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不怪我嗎?我不是故意的。”斯洛爾揪著商絮的衣服緊張問,小眼神急促不安的看著她。


    “不怪,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想不想吃東西?”


    說到吃的,小人魚突然癟嘴,漂亮的藍眸瞬間染上霧氣,變得委屈巴巴的,“絮絮為什麽要離開?”


    “我等你好久都沒回來。”


    “我才沒有不想來見你,可是壞人把我抓回去啦,我遊了好久才遊回來的。”


    “別哭。”商絮輕輕擦掉他眼角晶瑩的淚花,然後牽住他有些涼的手,緩緩替他捂熱,她注視著他溫聲說,“對不起,我以為是你不想見我,所以才打算先離開,做完這邊的事情再回去找你。”


    “所以,你願意原諒我嗎?”


    “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相處。”


    斯洛爾咬唇眼眸一亮,睫毛上的淚珠搖搖欲墜的附著在上麵,嘴巴裏哼哼唧唧的還帶些許著鼻音,聲音聽起來有點小驕傲,“那我就原諒絮絮。”


    “絮絮不能再離開啦!”


    “哼,如果你離開的話我就不來找你了。”


    “好,不離開。”


    這時,小人魚的肚子突然餓得咕嚕嚕的叫,他絲毫不懂得害羞,拿著商絮的手覆在他軟軟的肚子上,“絮絮,我餓。”


    斯洛爾的上半身沒穿衣服,手指感受的觸感傳到商絮的大腦裏,指腹下意識的摩挲著奶白的肌膚,隨之而來的是她的呼吸漸漸沉重。


    商絮眼神驟然暗沉,她慌亂的移開手,“我……我知道。”


    她的思想真的是太齷齪了!


    小人魚呆呆湊近看她,鼻子下意識的嗅著她身上的氣味,軟乎乎的摟住她脖頸,“絮絮……餓……”


    “要……吃的……”


    他在勾引她!


    他絕對在勾引她!


    要不然……


    要不然……


    不能再想了!商絮僵硬的手放在兩邊,不敢摟住人,思想已經汙到沒邊,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家小夫君還很幹淨純潔,她不能……


    然而下一秒商絮差點爆出口,因為斯洛爾在咬她的脖子,用著無辜的語氣說,“絮絮,對不起,我聞著你香香的,沒忍住下去。”


    “沒關係!”商絮握緊拳頭,幾乎是咬牙顫聲一字一頓的說出話,“你想怎麽咬都行。”


    最後。


    商絮忍住自己內心的躁動把某條黏在她身上的魚帶回臥室,讓他坐在沙發上,光滑細膩的魚尾放在裝滿水的盆裏麵,然後她再出去端吃的。


    因為有商絮在,斯洛爾不害怕,現在像個小寶寶眨著大眼睛著四周,全都是海裏麵沒有的新奇東西。


    沙發前的桌上放了個水杯,他彎著腰湊過去,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它,然後伸出手戳了一下。


    硬硬的!


    一點都不軟!


    斯洛爾撇嘴,但手還是不自覺的繼續戳,力氣或許有些大,杯子突然移動了一點小距離,發出輕微的聲音,正注視著它的雙眼瞬間亮起來,尾巴在盆裏麵動來動去,水不斷的往外溢出來,蔓延到其他地方。


    小人魚的胃口很大,商絮帶了足足有三四個人飯量的菜上來,然而斯洛爾沒有發現她,正推著玻璃杯滑過來滑過去,像小朋友找到什麽好玩的玩具似的。


    聞到食物的香氣時,他發現商絮已經到他眼睛邊了,“絮絮!”


    “吃吧。”商絮把菜完全擺放整齊的在桌上。


    斯洛爾立刻把手裏的水杯扔在一旁,濃鬱的肉香傳入鼻中,他舔了舔唇,直接用手拿著雞腿啃。


    商絮知道他喜歡吃肉,也沒準備什麽蔬菜,見他吃的開心她也高興。


    “慢點吃。”商絮坐在他的對麵,手撐著下顎無奈的笑了笑,“沒人跟你搶。”


    “絮絮!”


    “好吃!”


    小人魚不懂什麽是禮儀,在海裏麵都是直接生啃。


    商絮笑著搖頭,隨他去,隻要傷害不到他的身體就行。


    ……


    次日,商絮迷迷糊糊間聽見斯洛爾著急的聲音,“絮絮!”


    “絮絮!”


    “尾巴疼!”


    商絮驚得坐起來,額頭冒著冷汗,她慌張的看著他。


    斯洛爾正虛弱的趴在她床邊,下半身整條魚尾出現幹裂的情況,甚至隱隱約約有鮮血冒出來。


    商絮心髒頓時提起,驚慌失措的把他抱到浴室,打開淋浴噴頭,一直往尾巴上淋水。


    “別怕,你不能離開水太久對嗎?”


    不知想到什麽,她身形一震,指尖落於他的發絲,嗓音發顫,“為什麽又是這樣……”


    “我是不是……”不配跟你在一起……


    隻會給你帶來災難……


    可是……


    不行……


    她隻有他……離不開他……


    商絮哽咽著沒有說完話,眼睛不敢看他,生怕想起那些令她恐慌的事情。


    斯洛爾被她嚇住,呆滯的眨眼,好久才緩過來發現她的眼睛猩紅,心髒很疼,比他缺水還難受。


    他緊緊抓住商絮空出來的手,腦袋靠在她的肩上,臉頰輕輕蹭著,軟軟叫著她,“絮絮,不哭。”


    “絮絮乖。”斯洛爾學著她平常哄他模樣,手在她頭上來回撫摸,“我不疼了。”


    “你看,我的尾巴好了。”


    “它隻要有水傷口會自己愈合,不怪絮絮。”


    “對不起……”


    “對不起……”


    “下次不會出現……”商絮像是聽不見他在說什麽,隻是死死抱住他,生怕人不見了,低聲喃喃自語,眼神沒有絲毫聚焦,像是陷入某種困境。


    “沒人能分開我們……”


    “我不允許……”


    “我不要……”


    “絮絮……不怕……”


    “絮絮……不怕……”斯洛爾用著生澀的人類語言慢慢安慰她,“絮絮……乖……”


    “木木……沒……沒事……了……”


    “你別……別……別怕……”


    商絮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下來,隻不過斯洛爾的喉嚨有些幹澀,依舊堅持著說,“絮絮……別怕……”


    “我沒事了,對不起,我想到某些事情會忍不住發瘋,你別怕我好嗎?”商絮雙眼回神,首先看他的尾巴有沒有好,現在已經恢複如初了,她才把腦袋埋進斯洛爾的脖頸裏蹭了蹭。


    這麽親昵的動作……


    斯洛爾僵在原地,睫羽上下一直顫不停,他抿著唇,手摸著耳朵,很燙,他結結巴巴道,“不……不怕……絮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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