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東俱樂部三樓巨大會議室。


    一身銀白色西裝,打扮很是亮眼的江世孝,正在熱情迎賓。


    “洪爺,你好,你好,裏麵坐。”


    “馬先生,這麽早到啊,快請進!”


    “劉老先生,是,晚輩就是江世孝,哈哈哈,真是過獎了。”


    “…………”


    不得不說,江世孝別的能力或許還差了點。


    可論到麵子功夫,他做得極好。


    本身就是大帥哥,再加上口蜜糖話,很難讓人對他有什麽惡感。


    隻不過很快,事情就來了。


    當江世孝迎進八成港島地下賭壇人士時。


    發現裏麵很多人根本沒落座。


    不由的,江世孝走進會議室,疑惑道:


    “各位,怎麽都站著啊?”


    “年輕人,做事這麽有心機,這可不好啊。“


    “年輕人我問你,那個位置是誰的?”


    說話的人是賭魔陳金成。


    隻見陳金成指著會議室主位,意味深長道:


    “你不會覺得我們今天過來,是打算認你做盟主吧?”


    “玩這樣的小把戲,你這年輕人,膽子可真夠大的。”


    “嗬………”


    隨著陳金成的話語,一些早就座位的人們無不冷笑。


    沒有落座的洪光、馬交文等人,亦是不懷好意看向江世孝。


    因為這裏的會議室辦公桌,是超長型那種。


    前後隻有一個位置,左右兩邊倒是無數。


    可這前後位不能亂坐。


    後位就算了,正位在地下賭壇,屬於盟主位。


    試看何文耀開會就明白了。


    麵對盟友時,全都是圓桌,寓意平等,不分上下。


    唯有公司開會,才會是這樣的桌子。


    現在江世孝擺出這種桌子。


    陳金成、馬交文等人的心眼一個比一個多,都不願意落座了。


    畢竟大夥兒也就是最近實在受不了。


    聽說江世孝組局,讓賭壇人士商量一下應付危機,這才過來的。


    現在這算什麽?


    江世孝分不清大小王,以為自己在賭壇很有地位了?


    江世孝麵對眾人的嘲諷,倒也不惱,笑容道:


    “各位前輩,對於港島賭壇來說,我江世孝算得了什麽。”


    “我就一個無名小卒而已,在各位麵前,都不夠資格說話。”


    “邀請大家,商議應付最近的亂局,又怎麽可能是我的意思。”


    “其實我也是受人之托,出個名頭,邀請大家而已。”


    “托我的人,姓何!”


    靜………


    此番話語一出,剛剛還嘲笑看著江世孝的人們,無不恢複如初。


    陳金成、馬交文、洪光三人,也紛紛拉開左右兩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何”這個姓,對於他們來說,認識太深刻了。


    血淋淋的例子啊!


    聶萬龍不就是得罪姓何的,從賭王淪落為了階下囚嘛。


    那位置竟然是為姓何的準備,大夥兒也不敢再多說。


    甚至有人開始用憐憫的眼神看向江世孝:


    “這小子挺慘啊!”


    “說得好聽是受人所托,事實恐怕就是被威脅了。”


    “出名頭組這樣的局,被外麵那些人知道,一定會吸引仇恨。”


    “哎,可憐的小子,有錢做什麽不好,跑來買俱樂部。”


    “現在知道賭壇的凶險了吧。”


    江世孝可不管這些人想什麽,眼看眾人落座,這才滿意道:


    “還請大家多等一會兒,主人家很快就到了。”


    話罷,江世孝再次走到門口迎賓。


    留下臉色難看的眾人,小聲開始起了議論。


    “洪爺,怎麽樣,沒想到今天是何家人組局吧?”


    馬交文與洪光對麵而坐,身邊坐的是陳金成。


    別人是小聲議論,他卻是直接招呼著問話。


    “何家人又怎麽樣?”


    “我表哥做的事,和我毫無關係。”


    “澳門何氏恩怨分明,真要對付我,也用不著開這樣的大會。”


    洪光給出回複,可心裏並非嘴上那麽確認。


    他此時很後悔沒打聽清楚就跑了過來。


    這要一會兒發生什麽事,自己簡直是送死來的。


    畢竟,聶萬龍聯合外人,提議搞賭神大賽,已經被何生公布了。


    雖然此時的發展,與聶萬龍早就沒關係。


    可歸根究底,就是他想出來的鬼主意。


    在座有一個算一個,因為賭神大賽在澳門舉辦,損失都不小。


    何氏真要掛了洪光。


    他們不僅不會阻止,或許都能當場開會,瓜分洪光地盤。


    “哈哈哈………”


    馬交文聽得笑了,也不理會嘴硬的洪光,看向身邊陳金成道:


    “陳先生,我們都是晚輩,要說見多識廣,還是要您老。”


    “您老與何生那麽熟,不知道今天到底什麽事啊?”


    “說真的,如果何生是要對付我們港島的叛徒。“


    “其實都不用開會,說句話就行了。”


    “我馬交文最恨那種吃裏扒外的人。”


    “最要緊的是,我聽說啊,那種人還遺傳。”


    “一個是,說不定一家人都是。”


    “這樣的人,趕出去自生自滅最好。”


    “陳先生您覺得呢?”


    “媽的!”


    洪光對於馬交文這種,堪稱明示的指責,心下非常惱火。


    眼看著身邊挨著坐的一位老板。


    都不由離自己盡可能的遠,更加惱火。


    對於聶萬龍那個表哥,洪光此時是恨透了。


    你說你地下賭王做得好好的,偏偏要弄大格局。


    現在可倒好,格局是大了,自己也進去了,還連累他這個親戚啊。


    還好,此時陳金成扶了扶眼鏡,坦然道:


    “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們賭壇可沒有趕盡殺絕的規矩。”


    “不錯,我和何生很熟。”


    “但我並沒聽他說過,還要追究聶萬龍的事。”


    “洪光,你放心,何生既然當時沒有對你怎麽樣。”


    “現在也不會再動你。”


    “看你表哥就知道了,現在不是在赤柱活得好好的嘛。”


    “沒死啊!”


    “這沒死,就已經是手下留情。”


    “不過我聽說,你表哥入獄之前,還藏了不少錢。”


    “說真的,這次我們損失那麽大,都是因為你家而起。”


    “你看什麽時候有空,去一趟赤柱,看看你表哥。”


    “順便也商量一下,怎麽把錢拿出來,該賠償的,也要賠償嘛。”


    “大家說,對不對啊?”


    “不錯!”


    “陳先生高見啊。”


    “我也覺得應該賠償。”


    “…………”


    比起馬交文,陳金成確實老辣得多。


    他都懶得口舌爭鋒,張嘴就是要好處。


    甚至卷挾了民意,聽得洪光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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