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月暗罵自己大意的同時也納悶侯旭東為什麽變了這麽多?


    這麽警惕周密實在不像侯旭東的風格,上輩子的侯旭東可沒這麽細心。


    事實上上輩子多數危險的活都是她在幹。


    80年代走私是賺錢,但是風險也大。


    弄了幾次之後,他們的上線就被抓了,江肆月心生警惕不肯再做走私,也不讓侯旭東做。


    侯旭東很少見江肆月那麽堅持,隻好妥協。


    沒多久國家大力度打擊走私,他們逃過一劫。


    眼看快要到村口,侯旭東跟她的距離越來越遠。


    這三四年來她一直堅持鍛煉,侯旭東追不上她。


    但狗吠聲越來越近。


    兩條腿終歸跑不過四條腿。


    江肆月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腳下又加快兩分。


    來追她的不是一條狗,是三條,而且是三條狼狗。


    明顯還是訓練有素的狼狗。


    “侯旭東你個烏龜王八蛋!”江肆月咬牙切齒的叫罵,跨上自己的自行車吭哧吭哧往前蹬。


    胸膛裏像點了一把火一樣,燒得異常難受。


    然而狗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


    江肆月大驚失色慌不擇路。


    沒多久身後狗叫聲消失,換成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江肆月回頭,見一輛皮卡車追過來,三條狗都上了車。


    侯旭東從副駕裏探出頭,“江肆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我還沒找你呢!你竟然敢送上門來?”


    江肆月不敢說話,拚命蹬自行車。


    “旭東,這姑娘是你什麽人?你可不能在這時候憐香惜玉。要不然咱們都得掉腦袋!”


    駕駛座上的男人江肆月覺得眼熟,實在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她不過是個小賤人!我在農村插隊那會兒想娶她來著。結果她跟野男人上了炕。你要不嫌棄一會兒好好玩玩。劉哥,我跟你說別看她是農村出身,從小家裏嬌慣著沒幹過什麽農活,那皮膚細嫩的很!”侯旭東點燃一根煙,眯起眼看著江肆月。


    江肆月躬起身猛蹬自行車。


    開車的男人笑了,“是嗎?看著身段不錯!腰夠細腿夠長。就是別人玩爛的女人怕是鬆得不痛快!”


    侯旭東搖頭,“劉哥,你有所不知,這小賤人背叛我以後找了個當兵的。兩個人聚少離多。聽說中間那男人兩年多沒回來,差點死在外頭。說不定還緊得跟雛一樣!”


    男人聞言多了幾分興味,“是嗎?那一會兒可得驗驗!”


    侯旭東哈哈大笑,再次把頭探出車窗,“江肆月你聽見了嗎?一會兒把劉哥伺候好了,還能饒你一命!”


    江肆月聽著車上兩個人的汙言穢語,恨不得撕了他們倆,可她不能停下。


    還沒被抓住才有機會逃出去,逃出去才有機會報仇。現在衝動隻會讓侯旭東更得意。


    她充耳不聞,不顧胸腔裏的疼痛,拚命地蹬著自行車。


    侯旭東跟劉哥早就追到了她身後,此刻貓捉老鼠一樣減慢車速跟在江肆月身後。


    一邊聊著一會兒怎麽“玩”江肆月,一邊看她垂死掙紮的窘境。


    但,路終究有到頭的時候。


    跟電視劇裏一樣,江肆月走到了絕路。


    確切地說是被逼到了絕路。


    她身後是侯旭東和那個劉哥,前麵是一排牽著狗的村民。


    右側是另外一個村,左側不是懸崖而是一條河。


    一條又寬又長的河。


    江肆月二話不說,把自行車一扔,迅速跳進河裏。


    她前後都有追兵,跑右側村莊看似小路四通八達更容易逃生。


    但,也方便狗追蹤。


    侯旭東帶的這些狗明顯都是些特訓過的,一個個呲牙咧嘴,應該是開過葷吃生肉的。


    跳進河裏才有一線生機。


    侯旭東跟劉哥齊齊愣住。


    江肆月的速度極其快,快到根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江肆月入水以後,往前遊了幾米,就覺得難受想換口氣。


    她剛劇烈運動完,本身胸腔裏就難受的要命,到了水下不能呼吸更是極其痛苦,眼看就要堅持不住。


    橫裏伸過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往懷裏帶。


    江肆月大驚失色。


    難道水底下也有埋伏?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去踢對方,卻被那人輕而易舉地握住腳腕卸了力道。


    同時,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別動!是我。”


    江肆月:“……”


    還不等開口,嘴上就多了一抹溫潤。


    緊接著帶著煙草味的氣息緩和了肺腑裏的痛疼。


    江肆月鬆了口氣,任由林時安帶著往順河遊走。


    沒多久遊到一個橋洞,林時安帶著她出水換氣。


    江肆月做了兩個深呼吸以後,抹了把臉上的水,低聲問,“你怎麽在這裏?”


    林時安憐惜的摸了摸江肆月的臉,“是我不好,不該瞞著你。自從上次在飯店看見侯旭東以後我就一直在查他。我戰友查到他走私,我本想等演習結束在來收拾他。結果我們演習期間竟然偶遇侯旭東跟他的同夥交易非法物品。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當時沒動他們。 我不在演習計劃內,所以昨天我才借口回家看你們,實際上來這裏探過虛實,並且跟轄區派出所通了氣。”


    江肆月缺氧的大腦這會兒緩了過來,迅速思考著。


    “所以你們在周圍布置好了抓他?我破壞了你們的行動?”江肆月有些自責。


    林時安搖頭,“雖然很意外你會出現。但,肯定是救你更重要。隻是大部隊還沒趕過來,我不清楚他們的底細沒敢貿然上前救你。”


    實際上他也才到附近,聽見村裏的狗叫的不尋常才連忙躲起來查看情況。


    看見江肆月被侯旭東他們追趕,他有一瞬間想衝上去跟他們拚了。可是拚了命也不一定能毫發無傷的救回江肆月。


    林時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伺機而動。


    看見江肆月逃跑的方向,他當機立斷就摸進河裏用蘆葦杆呼吸。


    他猜到江肆月會跳河。


    江肆月一琢磨就明白了林時安的意思,“侯旭東跟那個姓劉的他們今晚有交易?你們要抓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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