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耀聽見他這些話眼睛怒瞪,臉色瘋狂扭曲,狠狠的拍桌而起,“你要不要臉?!”


    “不過一個側君而已,皇姐還有正夫的位置,輪得到你嗎?!”


    “我實話告訴你,今日回宮我就向母皇請旨,為安遠世子和皇姐成婚。”


    相比於他的跳腳,江栩枳麵色仍舊淡然溫和,“五皇子自然是可以請旨,至於成功與否那便是您的事。”


    “但殿下正夫的位置哪又輪得到你一個皇弟來議論?”


    殿下要是敢娶其他人,那就不是他的殿下,他相信她,一定能給足他安全感。


    “您若是沒其他事,栩枳便先退下了,要是想在這太女府遊玩,自然會有下人為您帶路。


    商耀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如跳梁小醜般,全身的怒氣無處發泄,他冷嗬道,“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他對江栩枳下完這句狠話後帶著宮人氣衝衝的離開太女府。


    元零亮晶晶的看著自家側君,崇拜得要死,“側君,您好生厲害。”


    “就是要這樣,才能不讓旁人欺負,以後若是有人來找茬,您也應該這樣,要不然那些人隻會是柿子挑軟的捏。”


    江栩枳笑道,“元零說得不錯,這找茬的人就是要比他強硬才免於被人欺負。”


    元零想了想繼續說,“對了,側君可千萬被安遠世子所影響,除了您這府上奴才就沒見過有哪個男子能近殿下的身。”


    江栩枳搖頭,“不會,我既信任於殿下,殿下也信任於我,自然不會被影響。”


    聞言,元零提起的心才慢慢落下去,“那就好。”隨後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氣,“側君,時間差不多,可以起身去宮中了。”


    “嗯,走吧。”


    自從商絮去綏城,向卿時不時讓江栩枳進宮陪他說說話。


    與此同時,熱鬧的酒樓內和安靜的廂房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道陰毒的聲音響起,“這就是你說的消息?!”


    “騙我們呢?”


    “怎麽會騙你們呢?信與不信在於你們,不是在於我。”說話這人手持佛珠,緩慢滑動著珠子,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意,“最多半年,荊國便會忍不住,到時候你們得添把火。”


    “想坐收漁利也得付出點代價,話已至此,看你們的選擇。”


    對方沒回這些話,看了一眼她手上滾動的佛珠,冷聲嘲諷她,“也不知道你江景素這麽個狠毒的人掛著個這玩意瘮不瘮得慌。”


    江景素笑意不變,對她的話完全不惱,“哪有什麽瘮得慌,我倒覺得不錯,可以讓我一心向佛,慈悲為懷。”


    “你若喜歡,我自然可以送些給你。”


    那人麵色突然扭曲起來,像是被她惡心到一樣,嗤笑道,“別了,我怕被汙染,今日先這樣,這邊的事你抓緊。”


    江景素眼神暗了暗,笑意不達眼底,“自然。”


    ……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江栩枳今日照常陪向卿說話。


    等出宮的時候,這天看著也有些晚,隱隱約約還下起雨來,空氣沉悶得緊,街上來往的人也逐漸減少起來。


    江栩枳坐在馬車裏,月事剛過,他依舊有些嗜睡,再加上馬車的輕微顛簸,這會還沒到休息的時辰,眼皮就一直在打架。


    元零見此,將大氅給他披上,“這臨近晚上的天涼,您這月事剛過沒多久,別受涼。”


    “要是困了,您先睡會,到府上奴才們再叫醒您。”


    奚守從另外一側,替江栩枳整理著大氅,附和著元零的話,“元零說得不錯,側君困了就睡,這身子剛養好些,也別硬撐著。”


    “且萬萬不得受涼,您之前受個涼都要咳嗽好久,好在現如今也沒這麽嚴重。”


    江栩枳裹緊大氅,慢吞吞的應了聲,“嗯。”隨後他靠在馬車上雙眼輕闔。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車越發顛簸得厲害,睡得總是不安穩,有人在他耳邊急著喊他,“側君,快別睡了。”


    “側君,醒醒!”


    江栩枳睜開眼睛,迷茫一瞬,他揉了揉眼睛坐好,“怎麽了?”


    奚守擦掉額頭的冷汗,臉色慘白,“有人在跟蹤我們。”


    元零正看著馬車外麵,現如今已經黑漆漆的一片,馬車不知道跑到哪兒,看不清地點,他很快收回視線,看向江栩枳,“側君,天太黑了,現在不知在何處,等會萬不得已的話我們得出馬車。”


    江栩枳臉色一變,正準備說話,此時,駕車的馬夫突然說話,“側君,一會的路可能會很顛簸,您別害怕,屬下會護您安全。”


    話音剛落,隱藏於黑暗的兩道身影突然快速的鑽進馬車。


    江栩枳冷靜下來,問闖進來的兩人樓瑟和樓霧,“怎麽回事?”


    兩人沒多少時間,隻能挑重點得說,“側君,外麵埋伏了至少二十餘人,跟蹤的人約十人。”


    “目前這些人還未發現我們,一會兒樓霧帶你們先行離開,我留下來對付她們,切記,別往……”


    樓卿的話還沒說完,無數根箭雨霎時朝馬車襲來。


    綏城,正在閉眼淺眠的商絮突然睜開眼睛,眼裏閃過瘋狂的暴戾。


    箭雨還沒刺在馬車上,憑空出現的商絮指尖閃爍的淺金色的神力將所有箭雨反噬回去,之後傳出無數慘叫聲,而後瞬間斃命。


    樓霧聽見這些聲音,奇怪的從馬車上下來,見著前來的人,臉色激動,“殿下!您怎麽會在這裏。”


    江栩枳聽見殿下兩個字急匆匆的下馬車朝那人跑過去,馬車裏麵的人也跟著下來,他不顧所有人的眼光抱住她,高興的蹭著,“殿下。”


    商絮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把油紙傘替他遮雨,摸了一下他的腦袋,溫聲安撫他,“別怕。”


    隨後她的視線看向樓霧、樓卿兩人,“去查查那些人是誰……”


    然而她的話沒說完,四周突然衝出幾十個黑衣人,伴著雨勢和冰冷的刀劍,朝著幾人迅速攻擊過來。


    商絮朝兩人眼神示意,她們點頭表示知道,隨後她抱著將江栩枳騰飛到半空中,“抱緊我,別怕。”


    江栩枳手摟住她的脖頸,雙腿勾住她的腰,“我不怕,殿下在我就不怕。”


    商絮淺金色的神力圍了他一圈,免得被寒氣入侵,以及被雨淋濕,隨即她收起油紙傘朝那些人攻擊過去,狠毒又迅速,招招致命,甚至來不及反擊。


    馬夫就是將士,自然能夠自保,而奚守、元零本就沒有武功,是樓霧和和樓卿兩人一人保護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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