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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醒帶著小家夥沿著瀑布邊上的岩石爬了上去,果然上麵就是一條八百裏橫絕的通天河,遠遠望去,在天際交界線上,虛空之中隱隱有一條匹練垂落,在雲層上時有時無。


    他對這方世界一無所知,隻能憑借著靈覺感應前行,那裏或許有他想要的東西。


    兩個月後,蘇醒閉目,盤膝坐在大河邊上的一塊巨石前,巨石上有一道刻痕,好似是人為用手指刻畫上的,又好像是原本就是自然風蝕而成,刻痕中閃爍著一道淡淡的光,微不可察,幾乎都要消散了一般。


    這是他在這方世界中遇見的第一處悟道之地,三個多月的時間,起初隻有他自己,頗為枯燥,後來有了小家夥,可小家夥醒了吃,吃了睡……


    最多在醒的時候舔舔他的耳朵,親昵的用小腦袋蹭蹭他的衣袍,但這都是他用靈草靈藥喂養出來的結果……


    不是在修煉,就是在趕路。


    當他看到這處刻痕的時候,頓時大喜。


    在他眼中,這道刻痕中那淡淡的微光充滿了無窮的奧妙,玄妙莫測,隱隱有一條條道則流動,是對道的闡述。


    幾乎都要消散了,竟然還有這般展現,當初留下這道刻痕的起碼是稱尊的仙真。


    他的靈識曾經在真龍骨奧義再現的場景中觀看過兩位龍尊之間的激戰,那一次他懵懵懂懂,霧中看花,恍若鏡中水月。


    那麽這一次,這道刻痕中的微光則是相當於是放在眼前,入了真實世界,摸得著,看的真切。


    這一次,他沒有被眼前的大機緣衝破心境,大喜若狂,而是將激動的心慢慢調整為空靈之狀,靈台清悠,這才將心神通達於刻痕之間,感悟著其中蘊含的至理奧妙。


    原本他是想將靈台之中的透明小人走出,勾動刻痕間的微光,但是就在透明小人踏入刻痕的時候,他察覺到了危險,因此隻能將此想法作罷。


    遠遠感悟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勾動其中本源怕是的真仙境界的仙真方能如此。


    “嘩嘩……”


    一道微微清響流轉在蘇醒的耳際,隨之,那刻痕間淡淡的微光閃動了一下,順著閃動的光芒可以看見裏麵那一條條道則竟然如同流水一般蠕動了起來。


    “啵……”


    蘇醒的靈台之中閃過一條長河,宛若一方無比玄妙的世界,其中彌漫著仙靈氣息,亙古不滅……


    長河中的水花在律動,一條條道則與之疊合在一起,水花翻湧,嘩嘩作響。


    “吟……”


    蘇醒的身上,一聲清嘯響起,這股清音洗滌著他的心神,宛若洪鍾大呂,有規律的震動著其先天道體。


    肩膀上沉眠的小家夥被蘇醒震醒,烏溜溜的大眼睛閃爍著清澈的朦朧,一個沒注意跌落到地麵,摔了個四腳朝天。


    小家夥麻溜的站起身來,跳到蘇醒的懷中,看了一眼巨石上的微光,瞳孔一縮,眼皮一耷拉,直接昏死了過去。


    蘇醒此時根本感受不到外界,他的心神都集中在靈台之中的長河幻界上,那股亙古氣息衝刷著透明小人,也將他的肉身道體淹沒了,一道道水流般的道則從他的肉身道體上劃過,衝刷著其氣、血、肉、骨、髓、精等諸多本命之源……


    一些雜質漸漸被逼出化作虛無,一條條道則的痕跡烙印刻畫在了上麵……


    漸漸的,時間在慢慢流逝,蘇醒身上的氣息也隨之緩緩翻湧,愈發的渾厚,愈發的磅礴起來,就好似以前的氣息如一條小溪流,而現在小溪流發了一次大水,已經變成了河流。


    他的肉身道體好似自主活了過來,帶著一種獨特的律動感,在吞吐著通天大河中的靈氣……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醒身上的氣息漸漸轉變,變得消沉了起來,從活躍蛻變成了沉寂,靜如止水一般,不再升起波瀾。


    動之極化靜,靜之極蘊動。


    蘇醒此次的悟道已經快臨近尾聲,他在刻痕中感悟很多,就連臂膀上的那個孔洞在此地徹底愈合了起來。


    他的先天道體再上一個台階。


    “轟……”


    震動虛空。


    蘇醒從感悟中醒來,雙眸中閃爍著兩簇光芒,熾亮無比,兩道三寸左右的金色光芒從瞳孔深處透了出來,好似吞吐……


    他盯著刻痕,隻見其中的微光又暗淡了許多,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看來這道刻痕再感悟一次,就消散了。


    這次感悟,他的道行正式鞏固在了宗師之境的第一個台階,比得上其他宗師閉關近十年的苦修。


    “該離開了……”


    蘇醒滿意的站起身來。


    “砰……”


    小家夥從蘇醒的懷中滑了出來,落在地上。


    “嗯?”


