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絮笑說:“小道長說得不錯,但它隻是最理想的情況,都說人心難測,可在我看來,妖的心比它更難測。”


    想到他家阿蕪要管理偌大的妖界,時不時還要警惕自己身邊的叛徒,時清遇心疼的摸摸商絮頭發,“你別怕,我會幫你的。”


    商絮不太明白他腦補了什麽,不過這並不影響她愉悅的心情,“小道長想如何幫我?不如每晚讓我多做一次?”


    時清遇:“……”


    “你每晚做多少次自己沒數過!”他瞬間惱羞成怒的踢了她一腳,獨自往前走,餘光卻偷偷瞄著她,眼見對方仍是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後,完全不跟上來哄他,心中頓時更氣了。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她,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帶著一丟丟委屈的小表情像是在說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了。


    商絮被他可愛到了,大步走到他身旁牽住他的手,“好了,乖,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時清遇覺得現在的自己真是夠矯揉造作的,不僅如此,還特別的扭捏,他也不懂自己到底為什麽那麽愛耍小脾氣。


    可麵對商絮時,他就是忍不住,仿佛像是被刻進靈魂深處的潛意識,說實話,他都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


    “阿蕪,你會不會討厭這樣我?隨時隨地就喜歡向你發脾氣,我以前不這樣的。”


    商絮牽著他繼續走,“不會,我反而很喜歡,還會寵著你包容你的各種脾氣,我可以永遠無條件的去哄你。”


    聞言,時清遇唇角克製不住的上揚起來,話語不自覺染上點羞意,“你一貫會哄騙男子,若是換了旁人,你說不定……”


    “不可能。”商絮打斷他:“我隻會哄騙你,其他人在我眼裏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原本勾起些弧度的唇角這次直接要揚上天跟太陽見麵了,要不是有限製,指不定能飛到銀河係,暢快的遨遊其中。


    ……


    商絮兩人沒在街上多待,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來到妖族大殿,讓全部有職務的妖都聚集在此。


    還不等他們震驚坐在商絮的時清遇,她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輪番砸下來,基本都是有關妖族內部割裂的,搞得眾妖那是心驚膽戰的,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觸犯到妖尊的怒火。


    現如今的妖族分為三派,一派是擁護妖尊的,一派是想拉她下位,自己好當妖族統治者,一派是保守派,站中間,誰都不幫,先觀看局勢,若是哪派實力弱下來,他們立刻偏向實力強大的那派,還會光明正大的拋出橄欖枝。


    所以當他們聽到商絮的問話時,有些站在長弦、狐淵一派的妖直接一整個頭皮發麻。


    為了擴充可以攻打人界的兵力,他們在私底下暗自用一家老小的生命來威脅或勾結那些自身修為強大的散妖為他們所用。


    這樣的事無論放在什麽時候,一旦被發現,他們的後果絕對不會好到哪兒去,恰好今日就被發現了,還被商絮盤問。


    “本尊想,對於此事,付將軍應該能給本尊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的視線落在某個腳止不住發抖妖身上。


    付將軍是個修煉了五百年的梨花精,在原劇情中,她算得上是原主的左膀右臂,但她是被長弦他們策反得最快的。


    可從另一方麵來說她應該是早就有那樣的想法,隻不過自己的能力微弱,光靠她一個人根本無法攻打人界,所以當妖族長老找到她時,正中她內心隱藏已久的想法,她也便順水推舟的做下去。


    但她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缺點,隻要一害怕,渾身上下都會抖落花瓣,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想控製都沒法控製。


    以至於當她聽見商絮問她時,這會她的腳邊已經盡數是花瓣,這副模樣想不讓別人發現她的異常都難,她艱難的吐出一口氣,冷靜道:“妖尊,屬下並未做過,此事完全是他人的栽贓陷害,還望您查明真相。”


    商絮懶得跟她多費口舌扯什麽做沒做過,直接讓人將被他們關押在暗處的尋常妖物帶上來。


    一見商絮,他們立即大聲哭喊著,“妖尊,您得為我們做主啊。”手憤憤的指著付將軍,“都是她這個毒婦,想讓我兒為她所用,將我們一家老小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付將軍身形微頓,十根手指悄無聲息的攥緊,妖尊究竟是如何找到她關押他們的地方?!


    難不成是她身邊出現了叛徒?!


    又或者是她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


    付將軍想不通,她做事分明是很小心謹慎,怎麽到頭來還是被發現了?!


    其他妖見此,大氣不敢喘一個,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紛紛低著頭,餘光你瞟瞟我,我瞟瞟你的。


    商絮即便知道劇情,但她也隻能知道有關原主的劇情,至於其他劇情她是不能得知的。


    所以付將軍確實也猜得對,她在她身邊插得有自己的眼線,一旦她做了什麽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最後的最後是商絮處理了一堆長弦跟狐淵那派的妖,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這事就傳到了他們耳中。


    長弦焦急的在房內踱步走來走去,“怎麽辦?下一個不會輪到我們了吧?你說妖物尊為何會回來得如此突然?!上一次是這樣,此次仍是這樣?!”


