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隱看朱高熾煞有介事的樣子,氣的翻白眼。


    “你不要胡亂猜測,醫學堂都歸我管,我若身體有問題,守著大把名醫,豈會拖延病情?”


    朱高熾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那也是。”


    宋隱剛鬆了口氣。


    朱高熾又強調,“那宋師還是要多請一些名醫診治一下。”


    宋隱一陣氣惱。


    “不用,我身體很好。”


    “宋師,我明白!”


    “你還有事嗎?”


    “宋師……”


    “我送你出府!”


    ……


    宋隱強行讓朱高熾回宮,才躺在軟椅上陷入沉思。


    “紀綱怎麽成了趙王手下?他是怎麽冒出來的?”


    “這兩人臭味相投,又詭計多端,做事更是膽大妄為,湊到了一塊……”


    “幸好朱高燧有了出海建國心思,否則留在大明,指不定跟曆史那樣,盯上皇位,招攬手下造反。”


    宋隱正回憶曆史,宋玉樹一臉委屈地跑了過來,一名小廝緊張地跟著。


    “爹,我不想讀史書,看到文字就腦仁疼。”


    “又不想讀書啊?”


    宋隱一臉無奈,“那學術算呢?”


    “術算啊!”


    宋玉樹滴溜轉著眼珠,皺著眉頭,“爹,我算不過妹妹,還被她嘲笑。”


    宋隱認真點頭,“那你還是去學史書吧!”


    宋玉樹苦著臉,“爹好像都不喜歡玉樹。”


    “怎麽會這麽想呢?”


    “那爹爹還逼著我學術算和讀史書?”


    “這些都不學,那你想學什麽?”


    “學……”


    宋玉樹想了好一會,“爹,我要學騎射。”


    “可以!”


    宋隱麵露喜色,“騎射好,可以上陣殺敵。”


    宋玉樹大喜,“爹爹是同意了?”


    “沒問題!”


    宋隱點頭,對小廝吩咐,“把黃春光叫來。”


    “是,老爺!”


    黃春光很快就進來。


    “宋大人,有何事?”


    宋隱指著宋玉樹,“你可願教這小子騎射?”


    黃春光一愣,隨即堅定點頭。


    “宋大人放心,末將定會認真教導公子,那請公子每日五更天起床,先學紮馬步、射箭。”


    宋隱一雙兒女,打小就有不凡天賦,讓他既省心又自豪。


    女兒宋芝蘭,術算天賦極高,喜歡鑽研,還特別喜歡指導宋玉樹。


    宋玉樹卻對術算實在遲鈍,經常被宋芝蘭笑話。


    宋玉樹更喜歡學習經史。


    但經史對於宋之蘭來說,卻深奧無比。


    宋隱對一雙兒女的天賦和愛好,還是相當滿意的。


    對宋玉樹要求不高,即便日後成長為無所事事,隻要不欺男霸女,拈花惹草就行。


    不過徐妙雲卻想望子成龍,宋玉樹似乎也不服輸,也想再掙紮一下。


    不過,每當掙紮著想上進時,很快就放棄,宋隱早就習以為常。


    甚至還很有興趣地配合。


    宋隱對宋玉樹的要求,就像朱棣對朱高燧一樣。


    隻要不做傷天害理之事,自家崽子就是好。


    不過此刻。


    已經有了自己人手的朱高燧幹的那些事情,已經被一些士紳和官吏們扯開嗓門罵街了。


    過了三日。


    朱高燧滿臉得意地來了宋府。


    “嗬嗬,宋大人,我將那些打著各種名頭上奏,阻止父皇海上貿易的賊官都讓人揍了一頓。”


    “還在京城裏傳開他們平日惡行。”


    “我練了那麽長時間的兵,父皇都不反對,他們竟敢為了私利阻攔。”


    “這群故步自封的老頑固,早晚會天打雷劈。”


    宋隱無語地搖頭,“你如此尊貴的身份,豈能去做這種事?”


    朱高燧嗬嗬笑了,“宋大人放心,我讓手下去幹的。”


    宋隱很好奇,“你手下何時有這些人才?”


    朱高燧一臉得意,“宋大人有所不知,咱手下那紀綱自幼異於常人,因為標新立異,不被夫子喜歡。”


    “後來沒遇到賞識他的人,算是懷才不遇,本王練兵時,被本王幹大事賢明吸引,投奔本王。”


    “本王算是紀綱的伯樂。”


    標新立異?


    宋隱忍不住笑了,那是妄言妄語,惡毒狡詐才被逐出學堂。


    “有此得力幹將,你倒是省事多了。”


    朱高燧一臉喜色,“哈哈,宋大人懂我,我手下其他人就知道廝殺蠻幹的蠢貨,讓我鬧心。”


    “紀綱不但腦子靈活,而且武藝超群。”


    宋隱補充,“還一腦壞水。”


    朱高燧詫異地瞪大眼睛,“宋大人知道紀綱?”


    “不知道!”


    “那是父皇讓人查紀綱?”


    “我也不知道!”


    “那是……”


    朱高燧疑惑更深。


    宋隱解釋,“能想出此招之人,必定不是善良之輩。”


    朱高燧無語極了。


    整個大明,有人比你更狡詐陰險,更不是善良之輩嗎?


    朱高燧突然身體一顫,宋隱正盯著他看。


    “你是不是心裏正誹謗我?”


    “宋大人別誤會,我豈能誹謗宋大人?”


    朱高燧搖頭,滿臉真誠。


    怎麽覺得宋隱有些詭異?難不成會讀心術?


    宋隱換了話題,“你這次過來有什麽事?”


    朱高燧這才想起來意,“宋大人,我相信以紀綱的能力,朝中還想阻止海上貿易的賊官,堅持不住幾日。”


    “我想請教宋大人,我首先打哪個蠻夷之國?”


    “打哪個啊?”


    宋隱愣住,輕輕蹙額。


    他思忖了片刻搖頭,“你太高估我了,你應該去問馬和跟黃石他們,他們剛走了一趟南洋和西洋,最了解海外情況。”


    “哪裏最合適?他們也知道。”


    “而且皇上和皇後如此寵愛你,肯定舍不得你隔得太遠。”


    “你想要建國也要皇上同意才行。”


    朱高燧有些不耐煩,“我如果不是皇室子弟就好了。”


    宋隱無比詫異,“你如果不是皇室中人,連帶那麽多船隊護衛下西洋的資格都沒有。”


    “唉!”


    ……


    京城,一座豪華宅院。


    幾名再扛不住輿論壓力的官員,賊頭賊腦地聚在這裏,其中就有楊昆和江華那幾名禦史。


    “已經查清,毆打我們並放出流言,誹謗我們的賊子,是趙王手下。”


    “趙王?”


    “難道是皇上暗中授意?”


    “不應該啊!”


    “皇上如果想除掉我們,早就讓錦衣衛上門查了。”


    “但動靜這麽大,皇上肯定知道。”


    “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危險?”


    “你們想過沒有?會不會是皇上還有別的目的?”


    “別的目的?他想幹什麽?”


    “難不成皇上也不想海上貿易?”


    “如果不想,為何不支持我們?而且放縱趙王派人毆打我們?”


    屋裏眾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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