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覺得心上猛然一悶,回憶往昔之事,自己竟然還是身處想要超脫卻又無法超脫的厭世哲學之中。想及古今奇才鬼才,大多以中庸的境界為目標,但是想要不鋒芒畢露,不清高孤傲,誰能做到?仰天孤嘯,“哇”地一聲吐出淤積在心中的黑血。


    眾人見李巍莫名其妙地突然吐血,皆是一怔,不由想到難道他剛才與獄相鬥受了重傷嗎?[搜索最新更新盡在李巍站直身子,滿臉笑意看著對自己另有打算的鮮於嫣等人。仰頭看著星空,渾然不管在旁幾人的目光,開懷笑道:“‘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我竟然病於言語,憔悴於世俗偏見,他人殺人占別人的便宜欺淩弱小竟然還大義凜然。斬釘截鐵地認為自己了不得,不知道他們占的是誰的勢力?果然,倉頡造字之後,使得狡詐虛偽叢生,人去本逐末。我竟然在這其中羈絆數十年!”


    李巍看向蕭婉兒,道:“蕭婉兒,你我本無恩怨。我在你們眼中也隻不過是個怪物而已。那蕭繹的連城寶藏和傳承你自己去爭吧,我可不欠你什麽!”


    李巍轉身要走。蕭婉兒急忙喝道:“鮮於嫣,此人不除,若為他人所用,你李唐的宏圖霸業必將多一名比宇文家還可怕的勁敵!”


    鮮於嫣和李暫對視一眼,瞬間拔出寶劍,銀光如幻龍般對著李巍呼嘯而去。李暫則拋出折扇,袖中射出梅花鏢,對著李巍的璿璣而去,明顯是要李巍的命。


    黛麗絲笑道:“你們東方人可真會窩裏鬥,本來你們有求於這人,卻使得這人就好像欠你們似的。他殺了你們請來的那個祥瑞神,你們又和他在那裏談論。最終又生死相向。真是有趣!”


    鮑勃皺眉道:“黛麗絲,別多嘴。他們的信仰不一樣。在他們看來,這人就是異教徒。”鮑勃轉向米爾達,道:“米爾達,你們天竺國在這北方不是擁有虔誠信徒嗎,這震旦南方不是佛教興盛嗎?怎麽你在這裏卻幫不上忙呢?”


    米爾達聽到鮑勃的嘲諷,拉長了臉,長耳也紅得鐵青,冷冷道:“震旦南方人太過重視名利,不如北方那般虔誠!”


    “哦~”黛麗絲好奇地看著米爾達,道:“為什麽當年那北周皇帝要滅了佛教呢?”


    “這~”米爾達臉漲得通紅,最終怒道:“你們光明神教,又如何,還不是給人端了!”


    “別吵啦!你們要得到好處,就必須一齊將這個人拿下。(..info無彈窗廣告)否則日後大家都要完蛋。”蕭婉兒冷哼道。


    “戾世之心!”戾氣蔓延著,圍繞著李巍的身體形成了一條黑龍,將李暫和鮮於嫣的洶洶攻勢輕鬆擋下。


    鮮於嫣驚叫道:“李巍,這是你的大道?”


    李巍邪邪笑道:“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的提醒,我還真的不能擺脫世俗偏見的壓力和自我厭世哲學的魔障!”


    “世俗偏見?”鮮於嫣茫然一怔,停下了進攻


    李巍笑道:“當初北周武帝以血腥手段滅掉佛教,遭受世間普通百姓指責。但北周百姓的生活從此變好,於是世間的指責就略微減輕。殷紂王獲得商地百姓的擁戴,是個仁君!”


    “哈哈哈~商紂王算是仁君,全天下人都認為他是個暴君!你簡直是滿口胡言!”說著,鮮於嫣持起寒光逼人的寶劍,欲要對李巍刺來。


    “無知!”李巍冷笑道:“你一二歲的時候知道你母親父親的名字嗎?”


    鮮於嫣一愣,以為李巍戲弄於她,媚眼含煞道:“你又豈能知道?”寶劍“刺啦”破空,直取李巍胸口。


    李巍控製戾氣黑龍,彈開鮮於嫣這毒辣致命的一擊,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殷紂王是個暴君,你又沒有經曆那個時代,你又如何說他是暴君?”


    鮮於嫣看著李巍囂張的氣焰,不服氣道:“天下之人要反他,難道他還不是暴君?好比這楊廣,若不是過於殘暴,這天下之人豈會反他?”


    李巍冷冷笑道:“史書記載,殷紂王在商地之人的眼中為仁君聖主,在西周卻是暴君。隋煬帝登基前十年為什麽天下不反,還口口聲聲說他是仁君。20歲一統天下,那時他父親為何被蠻夷稱為天皇可汗,為什麽江南人大多認服楊廣呢?還不是河南山東天災大旱,北方民族侵犯我泱泱華夏!你一個無知無識,甚至沒去過燕地沒見過異族欺負炎黃子孫的小女子豈能知道這些?”


    李巍再次看向鮮於嫣,道:“那李淵向番邦稱臣,將大隋土地讓給異族,又是什麽?”


    鮮於嫣解釋道:“那是忍辱負重!”


