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慶騎著馬,離著那個部落聚居地大約三四裏地慢慢巡視著,一有情況,隨時開溜。


    這個部落出奇的安靜,遠處隻有幾個零星放羊的小娃。


    西門慶慶將馬留在了一個地勢較低的山包窪處,輕裝徒步摸向最近的一個帳篷。


    趴在帳篷外,仔細聽了一會,裏麵沒人,又借著周圍的遮擋物在幾個帳篷之間連續穿梭。


    倒是遇見了幾個身穿長袍的遼人,但是年紀都不小了,走起路來步履蹣跚的。


    這個部落裏怎麽都是老人與小孩子,青壯男子呢?都受征召打仗去了嗎?


    正遲疑著,一孩童啼哭的聲音傳來。


    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帳篷後麵,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婦人 ,婦人懷中抱著一個小娃。


    西門慶慶尾隨她們走到一頂帳篷前麵,婦人帶著小娃進入帳篷。


    那男子走到帳篷後麵的圍欄裏,手拿一把匕首正在用力刮著一張羊皮上的油脂。


    西門慶慶環視一圈後,從身後腰間取出了一柄特大號飛刀,反手握著走向了男子身後。


    嘭的一聲,西門慶慶用肩膀將那中年男頂翻在地,左膝蓋壓住他拿匕首的右手,右手飛刀抵在了他的喉嚨上,自己左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男子先是一陣恐慌,當看到西門慶慶的容貌後,反而很快的平靜下來,一個勁點頭示意自己完全服從。


    西門慶慶左手抓起那把匕首,右手將抵在他喉嚨上的那把飛刀的力道卸去了大半。


    “好漢爺,不要殺我,我也是漢人”


    這遼國男子突然開口用漢話求饒。


    嗯?這有點出乎西門慶慶的意料。


    “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這西京道的丁軍,在軍中負責打造鐵器”


    西京道......


    我刺凹,沒想到一路悶頭逃命,竟跑到了河北以西,山西以北的地界,這西京道的治所應該就是大同府。


    大同,古代兵家必爭之地,也是華夏農耕文明的最外圍,直接麵對北麵的蒙古高原,此時卻被遼國占據。


    與大同遙遙相望的太原又是守衛大宋朝的最後一道屏障,太原城破,則大宋危矣。


    突然一聲孩童的啼哭打斷了西門慶慶的思緒。


    西門慶慶手指向旁邊的帳篷:“裏麵那個女人是你什麽人,她也是漢人?”


    “不,她是被遼人擄來的蒙古人,是奴隸,也是我的妻子”


    “你既然是我漢家兒郎,為何居住在此地,又做了遼國的鄉丁”


    “我漢人名字叫陳鐵漢,十三歲時與父親一起被遼兵打穀草時被擄來的,因為家裏傳下來的打鐵手藝,就被安排在部落裏打造鐵器,為了能活下去,也就隻能在此苟延殘喘”


    原來如此,二人一番交流後,彼此間有了初步的信任。


    西門慶慶收起飛刀,將這陳鐵漢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個部落裏的年輕男人呢?”


    “全部外出了,大同府的官員派人將大部分鄉丁派去建造行營了,前幾日我因為生病就逃過了”


    哦,西門慶慶點點頭。


    這倒不是他過於膽小謹慎,而是這遼國實行的是全民皆兵的兵役製度,凡十五歲至五十歲的健壯男子都要入籍。


    而這遼國的鄉丁軍雖有百萬之眾,卻非一線作戰的兵士,隻是做些修建行營,運送糧草的後勤保障工作。


    陳鐵漢起身向四周看了看,擔心西門慶慶被其他遼人瞅見,便將他讓進了帳篷。


    那婦人正在喂孩子奶水,見到裝束奇怪的生人進來,立即抱著孩子向後退去 ,嘴裏嗚哩哇啦的說著蒙古話。


    西門慶慶立即激活大腦中的卡片係統,將金毛犬段景住的卡片附身,卻故意用漢話囑咐陳鐵漢趕緊安慰好那婦人,不要嚇到了孩子。


    陳鐵漢急忙用蒙古話與那婦人交流起來,說西門慶慶是宋國來的商隊,路上遇見狼群便與商隊走散了,想在家中暫住幾天……


    西門慶慶仔細聽著,臉上卻做出一臉懵逼的樣子。


    夫妻二人一番交流後,那婦人便躲到角落裏繼續奶孩子。


    陳鐵漢又用漢話對西門慶慶說道:“沒事的,我已經同她說你是來遼國做買賣的商人……,她很忠於我,兄弟大可放心。對了,她不懂漢話,不用管她就是了”。


    “好的,陳大哥,真是太麻煩你們夫妻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西門慶慶說著就掏出來一錠十兩的銀子,遞了過去。


    陳鐵漢這些鄉丁不比遼國正規的兵士,待遇極低,而且檀淵之盟後遼國基本喪失經濟主動權。


    遼國甚至自己都懶得鑄造貨幣,而是以大宋朝的銅錢當做自家貨幣使用,大宋朝無意間對遼國發動了初具雛形的貨幣戰爭。


    所以陳鐵漢一看見這白花花的銀子時,也是兩眼放光,似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錢財。


    但是他看過之後,卻擺起了雙手,隻說自己不能收。


    這讓西門慶慶有些意外,這人是膽小還是有更大的野心?


    “陳大哥難道嫌少?”


    西門慶慶故意這樣說,又從懷中掏出來一錠十兩的銀子,繼續試探他。


    “西門公子,勿要看扁了在下,我是迫於無奈身在遼地,卻也不會忘記自己身上流淌著漢人的骨血”


    這鐵匠說的情真意切,不似在演戲。


    “大哥,恕小弟失禮了”,西門慶慶急忙賠罪。


    “在下敬佩您英勇神武、獨闖虎穴,但是此地距離大宋路途遙遠,就憑你們三人硬闖回去勢必千辛萬難,不如暫住在我家,從長計議”


    這陳鐵漢說的不無道理。


    西門慶慶心裏合計著,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憑著身上的烈火純陽功和卡片係統絕對能逃回大宋,隻是多費些功夫罷了。


    要是再帶上扈三娘與丫鬟春梅就不好說了,那小丫鬟不會武藝,自己又不能丟下她置於虎狼之地。


    西門慶慶的心思已經活動,卻又擔心會為陳鐵漢一家帶來滅頂之災,便猶豫了起來。


    陳鐵漢似乎猜到的他的顧慮。


    “西門公子,你和那兩位同伴可以先換上遼人的衣服,這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遇到外人盤查,我來出麵應對,這些遼人對我們這些匠人還是比較看重的”


    “好吧,陳大哥,那在下就叨擾了,我這就去將她們帶來”


    二人又商量一番注意事項後,一副遼人打扮的西門慶慶扛著一個大包袱便閃身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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