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天觀並不是真正的懸在空中,它是在猴子溝的一處山坡之上。


    這是一座道觀,傳說是當年張真人在天福修煉時所建,但其實它是清代才修建的,據說是當年清兵入關後一小支明軍的隊伍逃到了這兒,為了躲避清廷的追殺他們便建起了道觀,脫下了軍裝做起了道士。


    他們並不是一時的興起,當時他們這支隊伍裏還真有一個年輕時曾經做過道士的,多多少少會一些首家的本事,於是他便做了這道觀的第一任觀主,自稱清虛道長。後來他還真為十裏八鄉的人看病驅邪,掙得了一個好口碑,懸天觀便漸漸地香火旺盛了起來。


    因為懸天觀的地位偏遠,所以一直都避禍於世外。


    幾人來到懸天觀的門口,一個小道士迎上前來:“無量天尊,幾位是來進香的嗎?”


    莊嚴沒有說話,秦慕飛點點頭:“我們是來拜三清祖師的。”


    小道士聞言說道:“請隨我來。”


    他便在頭裏引路,莊嚴等人跟隨在他的身後。


    秦慕飛小聲對莊嚴說:“竟然還有小道士接引。”


    莊嚴微微一笑:“恐怕他接的不是我們,而是香油錢,你可是土豪,這錢你來出。”


    “不就是上幾柱香嗎?能有多少的香油錢啊?我出便是了。”秦慕飛倒不在乎這幾個錢,而且他也打定了主意捐個千八百的。


    幾個人來到了大殿,一個老道士便上前來,他的目光從莊嚴等人的臉上瞟過,最後落在了向紫蘇的身上,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他的神情自然眾人都看到了,都忍不住也望向了向紫蘇。


    向紫蘇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裏也有些暗暗嗔怪這老道士的無禮。


    “道長怎麽這樣看著我?”向紫蘇問道。


    那老道士這才恢複了神情:“姑娘這麵相實在是貴不可言啊。”


    老道士倒是沒有看走眼,向紫蘇可是天福藥業的董事長,當家人,億萬小富婆,自然是貴不可言。隻是不知道這老道是真有本事能夠看得出來還是之前就曾經見過向紫蘇。


    像向紫蘇這樣的人是經常會出現在一些媒體上的,所以老道士的表現在眾人看來有取巧之嫌。


    莊嚴笑道:“道長還會相麵啊,不如也給我看看唄。”


    老道士看向莊嚴,眯縫著眼睛,半天才說道:“小兄弟,貧道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莊嚴說道:“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沒有什麽當不當的。”


    “好,小兄弟的父親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莊嚴的神情一變,就連向紫蘇和秦慕飛也大吃一驚。


    莊嚴此刻不得不相信這老道確實有些厲害,他肯定自己這是第一次與這老道見麵,而自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老道是斷然不可能認識他的。


    “沒錯。”莊嚴點了點頭。


    老道士又問道:“你父親死於非命,而且死前還惹了官非。”


    莊嚴是徹底被雷住了,倘若不是在這深山之中他差點就懷疑這老道士是查過自己的底細的。


    老道士看出了他的震驚,笑了起來:“貧道別的本事沒有,相人之術是一看一個準。”


    莊嚴也笑了:“道長厲害啊,又讓你給說對了。”


    老道士歎了口氣:“你父親的事情並沒有完,而這一切最後都將會印證在你的身上。”


    莊嚴要說不服氣都不行,人家老道士每一句都說得沒有錯。


    “那道長看我能不能遂了心願呢?”莊嚴是認真的,他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抓住那個人為自己的父親正名。


    老道士點點頭:“雖有波折,但結果卻是好的,不過你得小心一點,你命中有一劫,能不能躲得過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向紫蘇聽了有些著急地問道:“你既然都看出他的命中有劫難就不能幫幫他嗎?”


    “姑娘,你莫非是把貧道當成那些蒙人騙取錢財的江湖騙子了?既是劫難貧道又怎麽能夠幫得了他?隻能靠他自己,那句老話怎麽說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些江湖騙子總是說能夠幫你消災免難,那都是騙人的,他們若真那麽厲害又何必出來擺攤算命呢,算命算命,無非就是用你的命去養他的命。”


    向紫蘇聽了他的話也不好再說什麽,幾個女人麵麵相覷,她們雖然和莊嚴相處了這些天,但對於莊嚴的過去卻是一無所知。女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邵豔拉住了向紫蘇:“紫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莊嚴的爸爸怎麽了?他又有什麽心願呢?”


    向紫蘇瞪了邵豔一眼:“你咋那麽多事啊,和你有關係嗎?”


    邵豔嘟著嘴:“我不就是問問嗎?說不定我還能夠幫上什麽忙呢。”


    向紫蘇卻是搖搖頭:“你幫不了他,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秦慕飛上前一步,手裏拿著一千塊錢,他恭敬地遞給老道士:“道長,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權當是給觀裏添些香油。”


    老道士沒有拒絕,讓那小道士收起了錢。


    老道士對秦慕飛說道:“你是無根之人,卻比很多有根的人有造化,這錢我就收下了,也算是你行善積德。”


    秦慕飛理解老道士說的無根和有根是什麽意思,他是孤兒,那不就是無根之人嗎?說他比很多有根的人有造化,他現在可是天福藥業的副總,而且還是公司的實權人物,除了向紫蘇那就是他說話最為管用了,又有多少人能夠像他這樣?


    秦慕飛也沒有再問他什麽,他覺得有時候不必去知道未來是什麽樣子的,若是好倒也就算了,若是不好的話會讓人的心裏籠上一層陰影,從心理學的角度而言也是一種心理暗示,這種心理暗示很可能會對人的精神與行為造成一定的影響,倒不如懵懂大吉利的好。


    他拍拍莊嚴的肩膀:“去給三清祖師上香吧。”


    他也不希望莊嚴再和老道士談下去,雖然老道士說得沒錯,但他還是擔心莊嚴會因為老道士說的那個劫難而有什麽心結。


    莊嚴也是聰明人,與老道士行了個禮就跟著秦慕飛去進香,原本向紫蘇還想問老道士什麽的,可是轉念又一想還是算了。


    老道士說得沒有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相信莊嚴一定會吉人有天相,不會出什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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