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啊~其實也不怪你叔伯等人,當初你用象牙筷子的事被箕子看見了。[..info超多好看小說]又有夏桀那前車之鑒,你不想想這惡性影響有多大。”嬴政悠然笑道:“你叔伯弟兄大多仁慈,但卻軟弱,你們保護商人,卻也毀於商人之手。要說這天下太平,還不是‘文官不貪利,武官不惜死,天下太平矣’!”


    “嬴政,你也好不到那裏去。隻可惜我沒生在你的那個時代,而且商賈經國,造成的影響就和西晉至於南北朝那樣,凡事國就不能搞商品經濟!商品經濟要狠抓,有偷稅漏稅要嚴懲。但我商居河南,糧食不足,地勢也缺,商地之商賈又遭仇恨,這是天意人事。我能得到我商地的人的愛戴已經不易了。”帝辛悲哀道。


    嬴政笑道:“時無英雄,豎子稱雄。那劉邦上台罷了;豎子無知,那項羽罷了。說那曹操,梟雄也,為夏侯氏養子,為夏侯阿瞞。你說他該如何?認祖歸宗姓曹,的確對;但夏侯對他父親還有他有恩,不知他當何姓?所謂梟雄,就是貓頭鷹雄,這梟長大後會將母親吃掉。而曹操,則是不姓夏侯而已;而奸,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恐怕後世所謂梟雄都是些吃母乳而殺母的人,驕子罵母!”說及此處,嬴政不禁自嘲道:“但我也算梟雄嗎?可惜我還是給了我母親一個比較好的晚年。”嬴政冷冷笑道。[搜索最新更新盡在“自命梟雄,梟為何物?梟雄們懂嗎?”嬴政冷哼道。


    帝辛笑道:“我那些叔伯兄弟的確品德高超。算是高潔之人。比如叔齊伯夷。但如那比幹,他敢勸我嗎?箕子不勸我卻恐懼?是何道理?就如那老子所說:‘聖人皆孩之’,有道德的人便是能不喪失那種嬰兒所具有的天真純樸的心的人。”帝辛搖了搖頭道:“我何嚐不是個孩子,隻不過我比較心灰意冷而已;嬴政也是個孩子,隻不過自我意識比較強而已;李巍呢?則是個喜歡逃避的孩子。但這天下,誰成熟呢?所謂成熟的人怕死,成熟的人人情世故。那孔丘聖人吧~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究竟誰是無知?!這天下竟然無人可語?!”帝辛悲痛不已。


    “不鋒芒畢露,這種中庸誰能做到?”李巍不禁自嘲。


    嬴政笑道:“亡國之君中賢明者不知道有多少,可惜大多都敗給了時間和世俗偏見。若不愚民,若不焚書坑儒,隻怕更加混亂。隻可惜,敗給了時間,敗給了世俗偏見。這些且盡付笑談吧~”嬴政看向李巍道:“我當初晉武庫之中的四大樂器,你得到了龍紋磐、靈龍邪、以及邪心鏡,至於那青玉九枝燈和十二小銅人本是一體。你知道我為何鑄這三件及一套樂器嗎?”


    這時,帝辛開口說道:“自古帝王,皆是以樂聽民聲者。我為商賈之神,聽到的無非是些靡靡之音罷了。而嬴政對於樂的應用直接影響了西漢。”


    李巍看向嬴政,道:“青玉九枝燈和十二小銅人為一體,又與十二大銅人有何關係?”


    嬴政微微一笑:“十二銅人涉及西漢十二帝,暫且不說。我先告訴你這樂的關係。”嬴政吸了口氣,嚴色沉聲道:“《禮記,樂記》有言:‘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其實不盡然,帝辛身處河南,世代商賈居多,民多是商,於是聽得多的是靡靡之音。而我,小時候是在趙國,後呂不韋丞相以為我‘奇貨可居’而將我帶到三秦,東西方的文化等等我見識過不少,而呂相也將其周遊各地的見識告之於我,我平六國,各國之民風山形地勢我都見過。(..info好看的小說)該享受的享受了,該見識的也見識了不少。楚歌聲苦,越歌聲清,南音北聲,東音西音,謳吟土風之類,以我的經曆身世自然聽過不少。”嬴政看向李巍,道:“你可知何為八音?”


