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月:“??!!!”


    這是她想不想的事?這是能不能的事。


    雖然還有幾天就79年了。


    但是79年春天才設立經濟特區。就算允許個體經濟也僅限於幾個行業,並且明文規定不能雇工。


    開廠?


    她一個重生的人都不敢想,黃玉是怎麽敢說的?


    可能江肆月臉上的驚詫表現地過於明顯,也可能是黃玉自己也明白自己說得話有多驚世駭俗。主動開口解釋:“你是學生可能經常忙於學業。我一個閑人經常沒事就聽聽廣播看看報紙。前兩天咱們大領導……”


    黃玉伸手往空中指了指,“就最大那個出國了。”


    張玲玲好奇道:“大領導出國不正常?”


    “正常也不正常。領導們出國外交,有時候就跟咱們走訪客戶差不多一個性質。”黃玉解釋,“但這次有點不一樣。大領導去參觀了那些比較有錢的國家。看了人家生產的東西。


    咱們現在多半的人電都還沒用上,就算咱們城市裏供電,不是經常停電,限時供電。


    人家外國已經處處都是電器。做飯都用電。家裏什麽洗衣機、電冰箱、電視機等等都有……”


    江肆月認認真真聽著黃玉說得這些,有些恍惚。


    其實這一年這一天上輩子的江肆月也都經曆過,隻是那時候她在做什麽?


    也許還在南山公社苦苦等著侯旭東來娶她。


    也許已經被侯旭東叫到四九城,正想方設法賺錢供他揮霍。


    總而言之,她不會關注這些新聞大事。


    就算這輩子的江肆月,仗著自己多活一輩子,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不曾關注這些細節。


    不由開始檢討自己。


    總有些人談論起別人的成功時會說“他運氣真好。”


    實際上,那些成功的人總是跑在曆史之前的。


    比如此刻的黃玉。


    大領導不過是正常外交,最起碼在多數人眼裏這就是一次普通的外交,黃玉已經從中嗅出了商機。


    “我最近天天都在關注這方麵的新聞,聽說咱們領導邀請人家外國大企業來國內建廠。雖然咱們自己現在不能建廠,但是外企來了咱們是不是能合作一把?甚至,我覺得,咱們不久以後也能自己開廠開公司了。”


    江肆月當然很清楚黃玉說得這一切都將實現。


    也第一次意識到那些在八十年代初期就創業成功的大佬不是因為乘著改革的春風而是早在風還未動就已經聞到了風的味道,提前籌謀布局。


    江肆月沒著急回答,認真回想78年底79年初發生的事。


    領導回來後好像就是一次大會,這次大會就意味著改革開放要開始了。


    外企進來、特區成立、土地分包到戶。


    良久江肆月點頭,“你說得對!是可以考慮和外企合作建一家廠。所以你有合作的對象嗎?”


    黃玉點頭,“我一直在考慮這事。當初我家不少親戚都去了國外或者是對岸。這兩年他們都穩定下來跟我報了信兒。既然你有項目,那我再寫信去問問有沒有合適的企業引薦。”


    江肆月點頭,“好。”


    張玲玲一直靜靜坐在一邊也插不上什麽話。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黃玉能從一個落魄的無依無靠的大小姐漸漸變成了張家的掌權人。為什麽江肆月一個大學生有勇氣選擇當一個“單親”媽媽。


    而自己在梁家混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梁家人多數確實不是好人,可張家也隻是普通人家。


    她相信,無論是黃玉還是江肆月跟自己換一下,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不過……”江肆月想了下還是道:“即使找好外企,從談好合作到建廠這些都需要時間。我怕是等不及。外資要做,國內的我也想試試。”


    她如今懷孕已經四個來月,預產期是79年的4月。


    想做尿不濕確實為了方便別人,但肯定也得優先自己。


    “我可不可以參加?”張玲玲舉起手。


    江肆月跟黃玉都扭頭看向她。


    尤其黃玉,最了解自家這個小姑子什麽德行。雖然不壞,但也是標準的嬌氣小姐。


    沒結婚之前,最如數家珍地是哪家商場或者百貨大樓新上了脂粉口紅。


    結了婚受過最大的委屈也就是梁太太的磋磨。


    張玲玲的勇氣在兩個人的打量中漸漸消失,縮了縮肩膀,慢慢放下手。


    江肆月伸手握住張玲玲的手,“好呀!說說你的想法。”


    “我好朋友的哥哥就在一家造紙廠當車間主任。她前天來看我還說我真離婚了沒地方去可以到她哥哥的廠去上班。雖然暫時是臨時工,但是會找機會給我轉正。


    我想去,也想趁這個機會做這個尿不濕。我也想早點做出來,讓我女兒也能用上我造的尿不濕。”


    江肆月跟黃玉對視一眼,都笑著點頭。


    沒有什麽比一個絕望的人自己爬起來更讓人欣慰。


    “那就這麽定了。肆月你跟玲玲兩個人先在國內找生產商先生產。我去聯係外企看看怎麽合作。”


    “可是……”張玲玲疑惑道:“咱們國內國外同時生產的話不會有衝突嗎?”


    江肆月搖頭,“不會。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現在咱們國內的生產設備和技術都達不到那麽高的要求,引進外資借助人家的設備和技術是最佳選擇。


    如果一切順利,到時候的產品肯定是主打高端市場。


    當然咱們國內有咱們自己的優勢,如果咱們能生產出一款各方麵合格且價格足夠低的尿不濕,可以走平價路線。”


    黃玉讚賞地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到。那就這麽決定。”


    江肆月伸出手,黃玉把手蓋在江肆月的手上,張玲玲又把手搭上去。


    “祝我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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