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要是想學音樂,我是絕對不會支持你的。」


    沒有錢,自己看丁柳雲還能學個屁。


    丁柳雲憋紅了臉,有些不甘心:「可是我不走這一條路的話,壓根就考不上好大學。」


    「我……」丁柳雲還要說話.


    丁父突然拍案而起:「你是要氣死我不成,你學音樂能有什麽出息,我……」


    丁父抽了兩下氣,感覺呼吸不過來。


    丁依蘭本是不滿丁父的理論,認為到父親這麽對丁柳雲不公平,可是見丁父呼吸不暢,隻好默默地閉嘴。


    丁柳雲嚇著了,連忙說:「爸,你別氣,你高血壓別犯了。」


    哼,丁父氣血上頭:「那你老老實實上樓,打消你那可笑的念頭。」


    末了強調一句:「如果你不想氣死我的話。」


    丁柳雲張嘴欲語,可是一對上丁父的眼睛,心驀地就涼了。


    轉身默默上去。


    *


    暖色書桌燈前,丁柳雲心不在焉地趴在書桌上。


    賀沈輕輕地用筆尖敲打了一下丁柳雲的眉心。


    開小差了。


    「唔……」丁柳雲抬手捂著被敲打的地方,回神。


    茫然地啊了一聲,再咬著筆頭,有些慌亂地問:「這道題怎麽做?」


    賀沈沒有說話。


    丁柳雲以為賀沈沒有聽見,再問:「我不會。」


    有些委屈。


    賀沈停下筆,看著丁柳雲,一字一句地說:「你心裏有事。」


    「沒有吧。」


    丁柳雲尷尬地點了點自己的鼻子,不敢直視賀沈的眼睛。


    他心中有萬千愁緒,隻是不敢和別人說。


    賀沈不再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丁柳雲。


    一雙眼睛深邃自然,完全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感覺。


    「你看我幹什麽?」丁柳雲輕輕地晃了一下腳,「知道老子好看,暫時免費,不收你錢。」


    「那給錢可以看一輩子?」賀沈附耳說。


    丁柳雲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不可以!」


    賀沈忽然笑了一下:「你怎麽那麽容易臉紅?跟個小媳婦一樣。」


    丁柳雲:艸。


    「關你屁事,說明我實誠。」


    「艸,看個屁,看題目啊,給老子講題啊。」丁柳雲一臉理直氣壯。


    丁柳雲的基礎知識不是很好,賀沈也有些棘手,兩個人複習很晚。丁柳雲強行忍著困意,起身,搖搖晃晃地說:「我帶你去客房吧。」


    丁柳雲走到門口,忽然一個激靈,等等,自己好像還沒有和阿姨說要打掃客房?


    不會吧。


    自己的確是因為和父親吵架,氣到頭昏,但是……


    丁柳雲打開門,趴在二樓欄杆上,問:「阿姨,我們家有收拾好的客房嗎?」


    「沒有,灰老多了。」


    「那我同學怎麽辦?」


    「你和他睡一起唄,都是男的,這有什麽啊。」


    「我……」丁柳雲有一肚子的委屈,愣是一句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


    這……


    自己把賀沈領到家裏來,是為了學習,而不是為了和人共處一室,賀沈爬床的。


    夢裏又不是沒睡過。


    丁柳雲打了一個哈欠,賀沈突然出現在他的後麵。


    頭靠在丁柳雲的肩膀上,賤兮兮地說道:「沒關係,我不介意。」


    丁柳雲:……


    不早了,而且丁柳雲也不想引起大反常,默默地同意了。


    「你身上有味道,先去洗澡。」


    丁柳雲破罐子破摔,算了,和個男人睡在一起,又不會少層皮。


    丁柳雲靠著床頭,打了一個哈欠。


    聽著浴室淅瀝瀝的水聲,感覺耳邊發燙。


    算了,不就是睡覺嗎?


    丁柳雲迷迷糊糊扭頭一看,艸,賀沈居然沒有穿睡衣。


    隻是套了一條內褲,外麵圍了一條斷浴巾,便大大咧咧地出來了。


    走動之間,絲毫沒有羞恥心。


    「我沒睡衣。」賀沈聳聳肩如此說。


    丁柳雲咬牙,起身給翻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出來。隻是丁柳雲的短褲,套在賀沈的腿上和內褲沒什麽區別。


    「都是男的,裸睡都沒關係。」賀沈一本正經地說。


    「裸睡你個大爺,睡覺。」


    賀沈笑了笑,乖乖地滾進丁柳雲的被窩。


    丁柳雲是真的累了,不消多時,便陷入了沉沉睡夢中。


    黑暗中,賀沈抬手將丁柳雲攬了過來,抱緊懷裏。


    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同桌真香……


    *


    夢裏。


    丁柳雲一睜眼,居然發現自己坐在鋼琴前麵。這是自己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哎……


    賀沈在一邊詢問:「你怎麽不彈了,要寫的曲子有靈感?」


    還在自己賀沈同居的地方。


    丁柳雲一看賀沈的麵容,便知道自己又做夢了。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衫,一臉嚴肅地靠著鋼琴。


    「笨蛋,我來教你,隻是用來想靈感,自然還是會彈一點比較好。」


    丁柳雲睜大眼睛:「你不反對我學音樂?」


    賀沈哎了一聲,然後輕輕一笑:「你鋼琴還是我教的,你忘記了?你開心就好。」


    丁柳雲遲疑了一下:「你教的?「


    賀沈點點頭,親昵地說:」恩,我的柳柳學什麽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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