    “對了,她身邊好像還跟了個人,現在妖界都傳開了,說是在人界成了親的,你說說,這不是胡鬧的嗎?!”


    “你說夠了沒?!”狐淵煩躁將杯子摔在桌上,“能不能閉嘴?!”


    想到離蕪帶著那個惡心人的東西回來,他就氣得火冒三丈,好不容易躲過她的追蹤找了副軀體寄存,誰知,眼前人的話多得讓他愈發心煩。


    長弦猛地被嚇一跳,“我說你……”對方漆黑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他立刻把話給咽回去,兀自閉上嘴,不多言一句。


    他現如今是越來越覺得狐淵被奪舍了,以往他哪兒能如此的陰晴不定,甚至還能和他開玩笑來著。


    狐淵見沒說話聲,心中頓時舒服了些,自顧自的給自己倒起茶,居高臨下的吩咐道:“我說,你照做。”


    長弦:“……”


    這命令般的語氣!真當是沒脾氣的嗎?!


    他小心翼翼道:“行,你說。”


    不知狐淵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長弦陡然拔高聲音:“不行!你怎麽不去做?!要是被妖尊發現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他竟敢讓他去引妖尊的身邊人出來,他倒是會打算得很,萬一自己被發現,豈不是小命都要留在那兒了。


    本來與修仙界合計攻打人界一事被阻礙後,他每天就憂心忡忡得不行,害怕被她查到什麽蹤跡,他說什麽都不會去妖物尊眼前晃悠。


    狐淵淡漠道:“你不做也得做,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長弦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狐淵迅速掐住他的脖子,使他沒有如何反抗之力,“你想試試?說不定……”他輕笑一聲,“我不說假話,做個選擇吧,長弦長老。”


    自從上次大戰過後,離蕪險些除掉他,他的實力也因此大減,而遮掩自己的蹤跡又耗費了不少神力,若是貿然出現在她眼前,被她察覺的可能性很大……


    長弦能感受到他周身彌漫的殺意,他的種種跡象都像極了被奪舍,偏生他用妖族秘術查看過,結果顯示一切正常,並沒有被奪舍過的痕跡。


    想到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他使勁咬了咬牙,喉嚨間硬生生的擠出幾個字,“行,我做。”


    狐淵很滿意他的識趣,隨即便鬆開手,“別讓我失望。”


    長弦心底有股惡氣無法發泄,他深吸一口氣後才轉身離開,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忍不住跟他動手,那到時候吃虧的是他。


    ……


    時清遇看著正在替他剝橘子的人,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問:“你不是一直都跟在我身邊嗎?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處理妖族的事?難不成你還會分身術?”


    商絮風輕雲淡道:“是他們太傻,沒發現我安插的眼線。”


    作為見證過一切的九九聽見此話,暗自嘖聲,誰家插眼線是紙人啊,人家就算想發現也發現不了,不得不說,宿主為了一直能待在自家小嬌夫的身邊,什麽辦法她都能用上。


    時清遇笑了笑,“那我是不是還得誇你一下?”


    “我不介意。”商絮把掰開的橘子遞到他嘴邊,“隻能吃最後一個了,不能多吃。”


    時清遇點頭,吃掉最後一個後他靠在商絮肩上,不知想到什麽,他立刻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阿蕪,給我看看你的耳朵,我想摸摸它。”


    “……”


    商絮無情拒絕,“不行。”


    時清遇肯定不樂意,直接放出殺手鐧,“我讓你多做一次,當做我摸你耳朵的報酬。”


    商絮眼神一暗,她問:“你想摸幾次?”


    她這是答應了?!


    時清遇雙眸瞬間亮起來,矜持的輕咳幾聲,“那什麽,我不要多,就摸個十下吧,不對,是二十下,也不對,是三十下。”


    商絮反問:“小道長覺得這叫不多?”


    她頓了頓,繼續不緊不慢地道:“我覺得太多了,妖的耳朵不能亂摸,不過我可以讓你摸,可得在你承諾過的基礎上再加一點,摸一次就多做一次,如何?”


    “……”


    時清遇忍了忍,最終沒忍住張嘴咬住她的左肩,“你在坐地起價!不行!我不答應!”


    商絮遺憾的歎氣,“那小道長就不能摸摸了。”


    時清遇迅速背對著她,不跟她說任何話,開始自顧自的生悶氣。


    “小道長。”商絮移到他麵前,他又轉身,就是不和她對視。


    商絮直接將人拽到腿上坐好,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他腦袋,動作溫柔至極,“讓你摸,想摸多少次都可以。”


    時清遇別扭的揪了揪衣擺,“真的?你沒騙我?”


    商絮道:“騙你做什麽,我怕在騙下去,某個寶貝都哄不好了。”


    時清遇更別扭了,感覺像是他在無理取鬧,好吧,也確實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他伸手摟住她的脖子,指腹不由得摩挲起上麵的肌膚,“阿蕪,你想不想要我?”


