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嗡嗡……”


    響徹雲霄的怒吼之音停了下來,雲層卷動,肉眼可見的在蒼穹之中浮現出來一頭巨大無比的雲龍,有頭有角,魚鱗紋的雲彩是雲龍的身軀,碩大的龍頭惟妙惟肖。


    在修士的天眼神通下,氣運金龍附身在雲龍之中,已經凝實。


    “我嘞個乖乖啊,這是龍麽……”


    武城之中原本還在驚慌逃命的市民都被蒼穹之上的雲龍給驚呆了。


    這太像了,簡直就是刻出來的一般。


    街道上瞬間安靜了起來。


    “剛才的聲音是龍神發出來的,大家不要驚慌……”


    “神龍顯靈了,大家快許願,這是武城的福緣啊……”


    說著,一些年老的人都是神色恭敬的朝著天空跪倒在地,口中念叨著保佑之類的吉祥話。


    而一些年輕人則是都掏出來了能拍照的手機,攝影機,對著天空一陣亂拍,但是等他們查看圖片的時候,圖片上卻都是一片二維碼,根本就沒有一點雲龍的影響。


    當即後知後覺中,知道了這是被神秘力量給協和掉了。


    天上的雲龍是真的神龍。


    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


    蒼穹之上的雲龍,雙眸睜開,龍息吞吐,碩大的頭顱看向一個地方。


    “吼……”


    又一道響徹寰宇的龍吟聲,音波震動,雲龍的眸子中透著一股殺意。


    龍軀在虛空之中轉動,渾然有力,虛空都有些承載不起。


    突然,被雲龍怒視的那一處地方的上空變得雲波詭異起來,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下方升騰,從虛空中匯集出來的雲層被黑氣沾染,融合交匯,慢慢形成一道扭曲的黑雲。


    緊接著又一道狂風平地而起,一聲咆哮響起。


    “嗷……”


    以後,那黑雲扭動,竟然幻化出來一頭黑色的虯龍,對著虛空之中的雲龍,張牙舞爪,麵目猙獰,漆黑的瞳孔之中,流溢著陰煞黑氣,使得周身都彌漫著一團模糊的黑氣。


    黑色虯龍咆哮的聲音中有一道道詭異的音波傳來,臨近那處地方方圓五十裏的市民頓時被那音波震昏了過去。


    “這是那戰意陰煞,武城城隍到底在謀劃什麽,這條陰煞虯龍絕非大成境界可以掌控……”


    滿意望著蒼穹之上又升騰起來的陰煞虯龍,驚呼一聲,臉色大變。


    甚至背後浮現出來一陣冷意。


    武城城隍絕非表麵那麽簡單,而他昨夜獨身前往。


    如今他可算是明白了,若非武城城隍的謀劃已經到了最後不想節外生枝,若非武城城隍知曉他出身道門大宗,害怕他的宗門還有宗師遺留,殺了自己後可能引出來麻煩,隻怕他此時已經命入輪回去了。


    甚至可能會神魂俱滅。


    畢竟武城城隍也是正職陰神,有權扣押亡魂,而且已經行了謀逆不軌之舉,泯滅一個亡魂隨手一拍的事。


    “氣運金龍就是被這頭黑虯龍引出來的……”


    吃蟲道人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目光死死的盯著蒼穹,那個方位就是昨日出現陰煞黑雲的地方。


    顯而易見,那裏的問題大了。


    當他聽見身邊的驚呼聲,心中一怔,說道:


    “道兄,這是武城城隍所為???


    他身為一城城隍,本就能享武城絕大部分的氣運,甚至可與氣運金龍神識相交,他何必行這等逆天之舉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滿意此時的心很亂。


    一個天庭敕封的人間香火道城隍正神,竟然在謀劃人間一城的氣運,難道就不怕人間界九州氣運的反噬呢。


    人間界氣運隻能由人間界生靈獨享,在正神神位臨身的那一刻起,敕封正神便不再歸屬人間界生靈,所得氣運可以運用參悟,卻不能以之融入命格之中,缺了一些天運。


    但敕封正神僅運用參悟便已經是不可多得的機緣了。


    如今,武城城隍竟然在逆人間界法則,行逆天之舉。


    “嗷嗷嗷……”


    陰煞虯龍在體積上雖然比氣運金龍僅如它的十分之一,卻依舊桀驁,麵對氣運金龍也是一道霸道的咆哮。


    一身黑氣澆築,好似千鈞黑鐵,異常勇猛。


    麵對陰煞虯龍的挑釁,氣運金龍眸子閃爍,探出一爪,朝著下方按去。


    “吼……”


    龍息湧動。


    卻沒想到,那陰煞虯龍竟然迎難而上,


    扭動身軀避開五爪龍爪,在雲層之中與氣運金龍糾纏起來。


    “吼吼吼……


    嗷嗷嗷……”


    蒼穹之上雲層炸裂。


    兩道身影仰頭直衝,在罡風層中交互遊動,撕咬抓裂的軀體碎片散落在虛空之中。


    “氣運之爭,三劫定鼎!


