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被朱元璋一通罵,趕緊解釋,“父皇,這小子太混賬了,兒臣也是一時急了這才下手沒個輕重。”


    經過這個插曲,剛才朱高燧口沒遮攔說的那些話,早沒有人追究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你這小子確實比你小時候還要混蛋,是應該好好教訓一頓。”


    “是,父皇。”


    朱棣像個聽話的乖孩子,並沒有把朱高燧放下來,而是拎著他離開。


    朱高燧原本還想開口替自己辯解一二,但是觸碰到朱棣的目光後,嚇得一個字都不敢出,一動不動地任由朱棣拎著他出去。


    朱棣大腳才踏出金鑾殿,一巴掌就狠狠地往朱高燧屁股上招呼。


    “啊……父王輕點……啊……”


    “皇爺爺,救命啊!”


    “娘啊快來救救孩兒啊,娘就不該同意讓孩兒進京啊!”


    “痛……好痛啊……”


    朱高燧的慘叫聲,飄出了很遠。


    聽到慘叫聲的人不約而同地都圍了過來觀看。


    金鑾殿內,朱高燧的慘叫聲更是聲聲入耳。


    朱允炆神色陰晴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心裏真正的念頭是什麽。


    朱元璋卻是嘴角直抽搐,聽到朱高燧慘叫聲忍不住罵了起來,“特娘的,老子和小子都是混賬玩意。”


    一旁的宋公公心情無比複雜。


    他是朱元璋身邊的老人了,這樣的場景,他之前也常見。


    不過那時是朱元璋打他的兒子們。


    大殿外,朱棣劈裏啪啦打朱高燧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


    倒是朱高燧的慘叫聲漸漸小了起來。


    朱元璋哪裏還忍得住,連忙對一旁的宋公公吩咐,“快去讓老四住手,他是想把兒子打死嗎?”


    “是,皇上!”


    宋公公快步往外走,生怕遲了,朱高燧就真的沒命了。


    此時,朱高燧雙手都垂了下來,整個頭也耷拉著,隻是身體上挨揍時才本能地動了一下。


    這樣的情景讓宋公公心髒一縮,急聲喝止,“燕王殿下,皇上口諭,讓燕王殿下住手。”


    “哼,你皇爺爺護著你,咱今日就先饒你一命,以後再敢如此不知輕重,看咱不把你打死。”


    朱棣重重地哼了一聲,手一鬆朱高燧就落到了地上。


    一旁早已經看得心驚膽戰的朱高熾和朱高煦連忙衝過來,把已經虛弱的朱高燧扶了起來,眼裏滿是濃鬱的擔憂。


    “來人,快去請太醫,給小世子診治。”


    宋公公連忙吩咐一旁的內侍。


    候在一旁的內侍看到滿臉煞白的朱高燧,心驚膽戰地趕緊去找太醫。


    “哼,你小兔崽子還裝,這點小傷還死不了人。”


    朱棣冷冷地暼了朱高燧一眼,“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進去給皇爺爺謝恩。”


    說著,朱棣也不等朱高燧站穩,走進大殿。


    看到朱棣進來,朱允炆莫名地感覺到渾身發冷。


    朱高燧則是由他的兩個哥哥一左一右地架著他,有氣無力地哼唧著,緩慢地進入大殿。


    來到殿前,朱高燧齜牙咧嘴,動作極其緩慢地跪下,對著朱元璋磕頭。


    “孫兒感謝皇爺爺對孫兒的救命之恩。”


    “哼!”


    一旁的朱棣哼了一聲,朱高燧嚇得渾身一顫。


    這一幕讓朱元璋頓時就怒了,手指著朱棣開罵,“哪有你這樣當爹的下手這麽重,把孩子打死了,你就痛快了是吧?”


    朱棣滿臉恭敬地對朱元璋拱手,“父皇,咱記得小時候父皇揍我時,比這還狠,有次父皇還把我揍得躺在床上二十多天才能下地。”


    這話說得,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再罵朱棣,但是神色緩和了許多。


    朱棣繼續解釋,“父皇,這小子從小都被寵壞了,但是在燕王府,他再如何胡鬧,我們都還可以看著他。”


    “但是來了京城,他不懂規矩,就必須得揍他,揍到他知道教訓,懂規矩才行。”


    “否則哪天他再犯混起來,惹怒了他惹不起的人,那時咱都保不住他。”


    此話一出,朱允炆身體僵了一下。


    這話也讓朱元璋仿佛想到了什麽,神色頓時黯淡下來。


    就在大殿內氣氛略顯得有些尷尬時,好在太醫急匆匆地趕過來了。


    朱元璋當下擺擺手,“快給這渾小子看看,千萬別落下隱疾來。”


    “兒臣多謝父皇體恤。”


    朱棣連忙對朱元璋拱手。


    朱高燧此時也非常乖巧地給朱元璋磕了一個響頭。


    當下過來幾名內侍,幫忙把朱高燧抬到一旁的偏殿,好方便太醫診治。


    “啊……輕點輕點,痛死老子了……”


    “嘶……啊……”


    “小殿下忍一忍,越動牽扯到傷口,隻會越痛,等上了藥就能好點……”


    偏殿內一直傳出朱高燧嗷嗷慘叫聲。


    此時,朱棣和他的兩個兒子,也退到了偏殿外。


    朱高熾看著頻繁慘叫的朱高燧,忍不住埋怨起朱棣,“父王您下手也太重了。”


    “哼!”


    朱棣仿佛還沒解氣,冷哼一聲,“這混賬平時就是被你們慣壞了,出門在外什麽混賬話都敢說,尤其是金鑾殿這等威嚴的地方是能口無遮攔的地方嗎?”


    “那混蛋剛才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如果不狠狠打他一頓,如何跟你皇爺爺交代?”


    說著,朱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還好咱聽了宋師的話,把你們三個小子一塊帶過來了,否則這一關還真不好過呢!”


    朱高熾不知怎麽的,忽然心裏油然升起一股冷意。


    他警惕地看著朱棣,“父王,我怎麽說也是燕王世子,而且都娶妻了,你可不能不給咱麵子……”


    朱棣無語地瞪了朱高熾一眼,眼神裏滿是嫌棄,“你瞎想什麽,再說了,你從小到大,咱總共才揍過你幾回?”


    “嗬嗬!”


    朱高熾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心裏已經暗暗告誡自己,惹了天下人都不能惹自己那位宋師。


    自己這兩個弟弟,不就是對宋師有些不敬嗎?


    而且真要較真起來,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不敬,隻是捉弄了幾番宋師而已。


    況且那時那兩個小子都被父王揍了幾次,還親自去給宋師道歉。


    想不到宋師的報複,不是不報,而是時機未到。


    時機一到,報複起來也忒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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