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了十幾個小時,兩人終於看見了聖武大陸的海岸線。


    東荒蠻族領土,是一片瘦長的平原丘陵地帶,南北約一萬七千裏,東西約九千裏,論國土隻有神朝的六分之一。


    但他們很能生,人口密度很大,而且還會馴獸,戰鬥力是不可小覷的。


    剛進入蠻族國土的上空,薛易就感到似乎有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仔細感應,原來是地麵上一些修煉者在留意天空。


    蕭清若也有感應,分析道:“看來戰事還沒結束,蠻族人一直在提防神朝強者的空中襲擊。”


    修煉者到了法相境,飛行能力無比自由,若是想要深入敵境亂殺一通的話,完全是有可能的。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必須安排足夠強大的修煉者隨時待命,尤其是把守好邊境地區,一旦看到有這樣的動向,就立即進行阻攔。


    不過這種情況通常不會發生。


    因為深入敵境本身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一不小心被對方的聖者抓個正著,那可就完蛋了。法相境強者很珍貴,在每個皇朝之中都是中流砥柱,不能輕易折損。


    薛易和蕭清若從空中飛過,引起了蠻族強者的注視。


    雖然他們是從海上來的,但仍然有強者盯著兩人,隨時準備迎戰。


    “剛才好像有聖念掃過。”薛易察覺到。


    蕭清若微微點頭:“嗯,不過似乎不如羽曦師姐強大,應該是陰陽境五層或者六層的實力。”


    這個級別的聖者已經算很厲害了,憑兩人的硬實力多半是打不過的。


    但要是對方敢出手的話,蠻族今天就得折一個聖人在此。


    蠻族聖者沒有動,僅僅隻是用聖念掃視了一下,然後被蕭清若的係統效果阻攔,什麽都沒感覺到,就放棄了。


    天空是強者的領域,聖武大陸不是隻有蠻族和神朝,他們也沒辦法盤查路過的每一個人,隻要確定不是神朝的敵人就行。


    蕭清若和薛易都不是成名很久的強者,單從外形來看無法辨認他們的來曆,所以蠻族人沒有動靜,不想平白無故再樹敵人。


    兩人自然也沒有心思去和蠻族人打架,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聖威府,要打也是回去看過情況之後再決定打不打。


    兩人破空疾馳,橫跨蠻族疆域。


    一路過處,薛易俯瞰下方,和之前東去時所見的截然不同。


    六年前也是這條路經過,他們看到蠻族大地略顯荒涼,但地勢平緩,除了一些小山丘之外,基本上是一馬平川,視野極其開闊。


    可如今再看,地表上卻出現了許多處巨大的缺口。


    北方遠處的平原中央,一道刀劍劈斬的痕跡長達數十公裏,周遭有小溪灌入,六年都還沒灌滿,仍然深不見底。


    前方西向所在,一片森林被烈火焚燒過,如今是數百裏焦黑的大地,燃燒過後的枯木和木炭被采伐了一部分,但仍然留下了宛若天災的痕跡。


    除了這兩處最明顯的,另外還有十餘處規模小一點,但同為聖者力量造成的破壞,使得蠻族大地滿目瘡痍,看起來十分淒慘。


    “這就是聖戰的痕跡,幾十年,上百年都不能抹去。”薛易不禁一歎。


    蕭清若眉頭微蹙:“可別把陵州也毀了……那是我長大的地方。”


    她對陵州是有一些歸屬感的,雖然心裏的第一故鄉是在另一個世界,但陵州、聖威府,她生活了十八年,不可能完全不在乎。


    “我們快些。”


    薛易知道她心裏急,當即提升了速度,與她一同橫穿東荒大地,直奔神朝邊境。


    幾個小時過後,神朝疆土已經在望,一馬平川的大地前方出現了成片的山脈,那就是兩國交壤的邊界了。


    薛易看到遠處的群山之間建立著一座龐大的要塞,不禁想到了一個人。


    “不知道雷龐那家夥怎麽樣了,之前還答應他有空到東荒要塞跟他喝酒。”他低喃道。


    “是那個大嗓門的侍衛嗎?”蕭清若對此人略有印象,之前曾經被雷龐打斷過刺激的事情。


    “對,他一直在邊關的修煉者精銳軍中任職,不知道戰爭中有沒有遇到危險。”薛易回道。


    蕭清若道:“那就下去看看,你朋友那麽少,是該關心一下。”


    “嗯。”


    薛易點點頭,當即朝著東荒要塞的方向飛去。


    兩個法相境強者極速靠近,引起了要塞中神朝將領的警惕。


    “兩位,請止步!”


    一道斷喝聲響起,察覺到他們的靠近,要塞之中當即躥出了好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身穿赤紅甲胄的大將,身上氣息很強,達到了法相境巔峰。


    另外幾位也都是法相境強者。


    並且地上還有不少長生境的高手在嚴陣以待。


    “來者何人?到我東荒要塞有何貴幹?”赤甲將軍問道。


    如果薛易和蕭清若是直奔神朝去的,看他們沒有蠻族人的特征,根本不會被阻攔。


    但他們是直奔要塞來的,情況就有不同了。


    薛易在外習慣以侍衛的身份陪同蕭清若,所以沒有接話。


    蕭清若應道:“我是聖威府的人,來找我府中過來的一位將士,各位不必緊張。”


    說著還拿出聖威府首席弟子的腰牌。


    “聖威府的人?聖威府不是幾年前就不在了嗎?”赤甲將軍皺眉道。


    此話一出,蕭清若頓時臉色變了!


    “聖威府不在了?此話怎講?”她忙問道。


    赤甲將軍解釋道:“看來你們是長期在外不知情況。六年前陵州發生一場聖戰,蠻族老巫聖被聖威府的蕭清若小姐動用秘法力量斬殺,結下深仇大恨。不久後第二場聖戰爆發,蠻族四位聖者齊出,想要襲擊東郡各州,鏟除陵州聖威府報仇。雖然我朝五聖出手,從東郡打到了蠻族腹地,贏得了第二次聖戰的勝利,但陵州也因此損失慘重,死傷十餘萬人,聖威府也徹底被抹去了。”


    “什麽!這!”


    聖威府被徹底抹去!


    薛易眉頭大皺,蕭清若更是杏眼圓睜,沒有想到會如此慘烈。


    那是她長大的地方!


    雖然她從小孤僻,為了不暴露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而很少與人往來,但府上的一草一木,還有那些曾經給過她指點,送過她書籍的長輩們,她卻都記得很清楚。


    聖威府被滅,對她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此刻心頭有怒火不由自主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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