言談舉止絲毫不像是沒見過世麵山裏長大的野丫頭,不比京城貴女遜色。


    很多人以為禾棠是繡花枕頭,經過交談後倒是對她刮目相看。


    “禾夫人,咱們這邊來說話,給孩子一些空間。”


    牡丹園內多數是夫人和夫人聚在一起,貴女們聚在一起。


    林氏有些不放心禾棠,想要拒絕,禾棠比她先一步開口:“娘,你去吧,我自己可以,一會去找六妹妹一起。”


    一聽這話,林氏心中立刻有了決定。


    她希望禾棠與禾舒多相處,培養培養姐妹之情。


    禾棠前世剛被接回來的時候,內心十分懼怕這個場麵,覺得那些人都光彩照人,比縣太爺夫人還要好看厲害。後來她嫁給蕭霽後,為了幫蕭霽拉攏關係,時常舉辦宴席。


    開始時硬著頭皮上,後來也能遊刃有餘,隻不過依舊不喜歡這種場合。


    禾棠前世做過皇後,應對這種場麵手到擒來,與每個人交談的都很融洽。


    這邊聊了沒一會,有宮人過來,“禾五姑娘,太後娘娘想見您,這邊請。”


    禾棠早有準備,前世太後就召見了她,太後與養她的婆婆一樣,是一位很慈祥和善的人。上一世她進宮十分不適,太後給了她很大安慰。


    後來她嫁給蕭霽,太後也待她極好,她對太後一直心存感恩。


    可惜的是當今病逝後沒過多久,太後也病逝了。


    太後可以說是她回到京城後讓她感到最溫暖的人。太後病逝時她哭了很久,禾舒為此還嘲諷過她,說她虛偽,自己母親去世都沒這麽哭。這一輩子,希望蕭縉可以活得久一些,那樣當今和太後都可以活得久一些。


    片刻後來到牡丹園內的殿內,這裏是專門招待賓客的地方。


    殿內歇了不少人,年紀都偏大,在這邊陪著太後說話。


    禾棠進入殿內,一眼就看到了那位麵容慈善的老人,見到她那般鮮活的坐在那裏,心中說不出的喜悅。


    “禾棠見過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除了太後外,皇後也在,坐在太後的身邊,還有幾位妃子,宮人介紹下,禾棠一一見禮。能坐在這裏的老夫人身上都帶著誥命,地位尊貴,禾棠這一世與她們第一次見麵,隻是簡單見禮。


    太後笑著招呼禾棠,“好孩子,到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禾棠笑著走過去,落落大方絲毫不怯場。


    太後很喜歡楚皇後,對林氏印象也很好。當年林家支持先皇打江山,林家老太太也跟太後相熟,二人關係也很好,所以太後很喜歡禾棠。


    前些日子聽到禾棠被找回來,跟皇上念叨過,皇帝才會叫禾越澤進宮詢問。


    “禾家這丫頭,跟她大姑奶奶年輕時真像。”


    說話的人是安國公夫人,與永寧侯府關係不錯。


    殿內坐著的大都是上了年歲的人,提起禾家那位大姑娘都讚不絕口。容貌一等一的就不說了,學識方麵也絲毫不遜色,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可惜紅顏薄命,早早就故去了。


    禾家其他人長的也都好,稍微差些的就是喬氏。喬氏容貌隻算得上普通偏上,京城中不缺美人,喬氏完全不夠看。


    要不是喬家於禾家有恩,禾老侯爺當年也不會娶喬氏進門。


    幸好禾越澤長相隨了老侯爺,二房也不差,最差的就是三房,長相上更像喬氏。


    禾舒的容貌隨了她的父母,要不是打小被林氏教養,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養不出現在的氣度。


    盡管氣質提高了,依舊比不上禾棠。


    禾棠前世裏自卑,後來找了幾個嬤嬤教她,禮儀方麵沒有任何問題。加上太後對她友善,皇後又拉著她說了幾句,還送了她隨手戴的鐲子,殿內的這些夫人都對她十分客氣。


    一番交談下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對她都交口稱讚。


    *


    牡丹園內,禾舒獨自坐在角落中,盡量隱藏自己,不想被任何人發現。


    都怪禾棠,那些人見到她的目光都帶著嘲諷,沒有一個好東西。


    偏偏有人到處找她,不停的詢問起禾棠來。


    禾舒以往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不喜歡她的人很多,偏偏林氏待她極好,隻能背地裏議論幾句。


    這次不同,禾棠回來了。


    有些夫人也在討論,“往常總覺得禾家六姑娘站在林氏身邊違和,母女倆看著親近,仔細看又有些不對勁。今兒個跟自己親生女兒站在一起,違和感就沒了。”


    旁邊的人笑著,“永寧侯與林氏容貌都一等一的,他們的女兒怎麽會差?”


    “先前不是說這位五姑娘生性懦弱粗鄙不堪嗎?今日談吐間怕是很多人都比不上,那些話怎麽傳回出來的?”


    “你想想禾五姑娘名聲壞了對誰最有利?這不是明擺著嗎。”


    “以往還可惜那位要嫁進皇家,沒找人上門提親,現在看幸好沒上門。”


    牡丹園內隨處可見這些議論,禾舒想避都避不開,又被幸災樂禍一番後,抬腳朝牡丹園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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