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亦水岑覺得律師有點反常,以往遇上什麽新情況,他總是樂於作出自己的分析。


    “事情太詭異了,讓人難以忍受。”陽濁說,“想不到牽扯這麽廣。”


    “顧金城是個關鍵人物,馴獸師和占星師的死也是必須解開的謎。還有工匠和農夫,以及陳若梅的案子……要同時思考這麽多東西,我真是力不從心……這兩天故人也不打電話來了。”


    第163節:解不開的疑點(9)


    “你希望他打電話來?”


    “至少聽到他的聲音,我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抓住他。如果他銷聲匿跡,我真不知該怎麽辦。現在我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他控製的玩偶。”


    陽濁沒有出聲,亦水岑轉過身,看見律師凝視著那幅畫像,呆呆地出神。


    亦水岑在他身邊坐下來:“怎麽,從裏麵看出些什麽了?”


    陽濁猛地回過神來,他額頭上竟出現了一些汗珠,他發現亦水岑正盯著自己時,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他嚴肅地說:“亦先生,這幅畫像給你什麽啟示?”


    “我當然想到那起案件,怎麽了?”


    “不,我現在說的不是六年前的案件,我說的是持牌人。”


    “持牌人?”亦水岑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是說顧金城還是……”


    “我是說調色師申宣!”陽濁大聲說,“難道你忘記了?我們到他家的時候,他正在作畫,他是個酷愛作畫的人!”


    “對啊!”亦水岑也吃驚了,“調色師申宣的確是個愛作畫的人,他的家裏就像一個大畫室。而顧金城則不像一個畫畫的人,在他家裏沒有發現任何與作畫有關的工具。但就算女孩的畫像不是顧金城畫的,我們也沒有理由懷疑這張畫就是申宣畫的。”


    “你不是說顧金城是個變態嗎?說不定申宣就曾是他的小白臉。”


    “顧金城不是同性戀,”亦水岑說,“就算他是,又和陳若梅有什麽關係?她遇害一案非常清楚,為什麽又生出這些枝節來?”


    陽濁嘆了口氣。這時敲門聲響起。鈍刀站在門外:“你好,偵探。”


    “你來做什麽?”亦水岑對這個人沒有好感。


    “反正我無事可做,還不如過來看看你在煩惱些什麽。我看見陽律師的車停在門口,料想你們又在商討一些情況,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能加入進來。”鈍刀走進屋子,“嘿,陽律師,你看上去愁眉苦臉……這是什麽?”他看見了那張畫像。


    他把畫像拿起來:“真是個標緻的妞兒。”


    “那不關你的事。”亦水岑說。


    第164節:解不開的疑點(10)


    “讓我猜猜,這畫像和你的故人有關吧?也許她就是你的故人?呀,亦水岑,我早該想到這一點,這場遊戲原來是你和舊情人在調情……”


    “你放尊重點!”亦水岑說,“那女孩已經死了,不要褻瀆死去的人。”


    “哈哈!看看你們的邏輯!人死了就變得神聖了,活著的時候卻沒人在乎,是嗎?”他用手捏了捏畫紙,“這張畫紙像是有一些年頭了。”


    “你給我把畫放下!”


    鈍刀把畫放在茶幾上,“亦水岑,是不是該跟我說說你的新發現?”


    “我為什麽要信任你?”


    “難道你不信任我,就有必要瞞著我?”


    亦水岑看了陽濁一眼,對鈍刀說:“畫裏的女孩和我以前辦過的一起案子有關,她在六年前被人殺害。我想故人所指的舊案就是這宗案子。”


    “原來如此,這麽說來,是這樁案子導致了今天的一係列事件。”


    “隻能這麽理解。但那案子並不複雜。”


    “說不定那隻是你的認為。也許給你打電話的故人,正是這個女孩本人!”


    陽濁忽然“啊”地大叫一聲,亦水岑看了他一眼,“可是這個女孩已經死了。”


    “誰知道,萬一她又復活了呢,萬一她根本沒死呢!”


    亦水岑上前一步對鈍刀吼道:“她的死我很清楚,你別在這裏裝神弄鬼!”忽然他一把揪住鈍刀的衣領,“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最好老實講出來!”


    “可笑!真是可笑!”鈍刀尖聲叫道,“你憑什麽懷疑我,你為什麽不懷疑陽律師呢!說不定他跟我是一夥的!”


    亦水岑不禁扭頭看了陽濁一眼。隻見陽濁大聲罵道:“住嘴!你這瘋子!誰跟你是一夥!”


    “看看,他演戲演得很好。”亦水岑放開了鈍刀,這人理了理衣領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這種情況,亦水岑,我和律師是一夥的,現在他對我大呼小叫,其實是在演戲,目的是為了獲取你的信任,而我故意激怒他,實際上是要為他的表演提供機會。”


    亦水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認為我應該把你和陽律師當做是一夥的?”


    第165節:解不開的疑點(11)


    “不,我隻是舉個例子而已。你看過那些日本的偵探小說嗎?有很多都是這樣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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