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你在封地欺壓百姓,勞民傷財,大興土木,甚至虐殺軍民。”


    “你忘了二哥是什麽下場了嗎?還是覺得百姓會任由你欺淩?”


    被斥責後,朱桂臉色陰沉。


    秦王的事情,是他們所有兄弟心頭的痛處。


    “皇上放心,臣弟絕不敢欺壓官吏百姓。”


    朱桂嘿嘿一笑,“臣弟會管好自己的奴仆,若有惡仆,絕不姑息。”


    “你還能再混賬一些嗎?”


    朱棣怒斥,“父皇如果知曉你如此混賬,擁兵自重卻又欺軟怕硬,欺淩百姓,並將你狠狠揍一頓。”


    朱桂一臉憋屈,“皇上,臣弟也想出征討伐蒙古韃子。”


    “此話當真!”


    朱棣語氣緩和一些,盯著朱桂問。


    朱桂有些心虛。


    “皇上同意讓臣弟出征?”


    “你若有此意,咱不會攔你。”


    朱棣輕輕頷首,“你沒有打過這種大戰,咱不會讓你和將士們去送死,會安排主將領軍。”


    朱桂頓時欲哭無淚。


    一眾藩王,站在一旁看戲。


    “他們封地不在邊境,用不著去征討蒙古人。”


    至於朱桂如何虐待百姓,他們沒有過多看法。


    此時,一名內侍進來稟報,“皇上,寧王、燕王、秦王等藩王也都進京了。”


    “很好!”


    朱棣心喜,沒有繼續斥責朱桂。


    “藩王們已然全部進京,咱明日設宴款待諸位兄弟。”


    “多謝皇上!”


    一眾藩王連忙致謝。


    代王悄然鬆了口氣。


    翌日。


    朱棣宴請,純粹家宴,沒有外人參與。


    眾兄弟多年未見,宴席上無比熱鬧。


    朱棣心情極好,美酒佳肴吃得爽快。


    直到酒足飯飽,朱棣靜靜地看著他們。


    一眾藩王若有所思地安靜下來。


    朱棣正色,“你們也知道,咱向先帝保證過,不會削藩。”


    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身為藩王之長的周王,大著膽子提議,“可是皇兄,聽說皇兄給官員發年終獎,雖說我等藩王自給自足,可是府中家眷奴仆都要養,實在生活困苦。”


    見狀,其他藩王也趕緊訴苦。


    “是啊,皇兄,臣弟封地更加貧瘠。”


    “臣弟請求皇兄,適當也照顧我等!”


    隻是當他們看到朱棣神色不對時,聲音漸漸平息。


    “封地貧瘠?”


    朱棣冷笑,“你們覺得咱沒就過藩嗎?”


    “你們哪個封地不是富饒之地?奴仆上百,生活奢侈?”


    一眾藩王,都低頭不語。


    這才知道他們的理由太過牽強。


    朱棣臉色陰沉,這些弟弟,競想聯手蒙騙他。


    而且朱高煦這逆子也叫苦!


    朱高煦本能地矮下身子。


    朱棣看著他們緩緩開口,“你們也知道咱給官員增加了年終獎!”


    頓時所有藩王都抬眼看著朱棣。


    “藩王同樣有每年三百萬兩寶鈔的年終獎。”


    剛才還訴苦的藩王們,差點驚掉下巴,無比驚訝地看著朱棣。


    這麽厚實的年終獎!


    “皇兄,真給咱們發三百萬年終獎?”


    周王仍然不敢相信。


    其他藩王也眼巴巴地看著朱棣。


    他們沒有治理才華,雖說有士紳孝敬,日子也不算富裕。


    “咱騙過你們嗎?”


    朱棣神色嚴肅,“你們皆是咱的兄弟、子侄,官員都有年終獎,怎可少了自家人?”


    “但是年終獎數額並不固定,根據當年國庫情況進行調整。”


    “皇上英明!”


    藩王們歡喜地稱讚。


    朱棣繼續,“但官員們能否領到年終獎,還要通過考核。”


    “身為藩王的你們也同樣,考核通過才有年終獎。”


    “還要考核?”


    藩王們都為之一怔,下意識察覺不妙。


    朱棣笑著解釋,“像代王這樣隻知道欺壓百姓,自然沒有年終獎。”


    “理應如此!”


    藩王們服氣地點頭。


    額外得來的年終獎,誰敢多嘴?


    代王朱桂縮了縮脖子,哪敢開口。


    “朝廷會對諸位藩王進行考核,重點考核封地治理情況,以及百姓對藩王的滿意度。”


    聽到朱棣這話,藩王們麵麵相覷。


    如此一來,誰敢對百姓不好?


    事實上,這也是朱棣決定給藩王年終獎的原因。


    朱棣話鋒一轉,“你們誰若覺得有把握要打出去,就盡管去打。”


    “打下的國家就像朝鮮、倭國那般,是你們的財產。”


    雖說藩王可以打出去建國政策早就製定。


    朱棣現在老調重彈,是想讓藩王們將重心放到這上麵,減少在封地內禍害百姓精力。


    甚至還存有讓藩王們沒有精力胡思亂想惦記皇位。


    “倭國?”


    聽到這兩個字,藩王們眼冒金光。


    “皇上,海外蠻夷之國都跟倭國一樣,有銀礦嗎?”


    “那是自然!”


    朱棣點頭。


    寧王當即詢問,“皇上可知哪個國家有金礦和銀礦?”


    朱棣輕輕搖頭,“咱不知道。”


    藩王們的熱情,瞬間黯淡下來。


    他們遠渡重洋,率兵打出去,能否打勝還是未知數。


    即便勝了,卻沒有金礦銀礦,倒不如老實待在封地,享福不好嗎?


    朱棣繼續誘惑,“等你們有了藩國,像大明跟朝鮮那般通商……”


    通商啊!


    寧王朱權心又熱了起來,“皇上,咱可以帶走大明多少兵卒?”


    朱棣想了想,“你們自己封地的兵卒皆可帶出去。”


    聽此,藩王們再次激情消散。


    這點兵力,跟海外蠻夷之國拚殺?


    倒是朱權仍然有些心動,“我等隨時都可以打出去,沒錯吧?”


    “沒錯!”


    朱棣同樣點頭,“不過所有鎮守邊境的藩王,除非毫無隱患,才可隨意出去。”


    朱權頓時無語了。


    朱棣笑了笑,“不過等下西洋船隊回來後,你們可以自己組建商隊出海貿易。”


    “太好了!”


    藩王們滿臉歡喜。


    打從開海後,福州商賈就率先到海外通商。


    但是遠渡重洋危險極大,沒有軍隊護航危險係數更大。


    所以出海貿易基本上還是重利的商賈。


    藩王封地軍隊沒有朝廷旨意不得護航出海。


    朱棣這話,無疑告訴藩王們,他們可以動用封地內軍隊護航出海貿易。


    朱棣嚴肅看著他們,“任何人不得欺壓百姓和商賈,一經發現,休怪咱收回配給你們的兵卒,嚴重者貶為庶人。”


    “皇上放心,臣弟絕不敢欺壓百姓!”


    ……


    很快年節到了,大明朝各地喜氣洋洋。


    這日,朱棣讓胡雄進宮。


    胡雄進入金鑾殿時,看到姚廣孝也在。


    “歐陽家那邊審得怎麽樣了?”


    胡雄恭敬回複,“回稟皇上,錦衣衛營所有酷刑用盡,但他們所有人說辭一致。”


    “統一口徑?”


    這樣的結果,讓朱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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