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卿抬步一轉,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顧青青原本以為,棠卿會跟以往一樣,對她們視而不見,卻沒想到,棠卿竟然反常地走了過來。


    對上棠卿那雙烏黑冰冷的雙眼,顧青青不知怎麽著,心底微微有點發怵,但轉念一想,這裏是食堂,四周圍這麽多人,棠卿即便再氣憤,又能將她如何?


    想到此處,顧青青不止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越發趾高氣昂起來。


    她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極其不舒服的笑容,蔑視地看著棠卿,甚至刻意提起了三年前的事情,“棠卿,你還記得那個時候嗎?”


    “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在看著你,看著你跟個小醜一樣,怎麽花樣百出地勾搭路少,怎麽被拒絕,怎麽成為了一個笑話……”


    “那個時候你趴在地上,看著可真可憐啊……”


    “但沒辦法,誰讓你犯賤啊——”


    囂張得意的話語,驟然化為一聲變了腔調的慘叫。


    棠卿抓著顧青青的頭發,將她的臉,重重地摁進了身前的餐盤裏。


    她站在顧青青麵前,身上裹挾著一抹巨大的壓迫感,聲音冷到滲人,“看樣子是我對於你們這群人,過於仁慈了,才會讓你們覺得,我還是三年前的我……”


    與顧青青坐在一起的人,都被驚呆了。


    回過神之後,距離棠卿最近的幾個人,仿佛被什麽可怕的東西煞到了一般,瘋狂地後退。


    “棠卿,你瘋了?!”


    “你竟然敢動手?!”


    “來人!快來人!棠卿打人了!”


    嘴上叫囂地厲害,但對上棠卿那一身可怕的氣勢,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救顧青青。


    棠卿未曾理會她們的威脅,冷冷地俯視著在她手底下瘋狂掙紮的顧青青,“你不說話,我都快忘了,你還欠我一個賭!”


    “不如現在,就把它兌現了吧!”


    棠卿說著,抬腳重重地踹在顧青青膝蓋上。


    隻聽“嘎吱”一聲響,顧青青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臉上沾滿了油汙,捂著喉嚨,瘋狂地咳嗽著。


    “你不是喜歡說話嗎?那我今天就讓你說個夠!”棠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把你過去那四年間,對我造成的所有傷害,一字一句全部說出來!”


    “少一個字,你都休想起來!”


    顧青青麵色猙獰地抬起頭,“棠卿,你竟然敢——”


    啪——


    棠卿手上的書,重重地抽在顧青青的嘴上,“說錯了,繼續!”


    顧青青疼的尖叫,雙眼怨毒地盯著棠卿,“棠卿,我要你不得好死——”


    啪——


    又是一下,精準無誤地抽中顧青青的嘴,“不對,繼續說!”


    兩下下去,顧青青的嘴已經腫了起來,她痛哭出聲,想要爬起來撕棠卿,隻是剛剛一動,棠卿的腳已經先一步踹了過去。


    “我們的賭約內容是,跪在地上說!”


    顧青青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再次跪在了地上。


    她疼的渾身發抖,嗚嗚嗚地哭著,對一旁的同伴吼道,“你們還愣住做什麽?快去找老師啊!”


    她的同伴們回過神,當即就有人轉身往食堂外跑去。


    餘下的人麵色泛白,想要上前幫忙,但看到棠卿那一刻可怕的氣勢,卻沒一個人敢動。


    而食堂裏其他人此刻也被驚動了,跑過來看到這一幕,都被驚得麵麵相覷。


    但因為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隻能站在旁邊觀望。


    顧青青怨毒地盯著棠卿,“棠卿,毆打同學是觸發校規,你一定會被學校開除的!”


    棠卿未曾理會她的威脅,隻是再次抬手,手上的書再次抽在了顧青青嘴上,“說的不對,繼續說!”


    顧青青痛哭出聲,“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棠卿又是一書本抽過去,“說的不對,繼續說!”


    顧青青嘴巴腫的老高,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痛的幾乎發不出聲音了。


    圍觀的學生有人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就去幫顧青青,“棠卿,怎麽說也是同學,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棠卿轉頭,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這是我與顧青青同學打賭的內容,與旁人無關。”


    那學生被棠卿冰冷的目光一掃,心底微微一悸,慌忙退了回去。


    其他不明就裏的學生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想起了棠卿與顧青青之間那個賭。


    顧青青跟棠卿打賭的事情,被顧青青自己宣揚的人盡皆知。


    現在棠卿考了選拔賽第一,棠明漪落榜,贏的人自然是棠卿。


    棠卿贏了,顧青青自然就該履行承諾。


    這是因著顧青青毀約,所以才有了這一出?!


    一時間,現場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顧青青聽到棠卿提起那個賭,麵色更加猙獰,怨毒地說,“棠卿,你休想,你這樣的鄉巴佬,也配讓我給你道歉?你算個什麽東西——”


    “啪”的一聲——


    棠卿輕描淡寫地一抬手,手上的書再次精準無誤地抽中了對方的嘴巴,“我很少跟人打賭,能跟我打賭,是你的榮幸。”


    “另外,從來沒有人可以欠我賭約。”


    “不履行,也可以,”迎著顧青青痛極怨毒的眼神,棠卿麵無表情地說,“那你就用你這張嘴來抵吧。”


    棠卿說著,緩緩地舉起了手上的書。


    顧青青看著棠卿冰冷到沒有一絲情緒的雙眼,心底霎時間升起一抹透骨的恐懼。


    她直覺棠卿不是在嚇唬她,棠卿是真的,因為她毀約的事情,要徹底廢了她的嘴。


    顧青青驚恐地看著那本書,在棠卿的手即將落下來的前一秒鍾,瘋狂地嘶喊出聲,“我說!我說!!”


    棠卿手上的書在距離顧青青的嘴,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冷冷地道,“我記性很好,若有一件事說的不對,或者少說了,你這張嘴,就別要了!”


    顧青青麵色青白,顫聲道,“我……我……我在你剛到棠家的時候,不小心將你推下樓……”


    啪的一聲——


    棠卿又是一書抽在她嘴巴上。


    這一下比前麵幾下都要重,顧青青的嘴當即就出了血。


    “說的不對,繼續!”


    顧青青整個人疼的幾乎要癱軟在地,但棠卿抵著她的膝蓋,強迫她隻能跪在地上。


    顧青青這次是真的怕了,老老實實地哭著說了出來,“不是不小心,是我故意的,我不該故意把你推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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