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梁朝遺下的皇宮,早已因其升起,高於齊雲、落星,井幹、麗譙四座絕世巨樓而天下驚漢!


    升起的皇宮猶如一方玉璽,又似一方鎮封玉璽鎮壓人不得超生。(..info)


    皇宮之內,李巍對著陶鑄說道:“陶鑄,聽說小英要準備娶西梁明帝蕭巋之女為妻?”


    陶鑄稱服道:“是的,城主。晉王殿下指揮下的隋軍紀律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對於陳朝庫府資財也一無所取。博得了人民廣泛的讚揚。現在江南有“天下皆稱廣以為賢”的傳言。晉王殿下現在還在學江南方言呢?”


    李巍笑道:“看來小英在籠絡人心了,他娶江南妻子,親近江南學子,如蕭統般重用江南學者來整理典籍。再如蕭統一般仁慈,那麽江南民心必歸其。”


    陶鑄點了點頭,道:“自古江南以儒者及德高望重者為尊,而道家不入塵世,佛家隻是宗教信仰而已。晉王殿下若使得江南這些德高望重的儒者的心,那麽民必順之。而觀上下千年,江蘇,浙江,福建,安徽,江西的巨家大們大者有眾數萬,小者數千,皆會共相影響。這樣一來,晉王能徹底借助隋之大權,光明正大的壓製佛家,而道家無為清淨,以那最高境界為主。所以,隻要隋朝文帝繼續延續北周武帝‘亂世用重典’及尊儒之術,那麽天下必會認可這種統一!”


    李巍笑道:“那麽,現在金陵城是不是有很多南朝寺廟遺留下來的大僧在四處忙碌呢?”


    “不~城主,長蘆寺主持不知為何失蹤,長蘆寺廟的一葦堂中達摩留下來的那一葦也消失了。在南方最具影響力的寺廟之一的長蘆寺也已經徹底走下坡路了。而且,最近少林寺在金陵城的活動異常頻繁。”陶鑄凝重道。


    “看來,金陵這個儒道佛三家同修的士子格局要開始發生矛盾了,就看那些士子文人是選擇儒家多呢還是佛家多呢?”李巍無奈歎道。.info[]


    “城主,恐怕更糟!道家中那些有軍事才能的道家子弟甚至一些古老傳承的子弟也開始在金陵出現了。”陶鑄道。


    “哈哈哈~”李巍恍然大悟道:“看來江蘇要變了!縱使儒家能再次成為政界寵兒,但是這天下的道家子弟難道不會選擇成為將軍嗎?昔日漢高祖劉邦即位之初,重武力,輕詩書,以‘居馬上得天下’,但由於後重儒而致使潑婦呂氏暗中篡權。”


    陶鑄撫手歎道:“隋文帝楊堅是個耙耳朵,典型的妻管嚴,再說獨孤伽羅皇後的確是個悍婦!雖說天下一統尊儒之策是勢在必行的良策,但恐怕把持將軍之才的道家恐怕更是隋朝追捧的。”


    李巍點頭稱是,道:“若沒有陸賈的先期尊儒之術,恐怕劉家也不能翻盤了。所以,漢武帝才會‘罷黜百家’而‘獨尊儒術’了,但他吸取了劉邦死後的教訓,所以他在那時也發展強大的軍事實力!”


    陶鑄惋惜道:“陸賈的確是個大儒,也是個成功的政治家。隻可惜他沒有龐大的軍事背景支持。”


    陶鑄仔細品嚼了李巍的話,詢問道:“城主,您的意思是?”


    李巍深深擔憂道:“每朝每代,就算天下一統,也會在第一個皇帝死後出現一大堆問題。我擔心小英就算成就了比秦始皇統一文字,比南梁蕭繹融合儒道佛三家還要彪炳的統一南北文化的成就,也會出現道家角戰英雄的情況~”


    陶鑄也擔憂道:“每個朝代都必須經曆這樣,畢竟開國容易守業難呐~”


    李巍走了兩步,蹙著眉頭凝重的對著陶鑄問道:“陶鑄,你說有道家古老傳承之地入世了?!”


    陶鑄點頭道:“是的,城主。我茅山宗儒道佛三家同修,自然會大量入世。但茅山上還有一個龍虎宗,而且天姥山山的廣寒清虛聖地也有傳人出現在金陵城,而且天下第一至天下第十五道家福地的傳人也出現在金陵。”


    “快,快!”李巍轉過頭來對著陶鑄低沉道:“通知小英離開金陵城!”


    看到李巍的異常緊迫,陶鑄應了一聲便飛下皇宮。


    陶鑄找到了王韶,道:“快通知晉王殿下離開金陵!”


    王韶見陶鑄滿臉嚴肅,頓覺大事不妙,提防著陶鑄狠色問道:“金陵城主要對付我家王爺了嗎?”


    陶鑄見此,頓覺氣上心頭,但想到李巍的托付,努力平靜道:“王韶,我家城主說過與晉王發過誓言,生死不相背負,豈是那等小人!此番我來,是我家城主覺得金陵此時的格局可能對晉王殿下產生威脅,特地要我來通知晉王殿下離開金陵。”


    顏阿府內,晉王對著陶鑄問道:“大哥說,道家會出現角戰英雄的情況?”


