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良需要的建材數量巨大,何文耀為此,做了多重努力。


    無論是套路工商署副署長,還是教導劉華強,全都是為了那批貨。


    這也是因為賭船的事,拉住了何文耀的腳步。


    如若不然,何文耀本是打算親自回一趟內地,打通天地線的。


    可這一等,足足等了七天。


    賭壇那邊竟然還是沒有動靜。


    這就讓何文耀感覺臉麵有些掛不住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告訴醫生、王建軍等人,賭壇一定會大舉來攻。


    這算什麽?


    打臉嘛?


    醫生和王建軍、菲菲、兔子等人,這些天可全都在賭船上吃住。


    雖然船還沒出海,但戰友們也是整裝待發,守衛嚴密。


    就等著有人上門,給他一下狠的。


    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這就很難過了。


    偏偏這次生意還不同以往。


    以往那些生意,都是何文耀占據主動。


    陽謀而行,即便有人看出何文耀占便宜,為了共同利益,也隻能照跟。


    你不跟,外麵有的是人想跟。


    可這回呢?


    港澳賭壇那麽多人,何文耀根本不知道誰看賭船不順眼,誰會上門找麻煩。


    也不能不分好壞,亂打一通吧!


    那樣做,不神經病嘛。


    可這樣幹等著別人來襲,被動反擊,是真難熬啊。


    好在,海之都這天來了一位“精明人”。


    “哈哈哈,何先生,幾天不見,怎麽感覺您靚仔這麽多?”


    “老實說,有什麽秘方,也拿出來照顧一下我們這些小的啊。”


    “小鯨雖然年齡不小了,可還是希望抓住青春的。”


    海之都辦公室內,一位長相粗獷,身材強壯的光頭男人,正大聲放話。


    在他身後,紅發佐敦仔笑容站著。


    從自稱到言語,光頭男人的身份很容易猜到,正是聯合社團龍頭藍鯨。


    藍鯨說話是真的不著調。


    他好像對誰都一個樣,即便麵對何文耀,也沒有其他人那般客氣。


    偏偏他這種話術,還很難讓人厭惡。


    “鯨爺說笑了,就鯨爺這副相貌,才是我們男人該有的剛毅。”


    “江湖前輩的氣概,在鯨爺臉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要是鯨爺長成我這樣,反倒是不好了。”


    何文耀隨口客套著,說著也沒忘招呼佐敦仔,揚手道:


    “佐敦仔,你也坐!”


    “大家都是老朋友,何必這麽見外呢。”


    “坐,坐下再聊。”


    “嘿嘿,何先生,那我不客氣了。”


    佐敦仔拉開椅子,與藍鯨並排而坐。


    看得出,藍鯨對佐敦仔是真不錯的,要別的社團,座位是有講究的。


    你和龍頭大佬並排,一不小心就要被扣上“大帽子”。


    而藍鯨絲毫不介意,話語道:


    “何先生,不知道你找我們這些小的過來,是不是有什麽吩咐啊?”


    “沒得說,隻要是何先生吩咐的,我小鯨一定努力去完成。”


    “比如前些天吧,鹹濕那個撲街仔,竟敢在大街上對何先生的馬子胡言亂語。”


    “我知道這事兒,立馬就開壇處置了他。”


    “何先生你放心,鹹濕那撲街現在已經徹底撲街了。”


    “以後在港島,何先生再也聽不到那小子的消息。”


    “哦,不對,應該是世上都聽不到了。”


    聽著藍鯨搞笑一般的言語,何文耀表麵微笑,心裏卻是暗讚:


    “難怪這藍鯨領著一票搞歡場的,卻能擠身二流社團之最。“


    “這人果然很有一套啊!”


    就說鹹濕那事,當時張美潤明明是藍鯨的幹女兒,都不是何文耀的妞。


    藍鯨處置鹹濕,隻能說是為幹女兒出氣。


    可現在呢,變成替自己做事。


    這話說得,好像自己還欠他人情一樣。


    “哈哈哈,好,早聽說聯合家法威嚴。“


    “就算是自己兄弟做錯事,也一定會大義滅親。”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何文耀給出暗示,也算是明示藍鯨,別扯什麽為我出氣,那都是你的家務事。


    “當然啦,我們聯合可是老字號,最重江湖規矩。”


    “何先生,您是不知道啊,當年我們社團出了一個叛徒………”


    佐敦仔還是太年輕,他都完全沒聽懂房間內兩隻狐狸的言語交鋒。


    他插起嘴來,竟然開始爆料聯合的一些往事。


    “咳咳………”


    藍鯨連咳了好幾聲,佐敦仔卻在那兒說嗨了,完全沒注意。


    “我尼瑪!”


    最終,藍鯨實在忍不住,大聲放話,打斷佐敦仔發言道:


    “何先生,這次約我們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哦,是,有些小問題。”


    何文耀對佐敦仔很有好感,覺得這小子非常有趣。


    不過人家老大攔了,也不好繼續讓他吹。


    臉色稍正,何文耀拉開抽屜,從中拉出一份文件,從辦公桌上推了過去。


    藍鯨與佐敦仔連忙拿過。


    翻看的同時,何文耀的解釋隨之而來:


    “阿潤是由佐敦仔你推薦,參加我舉辦的選美,最終拿獎的。”


    “當時我也有言在先,與你們談好了花船分成,以及雙方需要付出的。”


    “聯合那邊,做得很好。”


    “不僅沒讓阿潤受到江湖上的騷擾,鯨爺更是親自收她做了幹女兒。”


    “不過我這邊,卻是出現了點小意外。”


    “既然阿潤現在跟了我,那花船我是一定不會讓她再做了。”


    “賭船上兩張賭桌,收益五五分成,隻要鯨爺安排好人上船,合作立即生效。”


    “這,也算是我對鯨爺以及聯合的補償。”


    “佐敦仔,其中一張,我指名屬於你個人,另外一張,才是聯合。”


    “賭桌?”


    一聽這個,藍鯨與佐敦仔的臉色肉眼可見,欣喜萬分。


    開賭場賺錢,傻子都知道。


    可問題是社團隻能開賭檔,不能搞俱樂部,這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在港島,俱樂部其實就是大型賭場。


    那些個賭王勢力,比古惑仔要厲害太多。


    他們身邊的保鏢,往往都是配槍的。


    古惑仔們與他們去搶食,基本就是“雞蛋碰石頭”。


    他們也隻能開點小賭檔,賺點小錢,而不能接待大豪客。


    何文耀現在給他們賭桌做,那不是從側麵打破規則。


    讓他們也能試著接待大豪客啦。


    我靠,這是要發啊!


    一個張美潤換兩張賭桌,這筆生意,滿意,實在不要太滿意。


    不僅佐敦仔滿意,藍鯨更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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