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隻是單純的提一下?


    商意指尖微頓,臉上的笑意僵住半分,隨即很快恢複過來,“我翎圩國的疆土,自然是守得一輩子,皇姐認為呢?”


    商絮眼裏依舊帶著要將人看穿的笑意,她移開看她的視線,淡漠道:“或許。”


    “但有些事並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商意心底隱隱有些不安,可這抹不安感她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她笑著平靜的轉移話題,“聽聞昨夜有人想要行刺皇姐,皇妹今兒個才聽說,皇姐可有受傷?”


    這會外麵的雨勢變小了很多,有欲停的趨勢,現在人基本可以出去,商絮外麵看了一眼,“並未受傷。”


    “走吧,出去瞧瞧。”


    商意道,“聽皇姐的。”


    兩人出了營帳,百姓也紛紛走出來,朝她們微笑點頭,然後各做各的事。


    這時邢衫剛好走過,朝她們拱了拱手,“殿下,二殿下,雨季也就還剩這幾天,沒多久可開始動工,最遲半月就能啟程回京。”


    “修建水道的人已經安排好,其中有些是自願加入的百姓。”


    聞言,商絮點了點道:“邢大人先隨我去綏城底下查探一番。”


    說完她的視線落在商意身上,“皇妹便不用去了,同李大人在這兒視察。”


    商意眼眸一暗,“明白。”


    商絮眼裏的笑意深了幾分,隨後帶著邢衫轉身離開。


    商意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而後垂著眸,遮掩住眼裏的神色,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等她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後,她才背對著她們走的方向離開。


    商意來到一個無人之地,沒多久身後跑來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相貌看著沒什麽特點,放在人群中很容易讓人忽略,她壓低聲音,“二殿下,可要……”


    “先等等。”商意擺了擺手示意她停下來,莫名說了句話,“不是時機,讓那些人回去。”


    相處這些天,現如今的商絮更讓她琢磨不透,尤其是方才她在試探她,那麽此行的計劃隻能先放棄,以免打草驚蛇。


    等回京後再做打算,荊國那邊也要更加小心,也不知道江景瀟那邊的事情辦得如何。


    荊國薛晨淑當朝陛下親封的將軍,此人驍勇善戰,她早早的便和這人取得聯係,江景瀟和她接觸一事為重中之重,也得萬事小心,一旦被發現,扣上通敵賣國的罪名,她們一個都跑不了。


    可是如今……


    商意又想起剛剛被商絮提及的荊國,她是刻意還是偶然?


    可依照她對她的理解,她不會隨便說這種事,那她又是如何得知荊國的事。


    她安插在她身邊的線人也從未說過,那線人是她的左膀右臂,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是這樣。


    商意倏地捏了捏眉心,事情愈發奇怪,她得查查原因,要更加小心行事,一旦錯一步,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她斂好思緒,繼續對身旁之人說,“現如今不能打草驚蛇,回京後再做打算。”


    “是。”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綏城這邊的雨季也漸漸停了下來,水道的修建也慢慢開始……


    而京城,今日是太傅家小兒子黎鬱的賞花宴,江栩枳坐在後花園的涼亭上,看了一眼請柬上的時間,約莫還有一個時辰。


    沒多久,奚守端著兩盤精致的桂花糕過來,“側君,這是新做的糕點,您嚐嚐。”元零端著茶水跟在他的身後,一並放在江栩枳眼前的桌上,“側君這幾日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雖說殿下離開前的幾天側君臉上的表情很容易能看出來是想殿下了。


    可最近這三天側君總會時不時得臉紅,喜歡捂住臉發呆,倒是比之前他來伺候時要活潑得多。


    見元零這樣一說,奚守放下糕點也接他的話,“側君這幾天確實有點奇怪。”


    “我從小和側君一起長大,也沒猜出來您在想何事?”


    江栩枳微頓,下意識想到之前那個夢,手倏地攥著,他明明知道那件事是夢,可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聽見他們問他,耳根又開始發燙,眼神有些慌亂,“我沒事。”


    兩人見他遮掩不想說的模樣倒也沒過多問下去,奚守高興道,“側君,您快嚐嚐這糕點,瞧瞧好吃嗎?”


    “要是側君喜歡的話,我下去讓人多備點。”


    江栩枳點頭,“好。”隨後他拿起糕點,朝兩人道,“都坐下,站著作何?”


    兩人點頭笑道,“聽側君的。”


    沒人的時候,側君都讓他們陪他坐著說說話,吃吃飯。


    江栩枳見他們坐下,溫聲道繼續道,“伸手。”


    等他們伸手出來後,他往兩人的手心中一人放一塊糕點,“吃完自己拿。”


    奚守和元零對視一眼,眼裏都閃過無奈,卻又有些欣喜,主子如此對待他們,確實是他們三生修來的福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清風徐來,空氣中伴著陣陣花香,涼亭上三個年紀相仿的小少年,兩人吃著糕點說著笑話,逗他們對麵的溫潤小公子笑。


    小公子穿的是白色的衣袍,精致漂亮的發冠將長發束起,原本蒼白的小臉有較多的血色,他的坐姿很規矩,手中拿著吃著一半的糕點,腮幫子鼓起一小塊,輕輕動著。


    聽見笑話,他歪了歪頭笑了幾聲,小公子即便笑也不會開懷大笑,隻會抿唇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賞花宴到時,江栩枳帶著人來到黎府,這時人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他們來得比較晚。


    太傅名叫黎瑄,黎鬱是她老來得子,她膝下女兒眾多,沒一個兒子,好不容易得了這麽個兒子,自然疼愛得不行,生怕出意外。


    以至於黎鬱長成大大咧咧的性格,什麽都不怕,什麽都敢做,甚至以前還當街向人說喜歡,想要嫁給她,這可把黎府的臉麵丟得不剩。


    黎瑄知道時,被氣得不輕,卻因為疼愛他沒說什麽,隻不過是禁足三天後又可以繼續出去玩,之後發生的事越發離譜。


    譬如:黎少爺跟何家的小姐說了喜歡。


    黎少爺又跟許家的小姐說了喜歡。


    他的喜歡說得很快,沒多久就能重新換一次,總之,這個世界對男子的約束對他來說像是沒有似的。


    因此,黎鬱此人見著江栩枳時那叫一個自來熟,就差和他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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