    “是嗎?忍辱負重?”李巍嘿嘿笑道:“當年隋煬帝被蠻夷圍在長城邊,最終以智慧突破而出!你仔細看,漢末之後異族大舉侵犯九州,魏晉南北朝又有多少無辜的華夏人死於異族之手。試問,老百姓的生活比之以前如何?再說,河南山東幹旱又不是沒有過,為何偏偏就這個時候亂了?你懂嗎?”


    鮮於嫣被李巍說得接不上話來,隨即想到自己在一路之上聽到的百姓的怨言,道:“那這天下的百姓的怨言為何如此之重?”


    李巍再次笑道:“為何三秦之地,湖北湖南,浙江,西蜀等地這些地方怨言不大,獨獨山東河南的怨言大?你知道原因嗎?”


    鮮於道:“那是楊廣殘暴不仁所致!”


    “那我問你!”李巍冷聲道:“那他如何殘暴不仁?”


    鮮於嫣道:“他勞民傷財,怨聲載道!”


    李巍哈哈一笑,道:“都說儒生多空談而無一用!但這天下無知無識之人何其多,試問亂世一來,是誰多空談而無一用?鮮於嫣,若論這天下正統。真正擁有炎黃血脈的人的才有資格!李唐的血脈不純,他有什麽資格?”


    “這,這我不知道!”鮮於嫣漲得滿臉通紅!


    “那我問你,你有什麽資格要殺我!”李巍冷眼看著鮮於嫣。


    “我,我,我……”鮮於嫣支吾得說不出話來了。


    李暫見鮮於嫣仿佛入魔一般,他看到盤在李巍身後的戾氣黑龍,斷然是中了李巍的妖術,猛然喝道:“醒來,你中了他的詭計了!”


    鮮於猛然一怔,怒火衝衝,心中隻道李巍用言語戲弄於她,使用了心理戰術,牽著她的思維蠱惑了一番,咬牙切齒道:“險惡小人,可憎可恥!吃我一劍!”當下挺劍指刺,森寒劍氣,席卷李巍。霎時間就連這玄武湖中的寒氣也跟著她的劍氣,被調動了起來。


    李巍左右躲閃,最終眼神黯然,歎息一聲,抖動昭晰劍,揮劍相向。喀喇一響,鮮於嫣手中的劍從中斷為兩截。


    鮮於嫣驚得臉如土色,正一呆間。李巍猛然閃開,鮮於嫣沒停住向前的趨勢,撲通一聲掉入了玄武湖中。


    李暫見鮮於嫣的那把極品寶劍,被李巍輕易斬斷,急忙躍開,小心地防備著。


    落在水中的鮮於嫣,渾身閃射白光,如月亮般從玄武湖中升起。向李巍冷哼道:“你果然是大道者!”


    李巍微微一笑,看著空中如一輪明月般的鮮於嫣,道:“看來你身上也有秘密。你身上居然有月華之力!”


    鮮於嫣高傲的半仰著頭,道:“順陰逆陽,這太陰之力順應的是天道,你就認命吧!”


    李巍好笑地看著那驕傲無比的鮮於嫣,道:“這是月神的能力吧。沒想到你居然會。當初的嫦娥隻是一個村子裏的姑娘,好笑的是月神居然占有了她的身體,就好像那狐狸精占據蘇妲己的身體一般。看來那月宮嫦娥的身體中有著兩個靈魂。”


    “你怎麽知道嫦娥是個村姑的身份?”鮮於嫣不敢相信地看著李巍。


    李巍道:“看書看的。很多人將嫦娥當做月神,是傳說中的人物。在很多書中也有不同的說法。大抵是你不知道罷了。好比太乙和太昊,本是一體,但太乙為陰,太昊為陽。”


    “嗬嗬~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鮮於嫣憐憫地看著李巍,道:“我隻知道我有足夠的力量讓你臣服!”


    “那是你的自以為是!隋煬帝的力量夠強了吧,始終敗給了世俗偏見和時間。有些東西你是不會懂的。受死吧!”李巍控製著心中的怒氣,使得戾氣黑龍不再因為自己刻意壓抑的心理而處於被動之中!長久以來對世俗偏見的厭惡變成了燃燒著的怒火,戾氣黑龍上冒出強烈的化為離火的昭晰劍氣。李巍大聲喝道:“昭晰象離!”


    鮮於嫣感受到黑龍上的洶洶怒怨和那炙熱無比的烈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叫道:“離火?太陽之火,你怎麽能將戾氣和正氣合二為一!你身上為什麽會有浩然之氣?!”


    李巍道:“因為我比你更能分辨好與壞!倉頡造字,觸怒了天,使得鬼都要怕被文字彈劾!而天隻是降下糧食,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的最高的願望就是能吃飽!河南山東的大亂的原因就是因為糧食不夠,否則他們怎麽會造反?!”


    鮮於嫣愣道:“你想得這麽多有什麽用?”


    李巍反唇相譏道:“若是你慘遭冤屈,你會不會放抗?好比一個當官的處理案件,他必定要調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你們卻以自身的感受來評判。隻能說明你們的冷漠!唯利是圖。倉頡造字,以象形鳥跡造文字,以此來代替計算的繩結。難道說你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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