    陶鑄回答道:“晉王殿下,沒那麽簡單了。金陵城儒道佛三家同修為士子文人,但現在金陵城出現了大量道士和僧人,而儒家很難輕易移動,大多儒家固定在一個地方。這樣一來,三家籠絡人心,必定會發生糾紛!所以,城主認為您不適合再呆在金陵城了。”


    “李城主是要趕人嗎?”顏阿對著陶鑄不屑道。


    陶鑄看到是顏阿,清冷道:“顏阿,你難道認為你儒門是金陵城的地頭蛇?”


    “那你儒道佛三家同修的茅山宗又算什麽東西?”顏阿爭鋒相對道。


    “哈哈哈~顏阿,你顏家還真是如同楚狂人一樣笑孔子迂腐啊?你顏家先祖顏闔難道真的以為除了你顏家之外的儒者都如同孔子那般不顧實際,‘飾羽而畫,徒事華辭’嗎?”陶鑄毫不客氣道。


    晉王楊廣饒有趣味的看著兩人鬥嘴。


    突然,一股幽眇的氣息彌漫了顏府。


    “道家,自然之道?”顏阿謹慎道。


    楊廣皺起眉頭,朝著門口望去。


    “大哥!”楊廣站了起來。


    李巍負手自然道:“顏阿,你得到了儒聖者顏闔儒家必求實際的治世之道。但是,金陵城儒道佛三家同修的人太多,而且這種現象影響著廣陵和江陵,你認為你儒門還能在此獨尊儒術嗎?更何況此地非你儒門顏家一家,還有儒門質家及儒門蕭家。但是,金陵城儒道佛三家同修的文人的傾向如何,你知道嗎?”


    顏阿愣了愣,恍然大悟,對著李巍恭敬道:“城主,我儒家隻有在自己權力範圍內才能發揮最大能力。既然晉王殿下給了我這個權力。我為何~”


    李巍打斷顏阿的話,說道:“此時,金陵無地頭蛇,隻有強龍。而你儒門絕對爭取不到太多儒道佛三修的文人士子,而道家卻能。所以,佛家和儒家都隻會在金陵擱淺。”


    顏阿心道:“金陵城的確是這種格局,我本以為借助政治權力就可以壓製道派佛門,可是~我不甘心啊!~”顏阿對著晉王語氣衰弱道:“晉王殿下,在下無能。”


    晉王對著顏阿笑了笑,道:“顏阿先生,我父皇任命我為揚州總管,不知您可願意前往?”


    “揚州?”顏阿驚訝道,隨即心中想道:“自古政治不在他國舊都,看來晉王殿下早有打算。看來晉王殿下對於我是真心邀請的,我儒家若在一個地方不德高望重則無法發揮實力,更何況去異地呢?”於是,顏阿對著楊廣誠懇道:“顏阿這生願意為晉王殿下鞠躬盡瘁!”


    “好,好,好!”楊廣大呼三聲好,心中無疑很高興。


    “小英,”李巍對著楊廣道。


    “嗯~大哥!”楊廣感激的看著李巍。


    “你去揚州不錯,那裏的大儒不少,你可以在那裏消除南方文人士子的懷疑和怨氣。”李巍平淡道。


    “大哥,你這樣為我,我該當如何以報?”楊廣哭了出來。


    李巍扶起楊廣,依依不舍道:“小英,當初大哥說給你一個陳。所以,大哥必會幫你打理江山。你,快走吧~”


    在楊廣帶著儒門顏家百餘人離開金陵赴揚州之後,探望晉王政治手段的人不再觀望。他們已經明白隋吸取去了以往朝代的教訓,不會吧政治中心放在被自己滅掉的國家的國都。因為,這是大忌。但所有人也清楚,揚州不再是他們能插手的地方了。


    於是,金陵城又恢複了城主製度。


    金陵城主府內。


    “陶鑄,儒家和佛家已經開始起矛盾了嗎?”李巍對著一旁的陶鑄問道。


    “嗯~城主,這幾日往往發生一些因儒門弟子形似倨傲的剛正,道門弟子形似清淨的放蕩而產生的誤會。但是,佛家的自以為是更加淒慘,他們居然如同北周武帝時那樣用阿鼻地獄來威脅儒家弟子。”陶鑄忍不住笑了。


    “阿鼻地獄?我記得當初有個老和尚就是用阿鼻地獄來威脅揚儒抑佛的北周武帝,所以才加速了北周地區佛教滅亡的速度的。”李巍覺得佛家還真是太天真了,竟然愚蠢到威脅研究“存在與不存在”“敢於質問和疑問”的儒家子弟,還真是有點般若得“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看來,我也該肅清著金陵的眉目了,不然~”李巍深深擔憂道。他知道,自己要陷入儒道佛甚至更多家的爭端之中了。


    “也許,這就是想超脫卻也無法超脫吧~即是唯心也是唯物。”李巍自嘲一笑,道:“佛家的六道輪回和道家的循環何嚐不是一樣呢?這也許就是兩個親兄弟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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