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河轉頭一看,結果就看到了一個光頭~啊不,耶穌。


    原河曾在達芬奇的畫作——《最後的晚餐》中看到過耶穌的樣子。


    “耶穌?哦,對了我在做夢。”原河對著耶穌撓了撓頭。


    原河不信基督教,對於基督教也沒什麽了解,但畢竟是夢,啥都有可能出現。


    “這可不是什麽夢,孩子。”


    “啊對對對。”原河並沒有聽耶穌的話,畢竟隻是個夢。


    “孩子,即便你不相信也沒關係,我現在隻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一輛電車正在鐵軌上行駛,一個變態殺人犯將一百個人綁到了鐵軌上,如果火車繼續行駛,那一百個人都會死。


    你此時站在鐵軌旁,隻要拉動一個拉杆就能讓鐵軌變道,但是另一條鐵軌上也被殺人犯綁上了一個人。


    那麽,你拉不拉拉杆?”


    原河看著耶穌,表情如吃屎了般的難受。這不就電車難題嗎!


    要是別人問他這個問題,原河多半會回個滾。


    但問原河的是耶穌,他用一本正經語氣去問一個完全和他人設不符的問題,這讓原河一時呆住了。


    “你確定我不是個拿著個馬桶搋子的路人?”原河想了一下,覺得為了避免耶穌再次毀人設,把這個問題的答案變成腦筋急轉彎,所以要先確認一下。


    “不是,那就是改變鐵軌的拉杆。”


    “那根拉杆生鏽沒?會不會拉不了?”


    “不會。孩子,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把問題的重點放在拉杆上,好嗎?”


    一番試探後,原河認為,這夢裏的耶穌也許不是來開玩笑的,但原河依舊不放心,於是原河做了一個大膽的嚐試。


    “我不會拉動。”


    “為什麽?如果拉動拉杆的話,你可以拯救100個人命,你可以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取100個生命。


    如果你不拉拉杆,那麽將會有100個無辜的生命因此逝去。”


    “那麽,火車上的人呢?如果我私自讓火車偏離軌道,火車上的乘客將會因此前往不可知的地點。也許他們會到陌生的外地,但是情況差一點,前麵是懸崖,那麽整個火車的人都得一起為那一個人殉葬。”


    電車難題,這是一個原河前世的一個問題,原版應該是五個人被綁,一個人在另一個軌道上被綁,雖然在耶穌的問題中,五個人變成了一百人,但問題的本質是不變的。


    “哦,看來是我的考慮不周了。那麽,讓我們將這個問題變更一下,那輛火車是一個沒有任何人的火車,上麵連駕駛員都沒有,你會怎麽選?”耶穌顯然是希望原河正麵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想知道原河到底是救一個人還是救100個人。


    原河非常清楚這個耶穌的意思,但是他皮了。


    “還是不拉,一個人要殺人的理由會是什麽?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要麽那個人罪大惡極,要麽就是這個人先前迫害過這個人。既然他們被那個殺人犯綁到這,就是嘛他們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道不如借這個機會為民除害。”


    耶穌思索片刻,歎了口氣,對著原河說:“孩子,看來隻有讓你真正麵對這個問題,你才會認真的思考。”


    突然,天地置換,原本美麗的朝陽,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分叉的鐵路和一個拉杆。


    遠處火車的聲音正逐漸從小變大。


    原河看著手中的拉杆,他打算拉下他。


    按照常理來說,拉下拉杆比不拉拉杆會多救99人。


    這時,一條分叉鐵軌上傳來了一聲音:“嗚!嗚......嗚嗚!!”


    原河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腳邊正有一個被綁到鐵軌上的人。


    他的嘴被膠帶縫上了,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嗚”聲。


    看著那人奮力求救的樣子,原河猶豫了。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原河在思考。


    原河想要救下眼前的人,可是,如果救下眼前的人,那麽其餘的人就會......


    原河看向另一條軌道。


    軌道上,一百人正躺在軌道上。是的,原河隻能用“躺”去形容他們,雖然他們和眼前的人一樣被綁在鐵軌上,但他們沒有任何掙紮,反而非常安靜。


    如果不是他們有時會眨眼,原河真的會以為他們睡著了。


    原河又看向身邊的那名被綁著的人,將手緩緩的從拉杆上放了下來。


    “我隻是個拿著馬桶搋子的普通人,那一百個人死不死管我屁事。”


    的確,救下100人肯定比救下一人更好,但是現實不是數學,當原河看到毫無反應的那一百人時,就對他們毫無感覺了。


    救了他們有用嗎?他們根本根本就對自己即將麵對的死亡毫不在乎!


    退一步講,即便他們是肯定自己會救下他們,那也不應該毫無反應。


    無論什麽人,麵對近在咫尺的危險都無法保證他們能保持平靜。即便原河救下他們,他們多半也會當做理所應當。


    原河認為,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拯救。


    “轟轟轟”


    火車一個一個的壓過了那一百個人的身體,原河沒有去理會,雖然火車的聲音很吵,但這不打擾他。


    原河解開了被綁在鐵軌上的人,隨後原河突然感覺世界扭曲,他又回到了那個海邊懸崖。


    “原來如此,你和“他”做出了一樣的選擇。”耶穌看著原河,似乎在想著什麽,“哦,孩子,我想你該起床了。”


    ...


    “翁嗡嗡”


    原河從迷迷糊糊乎乎的起床,看向了震動的指示器。


    “員工原河,請穿戴腦葉公司發放的裝備前往指定地點。


    你還有1小時59分。”


    原河看到還有很多時間,便先洗了個澡。


    自己昨天直接就上床睡覺了,根本來不及洗澡。


    雖然腦葉公司那些奇奇怪怪的黑科技讓一直原河處於最舒服,不會流汗的溫度,但洗個澡能讓人更精神些。


    浴室裏,原河正在回憶他今天做的夢。


    原河小時候發現,當夢醒後,夢裏的一切就會開始快速變得模糊。為此,原河每次做夢後都會盡力回想夢中發生的事,接著在完全忘掉這些前將他們記錄於紙上。


    印象中,自己似乎是在...散步?然後似乎遇到了......耶穌?然後是...電車難題?


    原河覺得這個夢很荒唐,沒有意義,他以前做夢好歹還有個公主救惡龍的奇妙體驗,怎麽今天就這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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