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看到朱允炆氣急敗壞的樣子,卻顯得相當自信。


    “皇太孫息怒!”


    黃子澄很有信心,“有百官支持,而且皇上並沒有廢儲的想法。”


    “皇太孫用不著理會那些藩王。”


    “正好借此時機,先對燕王削藩。”


    “即便不能徹底鏟除,把燕王趕出大明也好。”


    朱允炆聞言大喜,“黃大人此計甚妙,燕王這段時間,不是一直轉移家眷嗎?那就讓整個燕王府,都遷往朝鮮。”


    “皇太孫英明!”


    黃子澄笑著奉承。


    朱允炆陰險笑了,“你聯合百官上奏,彈劾燕王圖謀不軌。”


    “是,皇太孫!”


    黃子澄應下,又跟朱允炆密謀一番才告退。


    黃子澄離開時非常激動。


    真是天賜良機!


    經營那麽久,終於可以輔佐朱允炆,削掉燕王府,穩固大明根本。


    翌日。


    朝會上,很多官員都上奏彈劾燕王朱棣,圖謀不軌。


    這是朱元璋沒有大怒,隻說正在詳查。


    這態度,讓百官一臉驚訝。


    朱允炆心頭隱約有些不安。


    朱元璋態度看似正常,朱允炆卻看出,皇爺爺正在猶豫。


    甚至察覺皇爺爺已經後悔立他為儲君了。


    但是,朱允炆沒有對任何人透露此事。


    一周後。


    胡雄拿著一大摞筆錄,向朱元璋複命。


    “啟稟皇上,錦衣衛各方詳查,查出消息是從北平府傳開。”


    “短短一日就傳到京城。”


    “傳播消息的商人,是齊泰遠房親戚。”


    “這些都是相關人員筆錄。”


    “齊泰?”


    朱元璋額頭青筋直跳。


    “齊泰也常出入東宮嗎?”


    胡雄點頭,“回皇上,確實如此。”


    “很好!”


    朱元璋翻看著筆錄,臉色無比陰沉。


    此時此刻,朱元璋疑心病犯了,一臉怒容。


    “他們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削藩嗎?”


    “咱還活著呢,眼裏就已經沒有咱了?”


    “朱允炆還能再蠢點嗎?”


    “削掉他王叔,咱留給他的江山,誰替他守?”


    朱元璋越罵越氣。


    “胡雄!”


    “微臣在!”


    “把齊泰打入天牢,細細審查。”


    “然後把他斬了,讓百官看看,膽敢構陷藩王的下場。”


    “是,皇上。”


    胡雄領命下去。


    齊泰還不知大難臨頭,正在仔細思量邊境情況。


    心想,隻要皇太孫登基,燕王必定會反。


    他齊泰到時可以指揮北平府周邊衛所,把燕王府包圍住。


    燕王府內那麽多財物,自己假公濟私卷走一些。


    “齊大人,又在替皇太孫擔心藩王們嗎?”


    這時一位校尉進來,對著齊泰恭敬詢問。


    齊泰一臉矜持,“幸得皇太孫青睞,自當替皇太孫分憂。”


    誰人不知,他早就已經投靠皇太孫。


    甚至皇上也默許。


    隻等皇太孫登基,兵部尚書還不是他齊泰的。


    現在曙光在望,更需低調謹慎。


    這樣即便有人不待見他,也拿不到他的把柄。


    “齊大人如此忠心,皇太孫必定非常感動。”


    那校尉一臉羨慕。


    在他們這些見過風浪的老油條眼中,皇太孫還太嫩了,輕易就能跟著節奏走。


    齊泰嗬嗬一笑,“咱讓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


    那校尉正色,“回大人,末將已經……”


    話才說了一半。


    耳邊便傳來刺耳喧鬧聲。


    似乎是有人往裏衝。


    齊泰一愣,當即皺眉。


    誰敢到兵部衙門鬧事?


    “砰!”


    突然,無人敲門,直接粗暴地踢門進來。


    看到來人是一群錦衣衛。


    齊泰和那校尉不由得心髒一縮,臉色煞白。


    “齊泰!”


    一聲大吼,齊泰心頭一顫。


    看清說話之人,齊泰直接張大嘴巴。


    “胡統領!”


    堂堂錦衣衛指揮使胡雄,誰不認識?


    見狀,齊泰心中更加恐懼。


    胡雄一聲厲喝,“齊泰,你誣陷燕王殿下東窗事發,還不趕緊就擒。”


    “啥?”


    齊泰大愣,隨即一臉恐懼,“胡統領肯定誤會了,本官向來知書守禮,豈敢誣陷燕王?”


    “來人,拿下。”


    胡雄怎麽可能給他分辨機會。


    大手一揮,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把齊泰拿下。


    然後,拖著就走。


    “你是何人?”


    胡雄看到此人剛才正跟齊泰站在一起,隨口一問。


    那人身體一抖,不等他解釋。


    胡雄再次揮手,“此人心中有鬼,或許是齊泰共犯,一塊帶走。”


    “是!”


    當即那人被兩名錦衣衛拖走。


    兵部其他官員看著眼前一幕,都滿臉驚慌,無人敢開口。


    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在兵部裏威風凜凜的齊泰,給錦衣衛拖走。


    眼見越走越偏僻,齊泰內心惶恐,“胡統領,咱們都是替皇上辦事,切勿相互殘殺啊!”


    “哼!”


    胡雄看了一眼齊泰,連連冷笑。


    “我等奉旨辦案,休得妖言惑眾。”


    “來人,堵上他的嘴。”


    ……


    同一時間?


    另一隊錦衣衛直接抄沒齊泰府邸。


    頓時,整個京城都轟動起來。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看著東宮。


    誰人不知,齊泰投靠皇太孫,替皇太孫辦事。


    齊泰更是已然成為,東宮僅次於黃子澄之下的第二號人物。


    現在,錦衣衛卻把齊泰投入天牢,甚至還抄家。


    難不成?真像傳言那樣,皇上有了廢儲之心?


    要重新改立燕王?


    接下來不出一日,齊泰的罪狀就傳遍了京城。


    聞者都極其納悶。


    隨後,又恍然大悟。


    東宮那位手段歹毒,什麽陰招都敢用。


    不過,也有一些朝臣若有所思,眉頭緊皺。


    他們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麵上傳得那麽簡單。


    此時東宮。


    朱允炆徹底慌了。


    “黃大人,傳言是你跟齊大人瞞著咱,私底下放出去的嗎?”


    黃子澄急忙擺手,“皇太孫明鑒,微臣和齊泰忠心皇太孫,哪敢瞞著皇太孫私自做事,特別此事關係重大。”


    “那皇爺爺怎麽查出,是齊泰遠房親戚幹的?”


    朱允炆自言自語,突然心中一緊,“黃大人,你說這事,該不會是宮裏……”


    “不大像!”


    黃子澄當即搖頭。


    “皇太孫,您是儲君,皇上萬萬不會輕易易儲。”


    朱允炆又問,“難不成是齊泰私自授意?”


    黃子澄還是搖頭,“以微臣對齊泰的了解,他不會如此魯莽行事。”


    朱允炆頓時急了,“那到底是什麽人讓齊泰遠房親戚幹的?”


    “現在皇爺爺肯定把這事算到咱頭上,咱擔心……”


    黃子澄心中一慌,“當務之急,皇太孫趕緊去跟皇上解釋。”


    “不是皇太孫做的,絕不能讓人把髒水潑到您頭上。”


    “黃大人所言極是。”


    朱允炆拔腿就往皇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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