    天爭,地爭,人爭,爭過之後,才算是謀劃成功……


    幕後之人可真會挑選時機。”


    保府城中,一座直插雲層的建築的天台之上,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撫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望著武城方向的上空,臉上露出的笑容,意味深長。


    “氣運之爭???


    先生您說的是武城有氣運之爭………”


    黑袍男子身邊並沒有旁人,卻傳來一聲恭敬的詢問。


    “不錯,現在的武城可熱鬧了,有人聚攏戰國時期的殘存陰煞,匯聚成龍,要以此奪去武城的十分之一的滔天氣運……


    嗬嗬……”


    “戰國陰煞!嘶……”


    黑袍男子的身邊又一聲驚呼道:


    “那不是先秦諸子時期的東西麽,那豈不是……”


    黑袍男子笑著說道:


    “不錯,就如那本卷軸上的記載一般,那個時期很特殊,被如今的修士列為禁忌,不得妄動那僅存大地之中的殘留陰煞……


    你回去吧,我再看一看那幕後之人還有何種手段能度過這三劫之難……”


    “是。”


    虛空中隻留下一個字後,原本平靜的虛空泛起了一道波瀾,最後又恢複了平靜。


    ……


    蒼穹之上。


    “吼吼吼……”


    氣運金龍連連怒吼,聲音中帶著無比的憤怒,他的軀體鱗片散落一地,龍尾殘缺了一半。


    眼前這個小家夥竟然想謀奪它的肉身。


    那陰煞虯龍無比狡猾,龍軀扭動,並不與氣運金龍正麵硬抗,而是一直追著氣運金龍的龍尾絞動。


    但他的陰煞軀體也被消耗去了七分之一。


    雲層之中的激戰,已經達到了白熱化階段。


    武城的本地人在氣運金龍每喪失一塊碎片時,他們就感覺胸口發悶,心跳加速,仿佛失去了什麽。


    “到底是誰!!!”


    東郊外的老者在神像前投擲三次聖杯後,一口鮮血從喉中噴射而出。


    院落外這時也飛馳過來一道身影,焦急的連院落門都不推開了,直接跳牆而入,待他看見中堂癱倒的老者後,連忙上前扶住。


    驚呼道:


    “蘇老……您怎麽了……”


    “天舒,向古族之地傳遞信息,有人謀奪武城氣運……”


    老者虛弱的說道。


    “蘇老,您忘了,自從脈主身遭不測之後,族老們就將古族之地封禁了,出不來,進不去,十年才一開……”


    董天舒焦急的說道。


    蘇老眸中失神的說道:


    “這該如何是好……”


    驀地,一聲龍吟長嘯,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凡是在武城地界上的所有生靈,都被這道長嘯中的情緒所感染。


    不禁悲哀而出。


    “那幕後之人已經快要度過了天爭啊……


    唉,老夫恨自己道行跌落啊,為何老夫的機緣如此不濟,不然,老夫非得前往城中找出幕後之人……”


    蘇老緊緊的盯著蒼穹之上,長歎一聲,淒淒慘慘戚戚。


    他本是大成境界,成道中階巔峰,因為已無上升之力,於是五十年前便與哪些晉升無望的老道友一般,以命相搏,進入洞天秘境之中,一爭機緣。


    不曾想,被洞天排斥出來後,道行修為不僅沒有得到機緣提升,反而斷了兩條腿,道行修為也從中階巔峰跌落回了大成初階。


    清醒之後,曆經千辛萬苦,才將道行堪堪穩住。


    因此也心灰意冷,隱居在幼時故鄉的武城東郊。


    “原來這就是氣運之爭……”


    董天舒回過神來,他以前聽蘇老講起過近古時代的一些王朝之間的氣運之爭,因此聽到‘天爭’二字,瞬間明白了過來,今天發生的這等場麵到底是怎麽引發出來的。


    當即說道:


    “蘇老不要著急……


    氣運之爭不是有三劫麽,這才一劫,還有地劫與人劫,尤其是最後人劫……


    哪怕脈主不在,尚存人間的高手難道會坐視不管麽……”


    蘇老微微搖頭,無奈的說道:


