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灌頂佛像


    “玄武族?”李巍眉心一皺,道:“玄武不是隻有一隻嗎?”


    大鼇元緒尖嘴微癟,嗤笑道:“這九州大地上的玄武若隻有一隻,那北方守得住嗎?再說,你知道什麽是玄武嗎?”[搜索最新更新盡在李巍轉顏尊敬道:“不知您可否知道?”


    大鼇元緒見李巍態度恭順,喀喀說了起來:“龜,水族,水屬北,其色黑,故曰玄;能捍禦,故曰武。”


    李巍尷尬一笑道:“您老可真是活得越久知道得越多,這《緯略》您也知道。”


    大鼇元緒笑道:“這四大神獸係統的建立除了白虎、朱雀、青龍之外,玄武可不是一隻。你們民間傳來傳去,到最後都搞不懂玄武的真身,那怪得了誰?再說,細節決定成敗,這玄武的秘密關係到北方,其實那麽容易就泄露的?”


    李巍眉頭一皺,心知這大鼇元緒必定知道九州的異變,否則它不會這麽給自己說胡。於是拱手問道:“不知您可否知道我最後一次離開金陵後所發生的事情?”


    大鼇元緒擁著小烏龜轉身,扭過頭來道:“不是不說,是他們不說;不是不到,你要你自己去找。”說罷,大鼇遁入了水中。


    李巍低頭沉思,才記起了沙潔羅又被冷落在了一旁。走了過去,拉住沙潔羅的手,道:“潔羅,對不起,又不能為你做點事了。”


    沙潔羅搖頭,但眼中充滿了癡怨哀愁,道:“我不怪你。但是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我真的不想你在牽扯進這些恩恩怨怨之中。我怕,我怕你會與她們再次相遇。”淚水始終不爭氣地從沙潔羅眼中流出。剛才大鼇元緒的話使得她心中越加不安,他本想和李巍遠離世間,但就算如此卻也逃不過宿命的安排。


    李巍低頭無言,拉著沙潔羅進了玄武樓,定了一件上房。房中,二人相視卻久久無言。


    月令時節,金陵城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天地不通,雖是近秋,但卻隻有木芙蓉傲霜而已。天雖略高,秋水且涸,但始終閉塞在天地之間的金陵城一到夜卻轉而變得極為寒冷。


    遠處點點船帆取了蓮蓬,漸漸歸來。船上長笛聲傳。但在這膏腴害骨繁華毀枝的金陵城,即使是亂世,現在依然還有遊樂的大船在玄武湖上周遊。小舟之上是如泣如訴的笛子聲和語極嗚咽的子夜吳歌四時歌聲歌中的秋歌。與玄武湖畔傲霜的木芙蓉交映,更顯出淒涼。但與小灣中的小舟相比,另一頭的豪華巨船則是另一番光景,燈紅船紅,就好像幾個大紅燈籠般漂浮在玄武湖上。


    楊柳枝條柔細,自柳巷青樓而來的青樓歌女,或是亂世之中金閨繡戶之中走出的小姐淪落風塵,女子縱然柔腸,唱的依舊還是《**花》。


    玄武樓中漸漸忙碌了起來,所有豪船在玄武樓前連成一片,燈火通明,絲竹聲亂。燈火照耀,在玄武樓中也添了幾絲**之音,沙潔羅滿臉通紅,赧怒地看著李巍,卻又羞澀無比,薄怒道:“你怎麽帶我來這種地方?”


    李巍尷尬一笑,道:“我沒想到身逢亂世,這金陵城竟然還如此歌娛不廢。”李巍看向沙潔羅,建議道:“要不我們重新找處住處。”但沙潔羅紅著臉卻不語,兩人隻好無言相對而坐。


    是夜深人靜十分,李巍才上了床。二人才相擁入睡。到清晨二人醒來,李巍隻見沙潔羅睡眠初醒,紅暈未褪,氣血潤澤,顏色卻亂,鬢發雜亂,李巍心中不由一歎:“好一個玉人!”


    沙潔羅羞紅地看著李巍,昨夜睡下,李巍不老實的與自己化身為一,彼此沉淪顛倒,到現在自己的身子都還有點無力。沙潔羅有氣無力地怕打著李巍的胸膛,低聲嗔道:“你個大壞蛋!”


    李巍微微一笑,擁抱著沙潔羅,眼神之中深深的哀愁卻不讓沙潔羅看見。心道:“我所能給她的也就這些了吧~都說男女之情重在廝守,這樣,以後遇到她們時也不怕潔羅太過傷心了。”


    二人起來之後,李巍走到窗邊,立起窗牖,向遠望去。隻見一片寒波一片寒霧。豪船去盡,小艇從霧中慢慢隱現。李巍想及這亂世,想及當日滎陽的紛亂,不由歎道:“河南,金陵,這可真所謂群雄爭亂歌舞地啊~”


    “嗯~”李巍眉頭一皺,凝神穿透密林,神念四掃,隻見桃花島周圍密林之中潛伏著不少人。李巍正欲跳出窗去查探一番,隻聞一中年男子的聲音從島東南昨日登岸處傳來――“這灌頂佛像可是三國孫吳末主孫皓所留的那一個,南朝梁正是因為得了這個灌頂佛才會擁有這麽多才子皇帝~”


    李巍眉心更皺,伸出了耳朵,不再耳聽八方,而將精力集中一處。


    隻聞忽的一女子聲音道:“我可不相信你們!”


