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笙聽著好像是那位蕭姑娘,猶豫了一下,想著人家姑娘今日帶著他在冥域遊玩了一天,於情於理,他也不能就這麽裝不知道,直接離去。


    轉身走到拐角處,顧雲笙果然看到縮在角落裏默默哭泣的蕭念語。


    顧雲笙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選了她旁邊的位置,席地而坐。


    蕭念語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看顧雲笙挨著他坐了下來,並沒有多問什麽,她的心情也慢慢平複下來了。


    “我從小身體不好,冥域其他人都害怕我出什麽事,沒人敢帶我玩,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一個人,不在意我的身體,能耐心陪著我。”


    不知為何,在今日,在看到坐在她身邊的沐公子後,她將深藏於心底多年的話,有了傾訴的欲望。


    “我有一次悄悄找百裏師伯時,正好遇到師兄,我以為是百裏師伯帶來的藥童,纏著他跟我玩,結果他理都不理我。”


    想起這些,蕭念語還覺得有些好笑,她那時話可多了,即使師兄不理她,她一個人跟在師兄屁股後麵,也能說上一天,師兄也不趕她,不罵她。


    “後來,爹爹見到師兄後,就收了為徒,我當時可可開心了,終於有人能陪我玩了。”


    “師兄剛來冥域時,還不像現在這樣,那時,他雖然人看著冷淡,但其實人很有耐心,我天賦不好,爹爹顧不上我,其他人也沒有願意教我的,隻有師兄,絲毫不嫌棄我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教我。”


    她很喜歡劍,可身體不好,記性也不好,很簡單的動作,練幾遍都記不住,有時她自己都想放棄,但師兄什麽話都不說,隻在那裏一遍又一遍演練給她看,直到她學會為止。


    “後來,爹爹出事,臨走將我托付給師兄,我那時渾渾噩噩的,不相信疼愛自己的爹爹就這麽拋下我走了。”


    她那時每晚都會做噩夢,夢見爹爹渾身是血躺在那裏,嚇的不敢睡,即使身邊有侍女陪著也無法安睡。


    “我那時不知道師兄到底在經曆什麽,任性的非要師兄陪著我,師兄隻能每晚在我屋外打坐。”


    那段日子,師兄白日要跟冥域的那幫老家夥費神打交道,晚上還要看著她,也知道是怎麽熬下來的。


    “師兄接手冥域,好多人都不服他,各種陷害爭鬥,他幾次都是死裏逃生,可師兄卻護著我,沒讓我受過一點傷。”


    師兄將自己身上保命的東西都給了她,又讓百裏師叔護著她,而他自己,卻並不讓百裏師叔幫他,一個人麵對各種危險。


    “後開,我看著師兄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強大,整個冥域都是誠府在他腳下。”


    從那以後,他覺得師兄變了,他不喜任何人近身,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可怕,她雖然有時候也會害怕,可想想,這是一直護著自己的師兄,也就沒什麽可怕的。


    自爹爹走後,他就剩師兄一個人了,她從師兄到冥域後,就一直喜歡他,她以為,她和師兄會一輩子在一起。


    可現在,師兄卻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那她怎麽辦?


    聽完蕭念語的話,顧雲笙有些沉默。


    他原本還有些懷疑,是不是齊辰瑾做了什麽對不起這位蕭姑娘的事,對小師妹有隱瞞,現在看來,事實不是如此。


    “我其實知道,師兄對我,一直隻是一份責任,是因為她答應過我爹,會好好照顧我,他根本就從未喜歡過我。”蕭念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以為以師兄的性子,他不會愛上其他人,她一直都有機會,總有一天,師兄也許會愛上她。


    “蕭姑娘,你還小,經曆的人和事也還少,也許分不清感情和感恩,人這一生呢,會遇上很多人,也許你現在以為,你喜歡的人是你師兄,可當你離開冥域,遇見的人多了,就不會這麽覺得了。”


    他總覺得,這姑娘對齊辰瑾不是男主之間的喜歡,而是缺乏安全感之下的一種依賴,依戀。


    “什麽叫我分不清感情,你是流月姐姐的師兄,自然希望我不是真的喜歡我師兄。”蕭念語有些賭氣的說道,她怎麽小了,流月姐姐可就比她大一歲。


    “非也,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師兄,其實對他們兩個的感情造不成任何影響。”顧雲笙直白的說道。


    “哼~”蕭念語氣哄哄的哼了一聲。


    “你仔細想一下,你真的想要嫁給你師兄,為他生兒育女,跟他過一輩子?拋開之前的一切,假如是現在遇到他,你還會喜歡他嗎?”顧雲笙讓她試著剖析一下自己的內心。


    “以後慢慢想吧,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不。”顧雲笙站起身後,朝她說道。


    “嗯,無論如何,今晚謝謝你。”蕭念語說道,哭了一場後,她的心情好多了。


    顧雲笙撇了前麵一眼,直接跟蕭念語一起離開。


    等他們走後,齊辰瑾才走出來,他從小丫頭那裏出來後,師妹的侍女說侍妹不見了。


    他原本想找到師妹,跟她說清楚,她在自己心裏,永遠隻是自己小師妹,卻未曾在這裏遇到兩人。


    他答應過師尊,會照顧師妹,可他從未想過娶師妹,即使未曾遇見小丫頭,他和師妹之間也不可能。


    算了,明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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