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隱知道曆史的結局早已經注定,但是過程會發生一些變數也正常。


    但若是朱允炆出點什麽事情,宋隱也樂於當吃瓜群眾。


    隻要不改變大明主權就行。


    宋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朱標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了。


    “宋師可知道,自從過完年,許多藩王又開始坐不住,想要有所行動了。”


    “雖然宗人府一直都在留意著藩王的一舉一動,草原上也有老四他們守著,但是誰又知道藩王皇子們能安分多長時間呢?”


    “宋師,難道藩王就那麽難管嗎?”


    朱標有點些迷茫,藩王們權力極大,加之皇室宗親身份,想要處罰他們朱標也於心不忍。


    朱標始終念著他和這些藩王皇子們的手足之情。


    朱元璋就不一樣了,隻要不是朱標犯事,即使是自己兒子,一旦處罰起來,就不會留什麽情麵。


    宋隱看到朱標半天都憋不出一句有用的話來,幹脆自己詢問。


    “殿下,是哪個藩王又要蠢蠢欲動嗎?”


    “藩王身份特殊,現在手中又有了實權,有些異動也是正常。”


    聞言,朱標笑了,可是笑容裏盡是苦澀。


    “宋師猜測得沒錯,是老八那邊出了一點狀況。”


    八皇子朱梓?


    宋隱腦海裏搜索朱梓的資料。


    在就藩的藩王中,朱梓成就在許多藩王之上。


    藩王製度沒有改革前,朱梓在封地上融入儒學,加上八麵玲瓏,把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可以說,這個朱梓,除了秦王和燕王等少數幾個藩王壓他一頭外,其他藩王都不如他。


    後來藩王製度改革後,藩王們更是極速提升自己實力,每位藩王身邊都有好幾個能人異士輔助。


    宋隱對潭王朱梓了解不多,當即挑眉,“殿下,潭王在眾多藩王中算是佼佼者,他又出什麽事情了?”


    照理說,成立宗人府時,宋隱就跟這些藩王交過底。


    二年後會對藩王進行考核,成績出眾者,朝廷會資助他們建國。


    照理說,藩王們應該一門心思搞治理,力爭獲得朝廷資助才對。


    何況現在大明軍事力量強大,隨便一個軍區的力量都在藩王之上。


    即使幾個藩王聯起手來,都奈何不了大明軍隊。


    頂多就是引發騷亂而已。


    隻是,藩王又怎麽可能如此齊心,誰沒有自己的小算盤?


    所以,幾乎沒有聯手的可能性。


    那就奇怪了,朱梓有什麽好躁動的?


    朱標又歎了口氣,這才開始解釋。


    “宋師,此事還得從幾年前開始追溯。”


    “那時宋師還是福州知府,父皇微服私訪,卻遭遇倭寇大舉來犯,那時宋師成功打得倭寇落荒而逃。”


    宋隱點了點頭,他自己經曆過的事情,自然記得。


    何況那一戰還是他來大明後,第一次真槍實彈在戰場上廝殺,對手還是倭寇這群狗東西。


    自然忘不了。


    隻是宋隱記得,那時朱梓並不在福州府,那事跟朱梓也沒有關係啊!


    “殿下,那事怎麽跟朱梓扯上關係了。”


    朱標當即開口,“那次反擊倭寇一戰後,胡惟庸造反,被父皇所殺。”


    宋隱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都有印象。


    隻是胡惟庸是淮西一派的人,當時牽涉最多的還是淮西一派官員。


    想不到事發多年後,胡惟庸一案還能牽連到藩王?


    這連宋隱都覺得不可思議。


    隻是潭王朱梓又是因什麽事情被牽連?


    殿下,算算時間,那時潭王還沒有就藩,還在皇宮裏。”


    “隻要不是藩王,皇子根本就沒有實權,對胡惟庸造反也沒有什麽幫助啊!”


    朱標搖搖頭,“話是這麽說沒錯,那時胡惟庸被處斬後,受株連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人才華橫溢,所以本宮向父皇求情放過他。”


    “那時父皇也同意不殺,但是責令其終生不得進朝為官。”


    “此人,其實也是老八的謀士。”


    朱標越解釋,宋隱腦海裏的疑問卻越大。


    藩王的謀士,幾乎不對外公布其真實身份。


    但是朱元璋都已經嚴令那人不得入仕途,潭王朱梓怎麽還敢任用他為自己謀士?


    “這個謀士改名換姓後被老八所用,如果他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可是他竟然和淮西一派的人往來密切。”


    “而且老八的封地,也發生一些變故。”


    “本宮既然能得到消息,相信瞞不了多久,父皇就能得知此事。”


    “父皇一插手,老八就麻煩了。”


    朱標一臉的憂心忡忡,看得出來他非常擔心朱梓。


    一旁的宋隱直翻白眼。


    “殿下啊,你能不能幹脆一點,這麽磨嘰,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到潭王他怎麽了?”


    “即使他的謀士是皇上禁止使用的人,而此人又跟淮西一派有關係,那也算不上什麽重罪不是?”


    可是麵對宋隱詢問,朱標竟然沉默起來。


    就在宋隱即將暴走時,朱標才緩緩開口,“宋師,藩王要觸犯了什麽事情,才會威脅到朝廷,讓父皇雷霆震怒?”


    朱標沒有明說,而是以反問的方式透露出一點問題。


    朱標這扭捏的樣子,宋隱也是無語。


    “殿下,你既然把我留下來,你不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又如何幫你呢?”


    “算了,我多少也能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麽?”


    宋隱停頓了一下,又向朱標翻了一個白眼,這才繼續,“藩王製度可以約束藩王,同時又讓他們有機會發展壯大起來。”


    “而藩王做出能夠威脅朝廷的事情,無非就是蠱惑民心和軍權。”


    “藩王手握朝廷兵權過重,對於朝廷來說,自然是有威脅的。”


    “至於民心則和百姓有關,如果藩王聲望高過朝廷,封地百姓對藩王的擁護還高過朝廷,自然對朝廷也是一種威脅。”


    “但是民心所向這塊,殿下不用擔心,因為這些藩王都還沒有能力讓民心向著他們。”


    “所以,我大膽猜測,潭王的事情應該跟他封地的兵權有關,對不對?”


    宋隱說完,朱標已經震驚得瞠目結舌。


    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模糊的寥寥幾句試探,宋隱竟然已經猜出了事實的真相大白。


    朱標既感意外又無比震撼。


    不過轉念一想,這可是宋隱!


    宋隱才智過人,不是誰都能比的。


    所以說,想在宋隱麵前班門弄斧和耍心眼,簡直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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