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潼氣呼呼的,他不願意說,林葉玫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兩個人又累又困,各自扭頭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早,徐南潼看了一眼手表,才4點多,這離天亮還早著呢,出去到外牆邊的那個廁所裏麵撒了一泡尿,回來繼續睡。


    他回來後,發現林葉玫也醒了,徐南潼睡不著了,兩個人就呆在床上聊天。


    徐南潼歎了一口氣,原來,他去南邊那家鞋廠賣餡餅,人家廠子門口的那些攤位都早被原來的小商販給占滿了,他去的時候,看到有空閑的攤位,沒多想,見著空子就鑽了過去。


    可是後來那些商販陸續來了,一個個把他往外擠,最後把他擠到邊上去了。


    他離得廠子門口遠,不過,因為他是第一次去,做的餅子還可口,又是新麵孔,倒也賣完了,看起來很受歡迎。


    徐南潼打算走人,這時,廠子門口的門衛,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你是第一次來擺攤吧?怎麽樣?生意不錯?”


    門衛大約30多歲,又黑又胖又高,歪戴著帽子,一看就不是個好鳥,說話也是陰陽怪氣。


    “嗯是的,”


    徐南潼鬧不明白他要搞什麽,一邊收拾攤子一邊老老實實地回答。


    “你好像不懂這裏的規矩?”


    男子揮舞著手裏的一根棍子,看起來應該是警棍,徐南潼心裏一緊。


    這時又有一個年紀稍大點的門衛大叔走了過來,這位大叔身材不高,看著敦敦壯壯的,麵相憨厚老實,他把上衣紮進下身的腰帶裏麵,整個人倒是很精神。


    “哎,算了,算了,看他是新來的,別難為他了,”


    這位大叔好心地攔在徐南潼和另外一個門衛中間,說著好話。


    徐南潼不知所以,茫然地看著他們。


    “是這樣的,小兄弟,我就在你所租房子的後麵那邊,第三家裏住,我以前還在你的店裏吃過飯呢。”


    矮個子大叔笑嘻嘻地衝著徐南潼打招呼,徐南潼有了印象。


    “是這樣的,在這裏擺攤的這些人,都欺生的,而且,他們想要個攤位,都需要給門衛這裏交一點錢,俗稱保護費。”


    “哦這樣啊,”徐南潼恍然大悟,他還以為這個廠子門口這裏,是可以隨便擺攤賣呢。


    旁邊那個年輕的門衛依然不肯走,在一邊罵罵咧咧地等著,看那個樣子,如果不給他一點好處費的話,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大叔,這裏需要交多少錢,我給他,”徐南潼覺著,以後還斷不了來這裏做生意,如果不把那個門衛打發好的話,以後還是免不了被他找麻煩,幹脆把錢給他,以絕後患。


    “這個,一月這些錢!”


    那個年輕門衛在矮個子大叔後麵伸出一根手指,做了個手勢。


    “十塊錢?”徐南潼懵懂著問。


    “十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啊?”門衛鄙夷地看著徐南潼。


    “一百?”徐南潼張了張嘴巴。


    “嗯嗯,”那個門衛點點頭,“你交上一百元,這個月就可以免費擺攤。”


    “那好吧,”徐南潼把剛才賣餅子的錢都拿了出來,還不夠呢,這剛才才賣了80元,本來第一次來,他不知道能賣多少,所以沒敢多做。


    徐南潼把兜裏的錢,悉數拿出來,湊夠100元,遞給了年輕門衛,那人隨即眉開眼笑,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轉身走人。


    “艸你媽的!”


    徐南潼暗暗地在心裏罵了一句,收拾攤子,趕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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