    他是在勾引她嗎?!


    她家保守矜持的小夫君都會勾引她了!可喜可賀啊!


    商絮內心的頓時竄出一團火,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獵物,“要。”


    就當時清遇準備說讓她先露出耳朵時,緊閉的房門被敲響了,“妖尊,渡傾長老出關了,邀你過去一趟。”


    妖族一共有三名資曆高深的長老,除了長弦跟狐淵,剩下的便是渡傾,此人常年閉關修煉,難得見他出關一次。


    這次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才使他迫不及待的出關,在原劇情中,即便最後原主被架空權力,也沒見他出來一次,對處於水深火熱的妖族,他也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想到此,商絮眯了眯眼,對時清遇小聲說了幾句話後便離開了,徒留他一人在原地燥得慌。


    她愈發的放蕩了!


    怎麽能……


    怎麽能向他提那種奇怪的姿勢……


    最重要的是他怎麽能答應啊!肯定是她把自己教壞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感覺自己現如今跟她沒什麽區別!


    時清遇越想越害羞,他的害羞表現在被他揪緊的衣裳,光看臉是看不出來的,畢竟他很難臉紅一次,除了在床上之外。


    ……


    “渡傾長老說想向我引薦一人,可否能告知我那人的來曆?”


    渡傾長相有些偏陰邪,若是僅看臉的話,很容易下意識認為他是個陰險狡詐之人,但奈何人家不是,隻是單純不想管妖族間的事。


    聽見商絮的話,他朝簾子的方向看過去,“出來吧,讓妖尊見見你。”


    話落,一個身形修長的女子背對著光走了出來,她雙手抱拳,對商絮行了個禮,“妖尊。”


    渡傾道:“她是修仙界的人,本事倒是不小,擅自闖進我布置的陣法,還能出手破除它,你也知道,我比較惜才,便打破規矩讓她留在妖界,跟她時不時討論一下陣法問題。”


    “恰逢我最近聽說妖族內部動蕩得厲害,說是一盤散沙也不為過,怕你分不開身,便將她引薦給你,替你處理修仙界那邊的事。”


    商絮淡笑道:“她是修仙界的人,不是妖,我作為妖族的統治者,放任一個外族之人在身邊可不好吧?我都能想到這點,和渡長老不可能想不到。”


    渡傾道:“這些我都有考慮過,同時也是她向我自薦的你,人間有句話說的不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不想使用她在於你。”


    女子接上他的話:“妖尊,確實是我向渡傾長老自薦的,最近修仙界那邊好幾個宗門已經開始製定攻打人界的計劃,不出半個月,他們便會舉兵進攻人界。”


    一旦修仙界開始攻打人界,她家小夫君肯定不會置之不理,她要處理妖族的事,原主身邊又沒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導致她沒法時刻注意那邊的動向。


    思及此,商絮撚了撚指尖,她問女子,“給我一個能用你的理由,若是能說服我,我便不計較你擅闖妖族之事。”


    最後,女子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聽完後,商絮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她還能有另一層身份。


    渡傾見事情談妥,便想著起身離開,商絮叫住他:“渡傾長老,莫不是想著置身事外?”


    渡傾微頓,眼底閃過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定定地深看她一眼,“阿絮,你長大了,不能什麽事情都得讓父親幫你。”


    九九突然不可置信的出聲:“宿主,我聽到了什麽?!他是原主的父親?!劇情裏麵怎麽都沒提到過?!”


    商絮嗤笑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原主有關父親母親的記憶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臉,她所接收到的隻有她管理妖界多年的畫麵,誰能想到,到頭來任務都快完了,還能蹦噠出一個父親的角色。


    九九默默的閉麥,獨自跑到控製台那邊調出世界劇情,認真的觀看,生怕自己錯過其中一個細節。


    可看了半天,還是沒有渡傾是她父親信息的存在,他在原主心中的地位低得令它都有些不忍直視。


    渡傾繼續說:“我知你肯定會疑惑我為何是你父親,此事說起來有些複雜,處理完妖族的事,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來找我,屆時我會一一告訴你。”


    “對了,我還聽說你帶了個人回來,有機會的話,也可以帶他來見見我,若你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說完,不等商絮的回答,他的身影就此匆匆消失在原地,像是害怕聽見她拒絕的聲音。


    九九再次開腔:“宿主,你要去不?”


    商絮道:“我有那個閑心去?”


    原主的願望並不包括找回父親什麽的,在同等交易的情況下,她為何要浪費時間去多此一舉。


    九九一聽,就知道她不可能去了,她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話讓它心底莫名發顫,這個宿主是它有史以來見過最冷漠的宿主。


    哪怕小世界的人對她再好,她的內心都不為所動,隻不過不在明麵上表現出來,堪稱冷血動物也不為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小夫君他恃寵而驕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槿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槿落並收藏快穿:小夫君他恃寵而驕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