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千洄根本就沒聽清楚,她操縱著遊戲人物站起身,視野裏一個軍綠色頭盔在樹後一閃而過,就開始給隊友報點。


    然後她才想起她哥還在電話那頭等著。


    謝千洄道:「這聽起來像句詩啊,你百度唄,這可比我萬能多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一心一意地紮進遊戲中去。


    謝千溯想著,這是程知寫給他的話,百度的到嗎?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於是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搜索。


    【我最憐君中宵舞】


    出乎他的預料,這一搜索,竟然跳出來數十頁不止的結果。


    第一條


    賀新郎·同父見和再用韻答之


    【宋】辛棄疾


    ……我最憐君中宵舞,道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謝千溯拿著手機的手都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道男兒到死心如鐵,心如鐵,如鐵,鐵……


    程知,好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原作是矢誌不移的意思,這裏讓程知斷章取義了,形容自己是個莫得感情的人~


    賀新郎·同父見和再用韻答之


    【宋】辛棄疾


    老大那堪說。似而今、元龍臭味,孟公瓜葛。我病君來高歌飲,驚散樓頭飛雪。笑富貴千鈞如發。硬語盤空誰來聽?記當時、隻有西窗月。重進酒,換鳴瑟。


    事無兩樣人心別。問渠儂:神州畢竟,幾番離合?汗血鹽車無人顧,千裏空收駿骨。正目斷關河路絕。我最憐君中宵舞,道「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第38章 燭光


    謝千溯被程知紮了心, 悶悶不樂了一陣。


    但這一陣也實在不算很長。畢竟就像他自己說的,聖誕過了就是元旦,沒幾天的時間讓他過渡。


    雖然謝千溯發自內心地譴責程知, 但他又很奇異地是個十分有原則的男人,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變動。


    他決定在新年的第一天向程知告白。


    原因無他, 就是要挑個好日子, 早點把關係確定下來。


    雖然那一天在程知這碰了一鼻子灰,但那一吻卻是真真實實的。


    他想要程知。


    於是謝千溯安排好了一切,隻待程知點頭。


    這件事情說難也不難,謝千溯準備好了全套作戰計劃, 先曉之以情, 再動之以理, 如果全部不成的話——他還有一個必殺技。


    程知收到了謝千溯的邀約,邀請他在十二月三十一號當晚,一起吃頓便飯。


    地點很熟悉,就是他當年完結《宇偵》慶功宴的那家酒店, 也就是,他和謝千溯初遇的地方。


    謝千溯最近都不來他家蹭飯了,程知還挺意外。但看這個邀約的時間, 他立刻明白過來。


    元旦。嗬嗬,謝千溯這是鴻門宴, 其最終目的就是向自己索要元旦禮物,順便再費盡心思求一點新的番外。好在自己早有準備,絕對絕對不會再次墮入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者的陷阱!


    程知整理著裝, 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對這次元旦邀約。


    謝千溯和他約定的地點在那家酒店頂層。那家餐廳向來被人稱讚,不僅是因為精緻的菜品,還因為絕佳的地理位置。透過餐廳的落地窗,整座s市的夜景盡收眼底。向來是情侶約會告白的高頻場所。


    但程知完全沒往那個方向想,他隻覺得,這地方好高哦。


    此時此刻,他手裏拎著一個閃著金屬光澤的銀色手提箱,光從外觀看,就知道裏麵放的必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就是……有那麽點兒重。


    程知單手拎得手酸,不得不換了一隻手拎。


    陪同他上電梯的服務生當即道:「先生,我幫你。」


    程知微笑拒絕了:「我來拿就好。」


    服務生也不堅持,隻是想著,看這位客人的態度,箱子可能比他想像得還要寶貴。


    服務生不由得開始猜測裏麵裝的東西,鈔票,寶石,或者——槍械?


    想到最後一種可能,他微不可查地離程知遠了一點。


    程知現在心情嚴肅,畢竟這又是一場他和謝千溯的關鍵對決,沒心思去注意服務生的動靜,隻等到電梯門一開,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那服務生留在原地,沒有跟上。


    程知走了幾步,忽然感覺不對。雖然這頂層餐廳主打的是安靜高雅,但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他從走下電梯開始,就沒見到一個人。


    連餐廳門口站著的服務生都沒看見影子。


    莫非謝千溯又想裝神弄鬼?


    可惜他不會再上當讓這個男人得逞了!


    程知在心裏嗤笑了一聲,提著那個笨重的手提箱,走進了餐廳。


    然後——四麵八方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的紅色花瓣灑了他一身。


    程知眼裏一片紅,他尷尬地拂開遮住眼睛的花瓣:「什麽鬼?」


    如今他能看清楚了,整家餐廳空空蕩蕩,唯有靠窗的一桌邊上,背對著他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包場了?程知想了想,果然是霸總的做派。


    合理!


    當然,這個念頭過後,他立馬想起來,剛才鋪天蓋地往他身上懟的紅色花瓣不是別的花,而是傳說中的——玫瑰花!


    程知:!!!


    餐廳裏沒有打燈,隻有窗外的燈火和搖曳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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