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之間不是流.氓。”林時安不接受這項指控。


    江肆月覺得這輩子的林時安跟上輩子的林時安很不一樣。


    確切地說林時安私下裏跟平日裏很不一樣。


    平日裏的林時安不說為人刻板,但做事一板一眼得按規矩來。有些隨婆婆,話少,做事利索。


    但,自從兩個人發生了關係談婚論嫁後,獨處時,林時安就特別不安分,話也多,經常帶顏色。


    典型的悶.騷。


    “反正我不想知道。”江肆月拒絕。


    林時安鉗住她兩隻手,不讓她擋,“強買強賣。”


    江肆月:“……”


    “你不是總喜歡咬我?這回把‘命根子’給你報仇,讓你咬個夠還不好?”林時安蠱惑。


    他們的房間跟公婆的房間就一牆之隔,偶爾公爹咳嗽一聲或者公婆睡之前聊兩句閑天他們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想當然,公婆也能聽清楚他們說話,所以江肆月每次被他撩撥到難耐時,多數都隻能忍。


    林時安還不讓她咬牙或者咬唇,美其名曰心疼她。


    但兩個人總不能全場接吻,江肆月不是咬枕巾就是咬手背,偶爾會直接咬林時安。


    咬是同樣的咬,能是一個意思?


    江肆月漲紅了臉,扭腰想躲,“誰稀罕你命.根子!”


    “不稀罕?”林時安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那每次還總那麽……”


    “閉嘴!”江肆月忍無可忍,“你再說我明天就回娘家。”


    “我錯了,不說了。”林時安認錯認地痛快。


    江肆月:“……”


    他確實不說了,直接上手。


    ……


    最後還是讓林時安得逞了。


    他這人在某些時候壞得狠,故意挑她敏.感點磋磨,偏又勾著她的腰,攥著她的手不讓她咬手背和枕巾。


    “你想想,嘴……是不是就不怕爹和娘聽見?”


    “好月月,就一次。”


    “要不我先給你打個樣?”


    “……”


    威逼利誘被林時安用了個徹底,江肆月耐不住磋磨隻好妥協。


    完事後,林時安還得了便宜還賣乖,在江肆月鼻尖上輕捏了下,“其實你每次忍著也就是掩耳盜鈴。”


    他下炕端起兩人用過的洗澡水往外走,“你都知道房間不隔音,你說每天深更半夜我端水進出爹娘能不能聽見?”


    江肆月:“……”


    還是努力找借口,“咱們睡覺晚,洗澡晚正常。”


    家裏沒有浴室,兩代人住在一個屋簷下,端水洗澡很正常的。


    “嗯,就算這樣。”林時安也不跟她強,繼續道,“那兩三天就洗一回炕單呢?”


    江肆月石化。


    生產隊的老百姓們沒有經常洗炕單的習慣。


    因為就算是小炕,上麵鋪的被單也比雙人床上的大許多,泡水後力氣小的人都提不動,所以洗的次數基本都按月算。


    而江肆月跟林時安結婚後,一個月洗床單的次數比尋常人家一年還多。


    怎麽把這一點兒給忘了?


    江肆月惱羞成怒,拿枕頭砸林時安。


    枕頭裏裝的的是秫米殼,砸在林時安背上砰一聲。


    他嘴裏哎呦一聲,手穩得盆都沒晃一下。


    江肆月捂著臉,一邊懊惱一邊埋怨林時安。


    林時安剛被喂飽,身心痛快地岔開話題哄她,“說好了跟你說怎麽一次處理嬸娘的。”


    江肆月臉埋在枕頭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並不想知道。”


    林時安權當沒聽見,繼續道:“其實,隻要把這事跟我叔透露一下,以後我嬸娘都做不了妖。”


    “嗯?”江肆月忍不住從枕頭裏抬起臉,“什麽意思?你叔不知道你嬸兒禿頭?”


    “我猜不知道。”說是猜,林時安語氣十分篤定。


    “啊?”江肆月有點不信。


    兩個人同床共枕,瞞一天兩天可以,常年累月的瞞有點不現實。


    “我本來隻是猜測不是很確定。但是到咱們睡覺前我叔都沒來我家找。我就猜我嬸娘回家沒跟我叔說她被你和娘聯手收拾的事。否則你一個剛進門的新媳婦兒這麽對長輩,他怎麽也會過來訓我兩句。”


    江肆月一琢磨是這個理。


    雖說嬸娘不對,但她到底是晚輩,直接上手會給人留口舌。


    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但不妨礙林茂鬆來找她。


    “而且,以前逢年過節湊在一起閑聊天就聽我堂弟堂妹無意中提起,我嬸娘每次洗頭發都要關上門不讓他們看。這麽多年她都沒換過發型。”


    “雖然但是,你叔你嬸兒也過了半輩子竟半點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兩個人都快稱得上是老年人了,還怕禿頭頂?”


    “誰知道呢!我就知道當年我叔長得好看,很多姑娘相中我叔,我爺爺奶奶看上的是另外一個姑娘。我叔認定了我嬸兒,年輕時我嬸兒長得也好看。”


    都是窮百姓,物質方麵都大差不差,在人品總和各方麵都同等的情況下,也隻能看長相。


    江肆月點頭,順帶誇了林時安一句,“你更帥!”


    事實上林家的男人都長得挺好看,很英武。


    林時安隻不過是破了相,但是側臉還是很帥。


    林時安聞言在江肆月唇上輕啄了下,“比不上月月好看。”接著道,“就因為現在人到中老年,我叔要知道我嬸兒騙了他大半輩子,第一個就不饒她。”


    “你想怎麽做?”


    “當然是明天登門‘認錯’。”林時安道。


    江肆月:“……”


    ******


    第二天傍晚吃過飯,林時安自己去了林茂鬆家。


    當天晚上,王小紅的慘叫聲引得整個生產隊的狗叫了一晚上。


    之後,連續幾天都沒去上工。


    最開心地是婆婆劉淑芹。


    自打這事以後,劉淑芹臉上笑容多了不少,跟江肆月親近了許多。


    而江肆月要到縣城去參加高考了。


    生產隊離縣城有十幾公裏,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一大早,劉淑芹就煮了兩個雞蛋還特意去供銷社買了根油條回來,說祝江肆月考一百分。


    林時安刻板勁又上來,對他娘道:“娘,月月一共考五科,得五個一百才夠。你應該煮十個雞蛋,買無根油條。”


    劉淑芹信以為真,頓時傻眼,局促地站了起來,“那……那我再去買?”


    江肆月嬌瞪了林時安一眼,拉著劉淑芹的手讓她坐下,“娘,你別聽林時安的。哪有那說法?五門課不假,但每科都是一百分,吃一個一百就都考一百了。”


    煮雞蛋配油條湊一個一兩個零不過是大人哄考試孩子的把戲已經對孩子的期待和心理暗示。


    又不是真吃多少考多少。


    林時安笑。


    劉淑芹鬆了口氣,抬手在兒子背上打了一下。


    要真一片好心變成壞意讓兒媳婦記恨上怎麽辦?這個臭小子。


    吃過飯,林時安就騎著自行車載著江肆月往縣城走。


    沒想到半路出了意外,江肆月差點沒能趕上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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