    李巍仔細一聽,身體猛地一震,喃喃道:“這聲音怎生如此熟悉?”


    李巍轉過頭來,正欲思量,隻見沙潔羅滿臉淚光,臉色煞白,眼瞳變紅,咬牙切齒道:“是他!是他!”


    李巍站了起來,看著沙潔羅,問道:“是誰?”


    沙潔羅恨聲道:“我的姐夫米爾達,為了上位殺死了我的姐姐後娶了禿鷲公主的佛宗長老米爾達!”


    李巍眼中露出寒芒,他自然知道這米爾達為何要殺了沙潔羅的姐姐,這是天竺國的傳統,男子為了財富可以殺死自己的妻子,再娶一名妻子必然會獲得這位妻子娘家人贈予的財富。李巍拉起沙潔羅,道:“我們先去查探一番,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李巍沙潔羅二人輕點樹枝,飄淩在樹林之上,通過神識傳音,李巍知道沙潔羅的姐姐乃是人蛇所育,並非同母而生,但自幼對沙潔羅很好。李巍傳音提醒道:“潔羅,這米爾達實力很一般,我們先別動手,否則打草驚蛇。”


    沙潔羅點了點頭,傳音道:“米爾達身後必定有佛宗高層,他一個外部長老怎敢針對我沙龍族。我會隱忍的。”


    二人落在林上,林下之人依舊交談著。李巍沙潔羅二人順著枝葉縫隙向下看去,沙潔羅隻狠狠地盯著那天竺人米爾達。而李巍則掃視著林下的圍在一起交談的五男三女,李巍隻見其中竟然有金發碧眼的波斯人各一男一女,當李巍將視線移向其中一名東方女子時,登時眼神一滯,心中一驚:“蕭婉兒!”


    李巍暗暗壓下心中驚異,凝神仔細聽著。隻聽蕭婉兒的聲音說道:“你如何證明這灌頂佛是真的?”語調極為酥脆,含羞隱媚,依舊是當初那種調笑語氣。


    隻見其中一名略微高大的男子微微怒道:“我祖上乃是吳宮采女,我豈會騙你們了。不信,就叫一男的在灌頂佛像上撒尿,我肯定這男的陰囊必定腫脹痛得欲要求死!”


    那耳朵奇長的米爾達向那男子道:“好,吳克,你這就把那灌頂佛像請出來吧!”


    “眾位,隨我來!”那先前喚為吳克的男子走在前麵帶路道。


    隻見八人向北走去,沿著湖邊走進了密林。接著,那吳克帶著身後七人東折西彎。那米爾達不耐煩道:“吳克,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克嗤笑道:“這是東方的九宮門,也是這玄武湖上先賢所留下來的陣法。”


    隻見蕭婉兒身旁一公子模樣的人搖扇道:“吳兄,這裏奇門五行可會顛倒?”


    “李暫公子果然好見識。”吳克隻是禮貌性地笑了笑,便繼續帶七人又東折西彎,南拐北轉了起來。最終進入了一雅致的小庭院中。


    吳克啪啪拍了兩掌,一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便擺在了院中。吳克上前取出鑰匙將箱子打開,從中抱出一個半人高的形相麗嚴的金黃佛像,佛像暴露在空氣之中。吳克道:“諸位,這就是你們想要的那灌頂佛像了!”


    “哈哈~”隻見那李暫搖搖折扇,輕輕將扇尖點在佛像身上,道:“這佛像果然美麗,不虛此行啊~”


    這時,隻見蕭婉兒身旁一直沉默著的那遮著麵紗的女子斥道:“李暫,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那李暫聞聲,悻悻然站在一旁。那蒙紗女子看向灌頂佛像,道:“吳克,現在你就證明給我們看這灌頂佛像是真的!”


    “這簡單!”吳克將身旁跟著來七人之中的一人拉向前道:“吳多,給我檢驗給他們看!”那吳多聞聲,趕忙低下頭,開始接下腰帶來了!


    “你要幹什麽!”那蒙麵女子冷聲喝道。


    和李巍一齊躲在暗處的沙潔羅也趕忙將腦袋埋在了李巍懷裏。李巍訝然一笑,抱緊了沙潔羅。


    這時,吳克挺身向前,擋住了蒙麵女子,撇著嘴怪笑道:“鮮於嫣小姐,這可是唯一檢驗這灌頂佛像是真是假的方法!”


    “什麽方法要如此這樣?”那蒙麵女子鮮於嫣冷聲道。


    吳克嘿嘿笑道:“難道鮮於嫣小姐不知道嗎?剛才我可是說了的啊~”吳克咧著牙邪惡地笑道:“那孫吳末主孫皓發現這灌頂佛像時,將之置於廁旁,一日撒尿在這金像上,與采女們戲言道:‘今是八日,為爾灌頂’,之後便陰囊浮腫,疼痛壯熱,不可堪任,痛了一天一夜,名醫上藥,也隻會增添痛苦變得惡化。最後洗淨佛像,貢在殿上,才得以擺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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