    李巍自然知道八音為何物,當初他在耿山玉穀毀碑以金石相撞聲振玉,將自己心中對於俗世的戾氣盡皆化成音,吐露給紫玉聽。李巍道:“八音為金、石、竹、匏、絲、土、革、木,總代音樂,亦是人間之聲,亦是人間之事。好比柴米油鹽醬醋茶。”


    嬴政點了點頭,笑道:“聲音之道,與政通。而帝王者有沒有那麽多時間去體察民情,隻好看書欣賞音樂,以此來體會人間之聲。隻可惜我的強勢還有六國的仇怨導致我不得不做出遷人的舉動,實為無奈之舉。天下分裂,諸侯為國,則細作叢生,很多人沒有國家概念,譬如人口流動,導致後世人中會產生極大多數沒有家鄉的概念的人。”


    李巍認真聽著。


    嬴政笑道:“你有昭晰劍,知道文章昭晰本心,做文章非司馬相如那類的粉飾太平,也非刻意為之斤斤計較的針砭時弊。若是個終日篇賦成章的宋玉,反不如到處吟遊的詩人。文章者,昭晰本心。恰好你自責的性格,比之假謙虛好得多。隻有真正經曆過的人才能寫出驚天地泣鬼神的文章,掀天揭地之文,震電驚雷之字,嗬神罵鬼之談,無鬼無今之畫,皆是可以看出內心的東西。忠言逆耳,但不明史者不明政治者,逆耳的不是忠言!”


    帝辛苦笑道:“我那些叔伯兄弟,大多都是這回事啊~除了聞仲老師之外,很少有人能理解我。但基本上不離開朝歌的人大多都是老實人。但除了軍人大將,那些文官豈敢輕易離開朝歌?於是,我朝歌敗在我的身上不假,但也敗在文人聚集京都高官聚集在京都這種現象之上。”帝辛無奈一歎,道:“飛蛾撲火,其實為光;百姓奔走,多數為利。位高權重者如蛇,難以引蛇出洞!”


    嬴政笑道:“自古文官多誤國,豈有販子見識多;自古百姓多逃稅,戰士白骨埋更多!西岐攻打殷商,常常缺糧食。但殷商地勢,關破多則越危。而齊魯之地,從不西來,東夷之地,頂多亂亂,自家先窩裏鬥鬥。所以統一先從中原開始,由西逐鹿中原必統一。天下三分得其二,但這三不包括東夷齊魯南蠻西蜀北草原。”


    嬴政緩了緩,接著說道:“烽火本來是為了防止北方,但北方除了糧食不足之時才會動亂。先開始九州亂,西北少數民族就算進來了也不會深入。於是安內攘外成了第一步。這就是老實人老實造成的後果。所以不看史書而爭天下除了運氣之外別無他法。故而劉邦項羽兩個沒讀過書的人隻能算豎子而不算英雄。所以焚書坑儒的最重心自然是齊魯大地。河南是有心無力,東夷人當權者風雅者多。南蠻人基本不北上。所以我統一了九州,滅了六國。然後我則鑄成長城,威嚇北方。”


    “西漢通天下,西北戰事急,文化被輸出,胡夷佩服的征服他們的人,比如大將比如皇帝,於是胡音羌笛也傳入耳中。我們聽歌,別人崇拜偉人英雄好漢皇帝之類,了解了我們的曆史,琢磨出了一條可以得到更多糧食的計劃,甚至征服我們的計劃,因而昔日稱王的路線成為了別人的效仿,不敗才是有鬼。”嬴政笑道:“可惜長城內的人向長城內,完全不管長城外的事,於是禍從邊疆始,病是從外麵吃進來的。我倒佩服那梁元帝蕭繹了,移都江陵,坐鎮邊關,隻可惜他四十年養尊處優,雖讀史書,卻弄錯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


    嬴政看向李巍,道:“南方大多是山是水,既然山水有清音,何必絲竹,於是考究文字,華美辭藻,最終遺恨!”


    帝辛黯然道:“梁元帝蕭繹的確有過人的軍事天賦,但始終和我一樣弄錯了地方啊~”


    嬴政大聲喝道:“關必嚴守,但國都切不可居於中原之地,非邊疆之地不可!必依賴長城及險關稱霸!至於東海齊魯東夷之地,意識淡薄,暫且放於一邊。”


    嬴政接著道:“音從吳越,西北羌笛北長城最雜最多,而中原齊魯,不過文字唱法而已。樂器多了,自然需要大量編寫曲譜的人,曲從何來,自然文化說起。異族尊重謀士,戰將,而神州大地之上,占別人便宜的人居多,我們的英雄在長城外的人眼裏卻受到敬重,但在國內,國都受擠壓,邊遠受敬重。於是被貶被謫之人反而尚武,尤其那些文人豈不是讓文化外流?國可以焚書坑儒,但不可無一赤膽忠心將士!”


    李巍眼神一滯,哀歎道:“忠骨錚錚埋青山,青山到處可埋骨,莫做白頭翁自吟!”


    嬴政哈哈笑道:“蠻夷野蠻,但卻好比老實之人,若有人輔佐之,心貪婪,可敗德喪容!胡虜之人燒殺搶掠奸、淫平常無比,好比‘可為酒色死,戰場橫屍勝床第’。而我長城一鑄成,打擊了北方蠻夷,我一死,天下竟然無英雄,導致豎子稱雄!這譬如商紂打戎狄,卻敗在最不該敗在的人手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指裂山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淄博臨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淄博臨渠並收藏指裂山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