啻李七夜微微一笑道:“若在以前,我是不會說的。不過現在無所謂了。先前秦王便點出我啻宗李氏是上古的相當於現在的姓氏。的確,我啻宗李氏,與秦始皇贏政所屬的贏宗趙氏,殷帝商殷紂王帝辛所屬的帝宗子式,帝參所屬的帝宗母氏都是上古宗氏。隻不過秦漢時期發生劇烈的族群變化,姓和氏簡化。今天其他姓氏的宗氏那些姓氏大多記不清了,秦將軍不知道也屬正常。”


    “哦~據說當初李氏一族在胡姓逆化變為了胡姓,後來隋文帝斷此逆流,才使得很多姓氏恢複了漢姓的。”秦瓊有些明白地道。


    這時——


    一紅袍玄甲將軍突然站了起來,對著秦叔寶,大聲喝道:


    “秦瓊,你大膽!”


    隨即,那紅袍將軍朝李世民行禮道:“秦王,秦叔寶目無唐公。當眾出言挑釁,如此大逆不道,理應拉出去斬了。”


    “呸,李玄感,你爺爺的!你休要誣陷我秦大哥!小心俺幾馬槊把你給劈了!劈成三千段去喂狗!”程咬金蹬翻桌案,跳到了李玄德麵前,凶狠地盯著。


    “程咬金,這是怎麽回事?”李世民不看向秦叔寶,也不去看李玄德,反而先開口向程咬金問道。


    不等程咬金開口,李玄感連忙搶道:“秦王殿下,秦叔寶出言犯諱,程咬金出言不遜。他們明顯就是一夥。還請秦王殿下將他們一並拿下,一齊治罪!”


    李世民眼神變得更加陰沉了,但臉上仍然沒有多少變化,隻淡淡地朝程咬金處看去,鄭重的問道:“程將軍,這是怎麽一回事兒?若你知道的話,要對我詳說。”


    “啟稟秦王,這是俺老程的錯,不幹秦大哥的事!”程咬金馬上回道。


    “好。”


    程咬金說完之際,李世民沉吟一番,麵容嚴肅,吼道:“來人啊~將程咬金給我拿下!”


    站在中軍帳外的侍衛衝進軍帳,兩人各擒住程咬金一隻手。


    “不,秦王,俺老程不服,俺老程打死也不服。你剛才可是說聽我詳細說給你聽,但現在我說才說了半截,你就把我給辦了!”程咬金眼神立刻冰冷,伸著頭瞪著李世民,但嘴上卻向李世民呼喊,“秦王,你不能殺俺老程,你不是答應過俺老程,不殺我的嗎?”


    聽到程咬金的呼喊,帳中其他瓦崗的諸位豪傑一齊看向李世民,請求道:“秦王,求您看在程咬金為您立下漢馬功勞的份上,您就饒了他這次吧。”


    李世民離開坐席,走到軍帳中間,微微搖了下頭,凜然道:“諸位不必多說,程咬金屢次觸犯我軍軍紀,理應處以刑罰。若不是本王看在他與諸位的兄弟情份和他還有用武之地的份上,本王早就將他斬了!”


    徐世勣走到李世民麵前,進言道:“稟秦王,其實這次程咬金並不算是犯了一件新的事。”


    徐世勣這麽一說,瓦崗跟隨著秦叔寶一起投唐的那些人紛紛點頭。


    其他平時受過程咬金恩惠的人也是點點頭


    “怎麽說?”李世民疑惑地看向徐世勣。


    “秦王,其實這和咬金當初用馬槊對老君像行那般事是同一件事。當初咬金在老君廟裏便是發現這麽一本書,其中的內容和方才秦將軍所講的有所關聯。咬金氣不過。以為是老君廟的人故意詆毀秦王你們父子,一氣之下,便用馬槊劈了老君像。至於叔寶,咬金和他親,便和他講了這些事。而後秦王要拿咬金治罪,便告訴了我,他們本想讓我想告訴秦王你真實地事情。但卻讓我一下給忘了。這才導致了今天的事。”


    徐世勣很是慚愧道:“秦王,這一切都是我徐世勣的不對。若不是我徐世勣的疏忽,忘了這檔子事,今天也斷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還請秦王責罰!”


