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多鍾莊嚴就接到了向紫蘇的電話,她告訴莊嚴,秦慕飛帶著陳蕾和一個律師來了家裏,說是還要重新進行股權的分配,她的母親好像很生氣,將秦慕飛拉進了書房,兩人好像大吵了一架。


    她希望莊嚴能夠趕過去,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希望莊嚴能夠幫幫她。


    莊嚴明白,這一定是何質斌和秦慕飛開始行動了,之前他們就說好了,第一步便是先要替秦慕飛拿到那百分之五的股權,這等於是動了向家的蛋糕,向紫蘇還好說,湯茹和向誌強又怎麽會輕易答應。


    莊嚴隻是沒想到向紫蘇會讓他也去,看來這妮子對自己有了依賴,又或者還把自己當成她的委托律師。不過莊嚴倒是樂於去看看湯茹母子會如何應對,會不會當場就上演一出六國大封相的大戲。


    葉玫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莊嚴在電話裏和她簡單地說了一下便打了輛出租直奔著向家去。


    向紫蘇已經站在了門口,見莊嚴從出租車上下來就迎上來:“你說,現在我該怎麽辦?”向紫蘇的一臉的惶然,看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莊嚴衝她微微一笑:“你緊張什麽,這個時候我們就當一個看客就是了,放心吧,你的利益不會受到任何的侵害!”


    向紫蘇咬著嘴唇輕輕搖了搖頭:“你以為我看重的是那些錢嗎?老實說像從前那樣就算是我隻拿很少的一點股份都已經足夠我的生活了,我對金錢並不是很在乎,我在乎的是那份親情。之前他們那麽對我我的心裏確實很不好受,和他們對簿公堂也隻是想要提醒他們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員,我也是我媽的孩子,我希望她能夠公平地對待我和我哥,並不是真正的為了幾個錢折騰。”


    莊嚴點點頭,向紫蘇說的這些他都能夠理解,與向紫蘇接觸的過程他也能夠感覺出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現在這樣的情形是我不願意看到的,雖然他或許並不真是我父親,可是這些日子以來我打心底已經將他看成了我的親人,這個家的一份子。”


    向紫蘇已經在心裏認同了秦慕飛這個轉世者的身份,因為她在秦慕飛的身上切切實實地看到了向天笑的影子。莊嚴心想如果她知道秦慕飛的出現就隻是為了揭開湯茹與向誌強害死她父親的真相她又當是何反應?


    莊嚴當然不會和她說明,他輕輕地拍了拍向紫蘇的肩膀:“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向紫蘇聽到莊嚴這話,心裏暖暖的,很是感動,她突然攀住了莊嚴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輕輕啜了一口,然後立刻鬆開了,臉上羞得通紅。


    莊嚴也呆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向紫蘇會來這麽一出,一時間僵在了那兒,他的心跳明顯加快,臉也禁不住泛起了紅暈。


    向紫蘇見他這個樣子心裏一喜,她看出莊嚴應該將沒有戀愛的經驗,就像一張白紙。她拉著莊嚴的手:“我們進去吧。”


    莊嚴想要掙脫她的手,可是又擔心會受著她,隻得任由她拉著。


    進了屋向紫蘇才把手鬆開,領著莊嚴來到了客廳裏。


    客廳裏坐著四個人,湯茹和向誌強母子坐在一張沙發上,秦慕飛和何質斌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秦慕飛的另一邊坐著的是他的秘書陳蕾。他們都看到了莊嚴,可是誰都沒有主動和莊嚴打招呼。


    向紫蘇咳了一聲:“我的律師也來了,現在你們想說什麽就說吧,他能夠全權代表我!”向紫蘇一下子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莊嚴的臉上帶著微笑,他先是和湯茹打招呼:“湯阿姨。”


    湯茹點點頭,目光轉向了秦慕飛。


    至於向誌強,莊嚴也隻是點了下頭,向誌強直接無視。


    莊嚴又望向秦慕飛:“秦先生!”


    秦慕飛依舊是那般的紳士:“小莊也來了?那正好,人到到齊了,何律師,開始吧!”


    莊嚴的目光從何質斌的身上掠過,最後落在了陳蕾的身上,陳蕾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頭,她似乎不敢現莊嚴有眼神上的交流。


    莊嚴的心裏生出了幾分異樣的感覺,因為他在陳蕾的身上並沒有看到一絲的激動,在他看來這並不正常,按照最初的約定,隻要秦慕飛拿到了那百分之五的股權,那麽就會將百分之一給她,那也是二千多萬。這樣的一大筆錢對於她而言可不是什麽小數目,眼看這錢馬上就能夠到手了她應該多少有些激動才對。況且這不僅是錢的問題,秦慕飛握著公司的股權那麽以後也是天福藥業的股東,他的董事長的位置會坐得更穩當,對於她這個秘書來說是好事而不是壞事。


    莊嚴越想心裏越是覺得古怪,再一思忖,他暗道不好,這個陳蕾有問題,莫不是她與湯茹之間早已達成了什麽協議,湯茹已經有所準備?


    再仔細觀察,果然他發現了陳蕾與湯茹之間有著頻繁的眼神交流,這印證了他的懷疑,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何質斌與秦慕飛今天和湯茹這一戰就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了。


    何質斌從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話莊嚴先開口了:“您就是何質斌律師吧?我曾聽我們周律師提起過您,他可是對您讚不絕口。”


    何質斌微微一愣,他沒弄明白莊嚴這是唱的哪一出。


    秦慕飛也用一種詢問的眼神望向莊嚴。


    莊嚴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點上支煙噴出一口煙霧:“他說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就是您了,上次的那個案子您還記得嗎?您的一些小手段就令他輸掉了一場官司,他是他唯一的敗跡。”


    雖然莊嚴的嘴上一直是您您的,可是他那樣子卻哪有半分尊敬的意味,倒更像是在挑釁。


    何質斌有些鬱悶了,他還真看不明白莊嚴在玩什麽花樣,他放下了手中的那份文件望著莊嚴:“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湯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好像很樂於看到莊嚴這樣子。


    莊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時候我就在想,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成為大律師,我一定要打敗你!”


    秦慕飛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個莊嚴在幹什麽?正待說話,他發現了莊嚴的眼神不對,秦慕飛也是聰明人,他對何質斌說道:“何律師,你稍等一下,我先去下洗手間。”


    秦慕飛往洗手間去,莊嚴掏出手機來像是漫不經心地玩著,洗手間裏的秦慕飛卻已經收到了他發出的短信:陳蕾有問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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