    “天舒啊,你想的太淺了,那謀劃之人若是一直隱在幕後,就算是再多的外地高手來了也斬不斷氣運之爭的根源……


    能解決武城困境的有兩種方法。


    第一個方法,那高手必須是在武城出生,一身氣運與之相連,方能憑借感應追查到那幕後之人,揪出禍首。


    可惜如今的武城底蘊不深,諸多大成者都在初階徘徊,有的甚至都不清楚今日的雙龍相鬥是氣運之爭……


    而且能掌控那陰煞虯龍的人至少是在大成中階巔峰,就算他們去了,也會凶多吉少。


    當初武城地界上,修為道行最高的,便是中階巔峰的老夫與另外一人,可惜他已經在五年前作古了……


    如今老夫也隻剩下這具殘軀,說不了,再過兩年也去找他了……”


    “蘇老,您就不要說這話了,您好好休養,再過個八年十年的還是沒問題的……”


    董天舒勸慰道。


    “蘇老,那第二種方法呢?”


    “第二種方法,那便是有宗師境界的老祖出手,直奔本源,方能遏製住對方……


    可惜,如今尚存人間的宗師隻有幾位,而且還被困守在秘境封印之中,脫不開身來……


    脈主若是還在就好了,有他老人家執掌冀州傳承古鼎,武城一有動靜,他老人家就能察覺到……


    橫跨虛空,一步而來……”


    蘇老解釋說道。


    董天舒腦海中突然想到一位,說道:


    “武城之中修為道行高的,不是還有一位武城城隍爺麽……


    為什麽您沒有提到他……”


    蘇老咳了一口血,說道:


    “他已是神道之人,不能參與人間界的氣運之爭,而且不論是誰贏得武城氣運,他都少不了什麽……


    如今隻能聽天由命了……”


    ……


    這邊。


    西郊廠房前。


    “道兄,怎麽樣,可有聯係到二大爺前輩……”


    吃蟲道人心中一股悲傷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當初他跟自家師父從武當離開的時候,都沒有這般情緒。


    滿意從入定中睜開雙眸,搖了搖頭,說道:


    “二大爺留在我靈台深處的那道投影已經陷入了靜止狀態,叫不醒,他的真身應該已經不在九州天地之間了……”


    “啥玩意,這個時間點,他老人家跑到蠻荒之地做什麽……”


    吃蟲道人聞言,瞬間想到了結果,不在九州結界之中,那必然是去西方北極之地或者極西之地了唄……


    “我也不清楚,自從師叔離開後,二大爺就閑不住了,每年都會外出遊玩訪友……


    前不久,北極之域的人龍族領地,都被二大爺光顧了一遍,帶了幾塊靈石回來……”


    滿意搖了搖頭,起身,站了起來,目露精光,望向蒼穹,氣運金龍的軀體,已經被消磨的快有十分之一了。


    那陰煞虯龍雖然體格小,但卻詭異的很,對氣運金龍隱隱約約有克製之法。


    使得氣運金龍隻能不甘的怒吼,連連躲避。


    “張爺醒了……張爺醒了……”


    有員工呼喊道。


    吃蟲道人連忙詢問:


    “張道友,可有聯係到天師?”


    張澤神情恍惚的站起身來,定了定神,開口說道:


    “貧道已經通過命牌將武城情況傳遞了過去,相信看守命燈的長老已經感應到了貧道的信息……


    氣運之爭這等大事,長老一定會第一時間稟報給天師……”


    “這就好,那武城城隍爺到底是不是幕後真凶,待人劫之時,張天師若是到了,一看便知……”


    吃蟲道人點點頭說道:


    “如今,你我這等道行,隻能當一個看客,太憋屈了……”


    說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哞……”


    氣運金龍周身一震,身軀的龍尾部分已經被陰煞虯龍齊齊絞斷。


    此時它無力的哀嚎一聲,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陰煞虯龍後,被他聚攏凝實的雲龍之軀就分散開來,回歸成一片片雲彩。


    而它的氣運金龍之身,也從明黃色漸漸虛化,消失不見。


    緊接著蒼穹之上,那些被陰煞虯龍絞斷的金龍軀體便化作了絲絲細雨,飄落下來。


    被陰煞虯龍悉數吞進了腹中。


    原本漆黑一片的陰煞虯龍的軀體也泛起了金黃的紋路,虯龍角也分出了枝杈,由黑轉白。


    改頭換麵。


    “唉……”


    這一刻,如滿意與吃蟲道人一般知曉氣運之爭的修士,都是不由得為武城氣運金龍感到惋惜。


    天爭落敗,那就意味著不論氣運之爭的三劫能不能通過,武城的這十分之一的氣運都不能完好如初的回歸到武城了。


    極大可能會被其他地方的氣運攝去,補充自己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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