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丁如春聲音太小,沒人聽見她的話,就算聽見了也不以為意,侯旭東這是個七八十年代的常見名。


    江肆月也沒聽見,把店裏待客用的瓜子糖果給前來幫忙的鄰居們分了分,道謝。


    她需要不需要是一回事,別人幫不幫是另外一回事。


    這個小插曲誰都沒放在心上,包括江肆月。


    以前的江肆月或許還會花點時間回憶往生,但是如今的江肆月目光更遠野心更大。


    一天天過去,江肆月的話一一被驗證。


    四九城的市場最先從二代打開。


    這些年輕人自小嬌生慣養,連下鄉的苦都沒吃過,結婚生子後自然也不習慣。


    尿不濕這一發明造福了兩代人。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


    人是從眾動物,見別人有了自己也想有。更有一種觀點認為,富人用的一定是好的。


    於是慢慢中產階級也開始用,開業時做的宣傳派上了用場。


    需要的人都會知道在某某路上有一家母嬰店賣


    母嬰店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紅火。


    曾經把王磊和趙山拒之門外的各大商場也紛紛拋來橄欖枝。


    王磊和趙山本想熱情相迎,卻江肆月製止。


    “這時候該輪到你們拿架子了。雖然他們是付錢的,但是我們尿不濕馬上會風靡全國,到時候會限量供應。除了錢以外,還要看誰給的條件更好。”


    王磊和趙山齊齊傻眼,都有些急,“江總,百貨大樓這些商場一般的貨都進不了他們的櫃台,咱們會不會把他們氣走?”


    “你錯了!隻要咱們的產品夠硬,隻有他們求你們的份。”江肆月笑,“做生意講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八十年代跟二十一世紀是不一樣的經商方式。


    在二十一世紀拚的是服務。


    但是八十年代不一樣,要看誰快。


    當初王磊和趙山主動送上門求合作,那些商場看不見尿不濕的價值自然不願意跟他合作。


    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尿不濕已經是緊俏貨。


    江肆月敢拿嬌,主要是因為目前國內還不具備仿製的生產工藝,最起碼她折騰了兩年生產出來的東西還是有點差強人意。


    另外,流行的風不光從南往北刮,還會從北往南刮。


    這樣就會帶動全國其他城市的生意。


    而他們的公司還比較新,沒有這麽大的生產力,限購是遲早的事。


    這兩年江肆月也認識不少倒爺,他們最初倒東西就瞄準各大商場裏的緊俏貨,想方設法弄來同款再倒手賣出去賺差價。


    賺大錢倒爺則是從南方往北方倒騰稀罕東西,比如錄音機或者電子產品。


    江肆月更是借著後視眼,自己創造緊俏貨,營銷模式打算借鑒後世的某米。


    王磊跟趙山雖然還不太理解,但是他們如今堅信一件事:跟著江肆月就不會錯。


    江肆月沒再像談租房一樣親力親為,隻把方法交給王磊和趙山就撒手不管這塊業務,開始著手新的業務——月嫂服務。


    七八十年代,可不講究科學育兒。


    養孩子全憑經驗。


    明年開始月嫂的市場就會漸漸打開,但是,月嫂可不是一天就能培訓好的。


    江肆月第一個目標就是丁如春的婆婆秦香蘭。


    她把一一交給丁如春帶,自己拎著禮品再度登門。


    秦香蘭一看見是江肆月額角就一抽一抽的,滿臉警惕:“房子租給你了,我孫子和兒媳婦也被你拐出去了,你又來做什麽?”


    “秦姨,您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人販子呢!”江肆月笑眯眯地往門裏擠。


    秦香蘭也不是真討厭她,到底還是放水讓她進了門。


    有了房租的二百塊,她們幾個孤兒寡母生活條件好了不少,現在丁如春又有收入,還能餘下一些存起來。


    江肆月進門,先把茶葉放在老太太麵前,“老太太,我來看您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老太太笑斥,卻沒拒絕她。


    江肆月喊冤,“老太太您看您這話說的,您覺得這倆動物哪個是好的?”


    老太太一噎,幹脆換了話題,“你又來給我添堵呢?”


    “怎麽會?我是來給您送錢的。”


    老太太短促地“嗬!”了聲,明擺著不信。


    “我是來跟我秦姨談個買賣的。”


    老太太拐棍戳地,“你個小丫頭片子別太過分了!我們家一共三口半人,已經拐走一口半了,難不成打算把我老婆子一個人扔在家裏自生自滅嗎?”


    “老太太,您現在說話這麽中氣十足,離自生自滅遠著呢!再說,我能把人拐去哪?您孫媳婦兒和重孫子離您就一嗓子的距離。”


    秦香蘭給老太太泡了江肆月帶來的茶,這回也記得給了江肆月一杯,“媽,您先聽聽這丫頭說什麽,再轟她也不遲。”


    老太太翻白眼,“我讓她張了口,你覺得還能轟走嗎?”


    秦香蘭笑而不語。


    江肆月趁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月嫂?這什麽東西?聽都沒聽說過。”


    “就是專業照顧月子裏的寶寶和產婦的職業。”江肆月解釋。


    秦香蘭有點失望,“這算哪門子職業?不就是保姆?我不是嫌棄保姆,主要你這還是隻有一個月的保姆。這年頭誰家有閑錢雇保姆?能雇保姆的人家都是配的保姆。”


    “月嫂跟保姆可不一樣!”江肆月強調,“保姆主要負責做飯,伺候一家老少。月嫂隻需要照顧產婦和新生寶寶。這照顧十分有講究,工錢嘛是保姆的兩倍還不止。”


    老太太聽著也直搖頭,“怎麽可能?幹得活比保姆還少,拿得錢卻比保姆多?這得上哪找這冤大頭去?”


    “老太太,秦姨,自打咱們開始打交道,你們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做的事不靠譜,但是哪一件真不靠譜了呢?”


    老太太和秦香蘭對視一眼,都不說話。


    因為江肆月說得話聽起來句句不靠譜,偏偏都成真。


    “你們曾經把自己封在這宅子裏,生怕出門都會被人指責說不檢點。現在春兒姐在外麵看店順便幫著大家賣手工活。人人都誇她,誰說一句不是了?”


    老太太和秦香蘭更沒話說。


    “現在是新時代了。有心的做事方法。當然也會有新的職業產生。”


    秦香蘭猶豫了下還是搖頭,“不一樣的。這跟做買賣可不一樣。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哪有人需要專門照顧?不都是自己照顧家裏男人婆婆搭把手?需要個月嫂做什麽?還要付那麽多錢?!”


    “月嫂可不隻是保姆,而是婦科醫生和保姆綜合在一起的職業。”


    秦香蘭更是困惑不解:“可我不懂婦科啊?我又不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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