    “原來是這麽回事?”李世民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哎~快,快!你們快放開程將軍!”李世民邊說邊走向前去,伸手準備扶起程咬金。


    “程將軍,沒事吧。”李世民笑著道。


    “沒事。”程咬金感有些生氣道。


    “李玄德將軍!”李世民忽然叫道。


    “是!”滿眼怒火的李玄德恭敬道。


    李世民看了看程咬金,而後視線轉向李玄德處:“李將軍,程將軍馬槊劈老君像這件事真相大白了!你以後可休要再用此事滋擾程將軍了。”


    “是!”李玄德雖然不甘心,但也隻好認了。


    酒宴結束之後,啻李七夜便被秦叔寶請到了他的去了。


    秦叔寶的軍帳中。


    “呼,真是好險。”剛剛進入軍帳中的程咬金立即拍著胸膛,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


    啻李七夜看了一眼程咬金,雖然程咬金在眾人的麵前表現得就像是一個莽夫一樣,但他卻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秦將軍,不知你為何請我過來?”啻李七夜看向秦叔寶。


    秦叔寶擺手,搖頭道:“不是我,是徐世勣徐將軍請你過來的。”


    “那徐世勣他人呢?”啻李七夜問道。


    剛剛從李世民那裏回來的徐世勣已經到了秦叔寶的軍帳外麵,聽到啻李七夜要找他,他趕忙加快了步伐,邊走邊大聲喊道:““我在這!”


    徐世勣進入帳中,深吸口氣道:“呼,這次可真是好險啊!“


    “徐哥!你沒事吧?”


    秦叔寶上前問道。


    “我沒事!”


    徐世勣朝秦叔寶點了點頭,便走向啻李七夜那裏。


    “這~“


    徐世勣看著啻李七夜,欲言又止。


    “徐將軍,有什麽事,你就說吧。”啻李七夜笑道。


    徐世勣望向啻李七夜點頭,“啻李先生,剛剛秦王找我談話。談的是一些關於啻李先生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啻李七夜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秦王和我說的的確是關於啻李先生你的事情。”徐世勣肯定道。


    “那麽秦王說了些什麽?”啻李七夜笑道。


    繼而徐世勣將他與秦王李世民的話重複了一遍。


    “華夷之分?”啻李七夜微微一笑,又看向徐世勣道:“徐將軍,其實你早就知道啻宗李氏的存在了吧?”


    “嗯。”徐世勣點頭,“當初咬金在老君廟揀到的那本書便提到過宗氏,其中‘啻’為‘帝’之‘口’,掌賞罰進言,指的就是啻宗。”


    “原來如此!”啻李七夜深情一動,好似想到了什麽。


    “那秦王他是怎麽想的呢?”啻李七夜開口道。


    “秦王說隻要啻李先生你能幫助他對付西北的蠻荒神教廣漢清虛宗之類,無論啻李先生有什麽要求我們都會做到!”徐世勣說道。


    啻李七夜聽到這話,當即哈哈大笑起來:“秦王就這麽自信!”


    徐世勣鄭重道:“因為我告訴秦王說啻李先生是來幫助秦王的,而秦王也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從啻李先生救下秦王那一刻起,秦王就認定你是來幫他的了。”


    微微一笑,啻李七夜走到程咬金麵前,看著他驚魂未定的麵孔道:“咬金兄,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怎麽?”


    “嗚啊哈~”


    一臉怨氣的程咬金瞪著眼睛看著啻李七夜。


    “我已經知道你知道我是在裝的了,啻李先生!”程咬金冷冷地道。


    聽到程咬金如此說,徐世勣看向啻李七夜的眼神透出一股晶亮。


    “他是怎麽看出來咬金是裝的?”徐世勣心中很是震驚。


    這時候,秦叔寶的聲音突然響起——


    “啻李先,你是怎麽知道咬金是裝的啊?”


    “可能是感覺吧。首先,我發現你擁有得關於戰爭得概念和我過去持有戰爭概念一樣,我想你知道戰爭概念對於一個人的心魔是有直接作用的。”啻李七夜緩緩說道。


    “戰爭概念?可能是吧。我總感覺俺老程不喜歡打戰。”程咬金認同道。


    啻李七夜也認同道:“我也一樣。”


    歎息之後,啻李七夜繼續說道:“再者,你在秦王麵前表現時,有一段時間你的言語和眼神都是很冰冷的。這是隻有做過王者的人才會有的一種冷靜能力。”


    “不錯,俺老程當過一段時間的混蛋王爺。雖然是眾家兄弟推舉我的。但那時間,被眾家兄弟搞得十分不自在,天天拘束得要緊。心中就似幾千隻螞蟻在咬,偶爾也會從王者的角度去看眾家兄弟與前來歸順的人的心意。沒想到,這段經曆讓我遭人記恨卻又讓我可以逃脫重重劫數。真實他娘的命!”說完這話,程咬金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錯,正如啻李先生所言。咬金兄弟他的確是裝的。咬金兄弟有勇有謀而且深得兄弟們的心。隻可惜天下大勢乃山川形勢。”徐世勣有些惋惜的道。


    “徐哥,其實俺老程本來就不喜歡做那王位,這般拘束的事對於俺老程來說就是牢獄。反而不如讓天下快速統一,讓老百姓都過上安靜太平的日子呢。”程咬金淡然地說著。


    “隻可惜,俺看錯了那李密!”程咬金咬著牙齒恨恨道。


    “這也許就是天意吧!還好叔寶帶我們投奔的是位好主公。”徐世勣感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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