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白的話讓耿文原本害怕的目光慢慢地堅定起來。


    看著紀白麵對屍體時所表現出來的尊重,和那從容不迫的氣勢,耿文心裏有些震撼。


    他點點頭,“紀法醫,我會努力克服的。”


    “好。“


    紀白將視線放在這些整齊的屍塊上。


    她花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將屍體拚湊完整。


    整具屍體,一共有二十三塊人體結構。


    二十三塊擺放的整整齊齊,有部分屍塊裏帶著內髒,但內髒基本都不完整。


    整個上半身被切成大約十厘米到二十厘米那麽長的屍塊。


    紀白很難想象,凶手在分屍的時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分屍,不是所有變態的凶手都可以做到的。


    有些人分屍是為了毀屍滅跡,但有的人分屍,卻是為了滿足自己畸形的要求。


    麵前這具屍體,很明顯,屬於後者。


    “紀法醫,為什麽有的切口不太一樣。”


    耿文在麵對這麽多屍塊的情況下,還能正常提問,證明他已經慢慢開始適應。


    紀白盯著屍塊,“你指的是為什麽有的屍塊切口平整,有的切口不均勻嗎?”


    “對。”


    “被切下來的組織傷口不均勻是因為是在死者還沒死的時候砍下來,傷口組織平整,是死者死後被人砍下的。”


    麵對耿文的疑惑,她解釋道:“手臂和大腿有幾處關節砍下來時傷口不均勻,那是因為死者當時還活著。但這種同時砍掉手臂和腳部位,會導致靜脈失血過多引發休克,死者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他死後,再被凶手繼續分解。”


    紀白的解釋把耿文嚇得毛骨悚然。


    什麽人會這麽變態,居然在人沒死的情況如此殘忍的活體分解。


    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忽然覺得解剖室很冷。


    看出耿文的害怕,紀白一邊用手術刀切割著死者的部分組織,一邊問道:“你也覺得凶手很可怕吧。”


    “嗯。”


    “剪刀。”


    耿文忙不迭的遞上剪刀,收回了手術刀。


    紀白從手臂上一些已經脫落的手皮用剪刀剪掉部分,放在手術盤裏。


    她準備結束後送去檢驗,和顧安褲腿上的人皮做一下對比。


    “就是因為凶手可怕,對社會帶來危害,所以我們更要找出線索,將他繩之以法,防止出現更多受害者。”


    “鑷子。”


    “是。”


    耿文將鑷子遞給她,收回了剪刀。


    他覺得今天這些屍塊雖然駭人,但在紀法醫身邊,他學會了勇氣和對法醫的定義。


    采集完手部的人皮後,紀白讓耿文送去檢驗。


    她站在冰冷地解剖台前,望著這些屍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在河邊時,她就覺得不太對。


    紀白將兩隻手掌拿來仔細對比,還用直尺衡量手指的長度,在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研究後,紀白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


    她著急忙慌得摘下手套,拿起手機給顧安打了電話。


    此時的顧安已經做收尾工作,分屍案屬於大案,各個分局都派人過來幫忙打撈。


    在人數分配均勻,辦事效率很高的情況,又花了六個小時就已經完成了整片區域的打撈工作。


    他們並未發現其他的人體組織,也就是說,所有的屍塊都是集中在一個位置。


    這是一種運氣,也是一種不幸。


    顧安剛上車,兜裏的電話不停地在響,他揉了揉眉心,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紀白。


    不知為何,此時看見紀白的電話,顧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隊長。”


    顧安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見紀白極為嚴肅的聲音,他皺起眉頭,“有新線索了?”


    “這一具看似完整的屍體並不屬於一個人。”她站在解剖室門口,語氣沉重。


    紀白的話讓顧安腦子像是被木棍狠敲了一擊,十分頭疼。


    “你的意思,河裏撈出來的屍塊,是多個屍體被分解出來的屍塊,合成的?”


    “嗯。”


    現在離紀白將屍體帶回去才不過七八個小時的時間。


    即使dna結果出來的快,但是那麽多屍塊,要采取dna,當天不太可能出來。


    所以,一定排除是dna分辨。


    “你是怎麽分辨出來的。”


    顧安不想接受這個設定,一旦設定成立,代表還有其他的受害者,可能不止兩名,甚至三名,四名……


    因為他親眼見到那麽多屍塊拚湊成一個完整的人形。


    如果是多個不同人身上的部位組合,那得有多少人被分屍了?


    “雙手手指長度不一,一隻手偏小,一隻手偏大。”


    “偏小的手掌在河水裏被泡的久一些,所以和偏大的手掌從外表看上去差不多大。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還沒等紀白說出新問題,顧安就已經猜出來。


    “屍塊是在不同時間段分開扔的?”


    “沒錯。”


    他們從河邊打撈上來的所有屍塊,是凶手分別通過不同的時間段進行拋屍。


    而且,凶手拋屍的位置基本都在同一個地方。


    從屍塊分析來看,手掌和腰部以及胸部的部分是差不多時間扔下,大概在一周前。


    水雖然會加速屍體的腐爛,但相對於溫度較高的天氣,屍體受過高溫後的自然腐爛,和在水裏的腐爛速度要比高溫要慢一些。


    一共有五塊是大約在一周前的扔下。


    剩下的十八塊屍塊基本是在一周內拋屍河中。


    也就是說,凶手極有可能是附近的住戶,能夠如此頻繁的在同一個拋屍地點進行拋屍,而且還不害怕會被人發現。


    那麽,這個人對這裏一定非常熟悉。


    很有可能,他住的某一處位置能夠清楚的看見河邊的情況。


    要是出現警察,那凶手就能通過房屋的視野,看見拋屍地點的情況。


    從不同屍塊的腐爛程度來看,不同的時間是不是就代表著不同的屍體被分解了。


    也就是說,一周前,有一具屍體被分解,然後部分屍塊扔在河裏。


    一周內,分兩到三次扔屍塊,每一次的屍塊都是從不同人身上分解下來……


    以這種推測來想,多個受害者,這是多麽喪盡天良!


    紀白想到這一點,感覺後背發涼。


    比起朝山,這位分屍的凶手,才更為可怕。


    當然,這也隻是紀白的猜測。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法醫之夢回凶案現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蛋咩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蛋咩咩並收藏女法醫之夢回凶案現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