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月:“……”


    有些不厚道的笑了,原來是透支。


    這樣的話相當於明年沒假了,那確實不算高興的事。


    她不知道怎麽安慰,問他:“那咱倆啥時候去領證?政審需要我提供什麽?”


    “江肆月。”


    “嗯?”江肆月抬眸看林時安,有些奇怪他怎麽突然連名帶姓叫她。


    “你……”林時安目光往她上本上落了落,“你想好了要嫁給我嗎?”


    “啊?”江肆月奇怪道,“這不是已經結婚了?”


    “在普通人眼裏是這樣。可是法律規定的是領了證才算真正的夫妻。”


    “你想悔婚?”江肆月皺眉。


    林時安搖頭,“不是,就是……”


    他薄薄的眼皮垂下又掀起,“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考上大學,嫁給我就太委屈你了。”


    江肆月瞬間就明白了林時安的意思。


    軍人雖說一直是個受人敬重的職業。但,實際上在農村,最起碼在南山公社,當兵的社會地位並不是很高。


    大家都說窮當兵的。


    大學生就不一樣了。如果誰家出個大學生,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是要擺酒席大肆宴請的喜事。


    而且大學生包分配,以後就是所謂的鐵飯碗。


    兩相對比,林時安更覺得自己會配不上江肆月。


    “你怎麽就篤定我能考上大學?”江肆月不答反問。


    “直覺。”林時安也說不上為什麽。


    大約兩個人認識的方式不對,總覺得愧對江肆月。


    要她再考上大學,那自己娶她就不是負責而是拖累。


    不娶更是錯。


    一時間有些兩難。


    “那為什麽就覺得你賠不上大學生?你一身戎裝保家衛國。在不見血的和平年代依舊在前線打仗,一身功勳章。我不認為你配不上我。”江肆月認真道。


    她很清楚林時安不是和平兵。他是真正在邊城打仗的戰士。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軍功赫赫,提了幹部。


    林時安眸光起了波瀾。


    還是頭一次有姑娘這麽說。


    人人都知道保家衛國光榮。人人也都誇他。


    但,一到談婚論嫁就沒人願意把姑娘嫁他。


    林時安比江肆月大些,前兩年休假回來,他娘就四處托人給他說媒。


    一聽他是當兵的,都紛紛找理由拒絕。


    欣賞是一回事,把閨女嫁給他守活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姑娘們本身也相不中他,都覺得他臉側那一道疤嚇人。更不願意守活寡。


    一直到年前他提了幹,有讓家屬隨軍的資格。他娘出去托人說媒底氣才略足了些。


    真有幾家有意願相看,這不回家相看的第一個就是董玉潔,結果還出了這攤事。


    江肆月長得白白淨淨漂漂亮亮,他一個不常回家的都聽說過她名字。


    如果沒出事,江肆月跟侯旭東兩個人雙雙考上大學,未來……不對,侯旭東那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半晌,林時安真心實意道:“對不起。”


    “你是要悔婚嗎?”


    林時安搖頭。


    “從董玉潔陷害我們到現在,你已經跟我道歉過好多好多遍了。既然你不想悔婚,那就往前看。雖然我們認識的方式不太好,但是,婚後的日子是我們的。我相信我們能過得很幸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江肆月可以說得這麽篤定,林時安還是稍稍安了心,用力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江肆月推推他,“那你去弄政審資料吧。我要看書。”


    她家三代務農,都是普通百姓,不怕審。


    “你看你的。資料不著急。”哪有結婚第二天就忙來忙去的。


    江肆月也不理他,自顧自複習,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她比其他考生肯定多些優勢,但也不是說連書都不看就能看上大學的。


    尤其是語文政治類需要背誦。


    江肆月垂著頭,一縷頭發從頭頂滑落擋在臉側。


    林時安胳膊支著腦袋麵對她側躺在炕上,見狀伸手給她撩起頭發別在耳後。


    很親昵的舉動。


    江肆月側目掃了他一眼,重新低頭。


    沒一會兒,那縷不安分的頭發又垂下。林時安再次抬手給她別回耳後。


    反複三四次後,林時安坐起身,把頭發給她撩回耳後,手指輕捏她耳唇。


    江肆月瞪他一眼。


    在林時安看來,不疼不癢倒像撒嬌,心都跟著癢起來。


    手從耳朵沿著臉側往下,停在她鎖骨下方。


    五指張開張開又聚攏。


    “哎呀!”江肆月輕呼一聲,拍開他的手,警告,“林時安。”


    “在呢!”