    蘇醒下意識的摸了摸肩膀,彎腰將小家夥拾起來,輕笑道:


    “睡的還挺死……”


    說罷,就將它又放在了肩膀上。


    順著通天河道一路前進,在這裏沒有所謂的東西南北,頭上的大日不管從那個方向看,它都懸在頭頂虛空之中,沒有日升日落。


    巍巍山嶽,橫貫八荒。


    這裏的山脈連綿起伏,通天河道蜿蜒在其間,河道也越來越寬闊,但是這是相交於蘇醒來說,若是與山嶽相比較的話,不過是是一尋常溪流罷了,蘇醒走在它們之間,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麵對這片連綿山脈時,他覺得自己就是億萬恒沙中的一粒,這些山嶽壯闊的嚇人,龐然大物,上麵浮動的雲霧,繚繞在其間,充滿了亙古不變的氣息。


    “人間界的堪輿之術根本量不得此地啊……”


    蘇醒仰望山嶽發出感慨。


    這裏的地勢在道藏中沒有記載過,這是達到了一種極道品階的天地大勢。


    當年到底是何種程度的激戰將那方仙島生生斬去一角,被人世間意誌截胡下來。


    “難道前麵遇見的那道刻痕,就是當年破碎時期,被道主大能遺留下來的殘式神通……


    前麵低估它了……”


    蘇醒將小家夥從肩膀上拿下來,說道:


    “那道刻痕,小麒你也應該去感悟一番的……”


    在這方蠻荒世界,他隻能和這個小家夥說說話了。


    看著小家夥還在沉睡,沒完沒了了,蘇醒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先天不足要沉睡的這麽反常麽……”


    說著,他用手一點,一道金光鑽入小家夥的體內遊走一番,並未發現異常。


    於是蘇醒雙眸中閃爍出一道清光,看向小家夥的靈台之中,穿透而去,隻見其靈台深處蜷縮著一道虛影,顫抖著,戰戰兢兢的如同畏懼著什麽。


    見是這幅模樣,蘇醒手中金光探入其腦海裏麵,搜索出一些記憶片段,零零散散的,其中一個畫麵就是那道刻痕。


    “原來如此,你不是沒感悟,而是看一眼就承受不住昏死過去了……”


    查明真相後,他忍俊不禁的笑了。


    收起神通,憐憫的看著小家夥,撫摸著給它順了順白玉般的鱗片。


    這種情況,是那道刻痕消耗了小家夥的心神之力,由於它還沒有道行,所以隻能靠肉身軀體的自愈能力慢慢調養回來了。


    看來這小家夥要沉睡許久了。


    蘇醒搖了搖頭,隨後從通天大河中拘出來一團靈氣,將之包裹住小家夥,他隻能給小家夥營造一個靈氣濃鬱的小環境,它雖然昏迷沉睡去了,但是它的肉身軀體卻還在呼吸消耗。


    這次清醒過來沒有及時補充靈草靈藥,就被刻痕震昏了過去,身體裏已經空空如也了。


    若是不給補充,就隻能消耗先天本源,等它清醒過來隻怕先天不足就退步成後天了。


    繼續前行,山脈中古木蒼勁有力,因著山嶽的龐大,這些古木並沒有如同絕地秘境中那般,覆蓋一座大山。


    但對於蘇醒來說,依舊高大,裸露在地麵的根係都比得上他的身高了。


    垂落下來的老藤蔓,一條一條的如同虯龍似的。


    “一路走來,竟然沒有見到有品階的靈草靈藥……


    難道都被前輩們采光了……”


    這裏的草木長勢喜人,繁茂無比,靈氣也充裕,按理說應該很適合靈草靈藥的滋生,但是他在河道的這一路走來,竟然沒有見到零星半株的靈草。


    著實怪異。


    按照這方蠻荒世界的濃鬱程度,這些古木就算是化形了都有可能,畢竟外界那幾百年的藤蔓家族都能誕生靈智,何況是它們這些上界古木。


    蘇醒將目光投放到山脈深處,眸光閃動不停。


    “這條河道應該是誤入者們的必經之路,或許那些奇珍靈藥隱藏在這些山嶽的深處……


    對,這個是極有可能的……”


    ……


    蘇醒遙望著隱在雲層之中的那條通天大河的盡頭,近了近了,他從瀑布那裏開始,來到此地,算是已經走一半的路程,而時間上,也過去了近半年……


    途中,也曾遇見幾處不同的刻痕,有一個指印,三道劍痕,但是遺存在其間的至理奧妙已經消散,蕩然無存。


    隻能當做一處駐足點,不止是他錯過了,在這些刻痕的上邊都有來到此地的大前輩的留言。


    這些大前輩都是九州百家有名有姓的古人,有道門的宗師,佛門金剛果位的大和尚,儒門的大儒……


    “此劍痕有靈寶之韻,觀之,彌補了貧道太極三式劍法,玄玄子拜摹……”


    落款是玄玄子,但是蘇醒知道這個道號,這位宗師就是開創了武當一脈的張三豐張真人,他承習真武,破先天時立下自己的道途,在兩百歲時白日飛升。


    “大道皆通……吾以浩然達無極……”


    落款是茂叔,上麵至今還流轉有儒門的浩然正氣。


    此人就是著有愛蓮說的周敦頤,濂溪先生。


    雖然其沒有飛升上界,但卻是在大儒巔峰之時隱居,但是與他同時代的宗師並沒有察覺到其隕落的氣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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