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都看向自己,曆來很有辦法的何文耀,這次卻裝傻了。


    巴勃勃現在走下坡路,6年左右,就會玩完。


    阿基諾家族雖然很快會成為老總之家,但他們確實沒道理啊。


    剛剛阿基諾夫人的話,何文耀一句都不信。


    說得倒是挺好,什麽覺得巴勃勃和她一樣,為國為民。


    這不扯嘛,巴勃勃是幹什麽的,一開始他們就很清楚。


    隻不過賭神大賽那會兒,巴勃勃還很牛。


    明麵上身份是議員,手下還養了四萬人私人武裝。


    一己之力,壓製一國。


    別說賣麵,即便他賣人,誰又敢說什麽?


    現在突然就不行了,阿基諾家族想反悔,也是人之常情。


    不好解決啊!


    帶著這樣的考慮,何文耀起身道:


    “卡鬆先生,可以帶我參觀一下你們的莊園嗎?”


    “你們兩家的事,我不知內情,也不好判這個是非,更沒資格指指點點。”


    “兩位都是大人物,有什麽事,心平氣和慢慢聊,總有解決的辦法。”


    “何必動刀動槍呢。”


    說完,何文耀都不等卡鬆帶路,直接走向巨大的房屋。


    雷耀陽見狀,趕忙跟上。


    “嗯?”


    巴勃勃對何文耀離開沒什麽反應。


    在巴勃勃心裏,何文耀就是一個認識的人罷了。


    算個人物,但在自己這兒沒多大麵子。


    可阿基諾夫人卻是臉色微變,看了卡鬆一眼。


    卡鬆也趕忙起身,追向何文耀:


    “何先生,何先生………”


    何文耀並未理會卡鬆,直到走出很遠。


    直到大房門口,方才回頭道:


    “卡鬆先生,我把你當朋友,所以登門拜訪。“


    “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吧!”


    “你們這件事,我不敢插手。”


    “要想解決,最好是有誠意。”


    “生意場上違約,賠違約金而已。”


    “一比一的賠償,去哪兒都說不過去。”


    “有些錢,不能省的!”


    “呃………”


    卡鬆也是明白人,麵對何文耀這樣明白的話語,黑臉上多了兩分尷尬。


    其實他與他姐姐不同,他是混賭壇的,還是比較講道義。


    問題他說了不算啊。


    “何先生,你千萬別誤會,今天的事,隻是巧合而已。”


    “我就當是巧合。”


    何文耀點頭,側了側身子,示意卡鬆引路。


    這個暗示也很明顯,巧合就巧合,但我不摻和。


    卡鬆倒也明白,苦笑搖頭上前,隨即揚手道:


    “何先生請,我這就帶您參觀一下。”


    “我們這棟宅院,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


    在卡鬆的帶領下,何文耀參觀了阿基諾家族的豪華大宅。


    不過與東京不同的是,何文耀並未選擇在這裏下榻。


    而是讓卡鬆送他去酒店。


    豪華的轎車之上。


    卡鬆的黑臉還是有些尷尬,突然話道:


    “何先生,不好意思,今天的事……”


    “今天無事發生!”


    何文耀笑了笑,打斷卡鬆話語,笑容道:


    “卡鬆先生,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想請你幫忙。”


    “也有幾個小項目找你合作。”


    既然對方揭過,卡鬆也不再糾結,認真道:


    “何先生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不用這麽緊張,對於卡鬆先生來說,應該都是小事情而已。”


    “是這樣,我在港島有一家投資公司,卡鬆先生也應該知道。”


    “最近呢,我的投資公司打算在東南亞各地都進行一些投資。”


    “東南亞各地的投資基金,我的公司也推出了不少。”


    “但投資嘛,需要一些消息………”


    “另外,我的公司代理了一些新產品,是通訊產品,移動電話。”


    “如果卡鬆先生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合作。”


    一通暢聊,何文耀好像真就無事發生,依舊與卡鬆談起了合作,談起了發展。


    這一幕,也看得雷耀陽心中不解。


    雷耀陽是聰明人,他當然也看出之前阿基諾家族的用心。


    那根本是把何文耀架火山烤。


    隻要何文耀出麵了,怎麽說法都是錯,雙方不可能都滿意。


    這麽大矛盾,何先生就算了?


    實在不解,當卡鬆將兩人送到酒店,隨即怕家中出事,著急趕回時。


    酒店房間內。


    雷耀陽一邊替何文耀倒茶,實在忍不住,問話道:


    “何先生,為什麽還要同這些菲律賓人合作?”


    “他們還不如小本子呢。”


    麵對自己的親信,何文耀從來都是良師。


    坐於酒店房間沙發上,手裏拿著茶杯,何文耀微笑搖頭道:


    “不是這麽看的!”


    “小本子那邊招呼我們的人是鐵男。”


    “鐵男是賭壇的人,很純粹的賭壇人士。“


    “誰讓他服,他就對誰有最大的好感!”


    “賭技上勝不過他,他或許連理都不會理我們。”


    “菲律賓這邊是老總之家,玩政治的。”


    “今天發生的事,借人過河,對於他們來說,屬於尋常事。”


    “我們也應該代入他們的身份看待,就會覺得不值一提。”


    “而我們的身份,隻是商人,僅此而已。”


    “同他們合作,有利益,我們就繼續合作。”


    “一些小事,就不用計較了。”


    “為了一口氣,斷了整個菲律賓市場,每年上億的生意,那不是很傻?”


    “耀陽,你做事一向得力,但脾氣卻一直沒怎麽變。”


    “藝術家的脾氣不好,古惑仔的脾氣也不好。”


    “所以這兩類人,往往是混得最慘的。”


    “你還記得當初在中環鼎豐大廈樓下,我同你說過的話嗎?”


    “記得!”


    雷耀陽點頭,認真說道:


    “何先生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裏。”


    “何先生說過,能忍一時之氣,我們得到的,或許會更多。”


    “是啊!”


    何文耀點頭,看向雷耀陽,同樣那麽認真道:


    “我們匯通現在在港島,不敢說是一言九鼎,卻也是各方給麵,四野無敵。”


    “出了港島,我能拿出的身份,卻隻有賭神,以及走私大鱷。”


    “這樣的身份,是偏門身份。“


    “還不能讓真正有權勢的人,對我們另眼相看。”


    “他們利用我們,我們應該高興,因為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反過來,我也是利用他們,為我積累財富,助我登頂!”


    “劉邦當年能夠打敗項羽,靠的不是外功,而是內功修養。”


    “論外功,一百個劉邦都不會是項羽的對手。”


    “但內功就不同了。”


    “而內功修養非常難得,它需要你克製本性,人基因裏的東西。”


    “很多時候生氣,你能控製。”


    “好色,你能控製。”


    “該動手時,你還是能控製。”


    “那你的內功,就有一定火候了。”


    雷耀陽聽得一知半解,脫口道:


    “那不是要被人欺負?”


    “被人欺負又怎麽樣呢,被人罵兩句也不會死。“


    “我們可以被人欺負,也可以被人耍。”


    “但隻要我們出手,欺負我們的人,就會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說到最後,何文耀幽幽道:


    “毒蛇的致命攻擊,從來都隻有一擊!”


    “我不喜歡同人鬥氣,那樣隻會讓我更生氣。”


    “我會提高我自己。”


    “隻要我的影響力大到一定程度。”


    “那時候自然沒人敢再耍我,更沒人敢同我為敵。”


    “現在這些騙過我的人,或許還要跪著和我說話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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