    “我要學習。”


    “你學你的。”


    “你這樣我沒法專心。”


    “那更得練一下專注力。”


    江肆月:“……”


    側過身,避開他手能夠到的範圍。


    林時安安分了幾秒鍾,手伸在她腳側比了下,“你腳好小。也白。”


    江肆月的腳甚至都還沒他張開的巴掌大,讓他小麥膚色一襯,顯得更加白皙。


    林時安握在手裏把玩。


    江肆月被他粗糲的掌心磨得發癢,笑著往回縮腳,卻不如林時安力氣大,抽不動。


    “你這樣我真沒辦法學習。你是不是不想我考大學?”


    林時安搖頭,“不差這一天。咱們新婚燕爾,幹點有意義的事。”


    “什麽叫有意義的事?”


    “生娃。”林時安語落,抓著江肆月的腳往回一拖。


    江肆月哎呦一聲,被他拖倒在炕上。


    隨即他胳膊撐在她頭側,懸在她上方。


    江肆月紅著臉推他,“大白天,你別鬧。”


    “家裏又沒別人,怕什麽。”


    “那也不行。鄰居還有人呢!”


    他們這屋後麵是鄰居家雞窩和廁所,人家來上廁所喂雞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林時安找不到反駁的話,幹脆堵了她的嘴,手也四下點火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十點多。


    江肆月又羞又惱,狠狠在他軟肉上捏了一把,“白日宣淫!”


    林時安嘶了聲,摩挲著她掐的地方,不算疼但是癢。


    “我給你打水洗洗。”


    等林時安端著溫水進來,江肆月把換下來的炕單扔他臉上,“你去洗幹淨!”


    林時安垂眸,恰好看見一塊濕痕,“水真多。”


    江肆月臉倏地燒了起來,拿起枕頭砸了過去,“你還說!”


    林時安一把抓住枕頭,見江肆月臉都紅透了,就沒再逗她,把枕頭放在一邊,老老實實出去洗炕單。


    午飯也是林時安做的,江肆月當監工。


    見她板著臉,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把,“還生氣呢?”


    “林時安!”


    “到。”林時安肅正了表情,“我錯了!下次不白天了,爭取忍到晚上。”


    “你還說!”江肆月掄起拳往他背上砸。


    林時安也不躲,反正也不疼。


    林茂森和劉淑芹進門就看見這一幕。


    尤其是林茂森,一個男長輩,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聲。


    江肆月扭頭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一直沒褪.去熱度的臉更燒了。


    還好林時安主動擋在她麵前,“爹,娘,飯這就好。你們洗手咱吃飯。”


    林茂森跟劉淑芹二話不說轉身出了門。


    江肆月:“……”


    臉盆就在門後。


    還不等跟林時安算賬,就聽見門外傳來老兩口的議論聲。


    “就跟你說晚點回來你不聽。”劉淑芹埋怨。


    “我哪想到白天他們就……”


    “你沒年輕的時候?他們剛結婚。”


    “我也沒白天就那啥。”


    “快別說了!能讓你抱孫子還不好?”


    “……”


    江肆月聽不下去,使勁掐了林時安一下,“都怪你。”


    林時安好脾氣地應著,“怪我。下次我注意。”


    “你還想有下次?”江肆月杏眼圓睜,“林時安你什麽時候臉皮這麽厚了?”


    林時安認真想了想,“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江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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