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的藥的確很厲害,意識清醒,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曹家兩兄弟的對話,身體卻不能動。


    當然,這種東西,對於二麻子自己,木十三,李曼還有完全體的田甜,那是一點用也沒有。


    裝睡演戲也是挺難的,這幾個沒有一個有天份。控製不住自己,全身僵硬,眼皮底下眼珠子亂轉。


    好在曹富貴一路上也有掩飾,再加上這麽多年了,這群人就沒見過吃了藥沒暈的,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二麻子和陶峰被收繳了全身物品,扒掉外套隻留了一個內褲扔在了廂房中。


    這房子修的,房間下沉,門隻能外麵開,裏麵連個把手都沒有。窗子很高,很小的一片,裏麵夠不著,但是從外邊看裏麵很方便,就和地下室差不多。


    這一片的屋子,打從修建開始,就不是住人用的。


    東西全被收了,還好來之前的計劃好了,將槍留給了華美麗。剩下李曼科技公司的新型武器,做的和玩具一樣,給他們他們也看不出來。


    至於二麻子的背包,一個陰晴不定,善惡由心,醫毒一家的大夫的私人物品,打開必然會有萬分驚喜。


    等著看守的人離開,二麻子一針紮醒了陶峰——一個中醫大夫的針灸針,等同於他的半身,別問藏在哪裏,問就是全身上下哪都有。


    陶峰聽到曹家兩兄弟的對話,心知事情還有轉機。之前進來的同事可能並沒有全部被殺。能動之後立馬去看身邊的人。


    二麻子摸到門口放哨。陶峰一個一個檢查房間裏的人。


    人不多,加上他們倆也就六個。沒有明顯的外傷,都是一條內褲赤條條的半昏迷狀態的癱在那裏。


    有一個人手上明顯有槍繭,肯定是之前的同誌。陶峰輕輕的拍著這人的臉,嚐試喚醒,沒用。


    “唉,二麻子,叫不醒,你來看看,我去守著。”


    二麻子點頭,貓著腰又爬回去。


    “沒事,和我們一樣的迷藥,身體還行就是餓了好久,很久沒動肌肉有點萎縮。我先把人弄醒。”


    二麻子在那人鼻子上抹了點東西,兩針下去,人就醒了。


    男子虛弱的問道:“你們是誰?”


    陶峰見人醒了,小聲的詢問道:“同誌,同誌,我是廣市刑偵支隊的陶峰。現在正在實行營救任務,你是哪個部門的。”


    “怎麽證明。”


    陶峰撓撓頭,就這隻剩下一個褲衩的樣子,怎麽證明。


    “華美麗你知道嗎?京市來了大部隊,現在都在外麵呢。實在不行你看我的手,這繭子。一般人可練不出來。”


    男子抓過陶峰的手,仔細的摸索了一會,確實是槍繭,華美麗他也知道。


    “特種部隊代號獵鷹。進來已經有三個月了,我的任務是探查福壽村。這個村子,進來就出不去不說,所有的水,包括早晚得霧氣,全部有迷藥,他們自己人每天都會喝解藥,外來的也會給。我們這樣闖進來的,全都是這樣被抓的。


    之前進來的同誌,假裝誤闖進來的基本都被賣了。有些帶槍的同誌,結果不太好,驚到他們了,緊急處理了一批人,這兩三個月他們沒有交易過。昨天才聽著又有人送貨進來。


    這迷藥很厲害,他們每天中午或者晚上會把我們弄醒,給點吃的不讓餓死。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昏迷狀態。


    我知道的就這些,你們自己小心。”


    “獵鷹兄弟,旁邊這幾個人,你認識嗎?”


    獵鷹艱難的指了其中一個瘦小的老頭:“他可能是特殊部門的,不過也是我猜測。我們都是不同部門的人,進來的時候也沒有通過氣,大家各做各的。這個老頭是一個多月前進來的,感覺像是我們的人。不過你放心,就算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村子的臥底。和我一起呆了兩月了,一樣的待遇。”


    陶峰看了眼二麻子,二麻子很自覺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


    沒一會老頭就醒了。睜開眼看了眼來人,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哭著說道:“哎呦,終於有人來救我了。


    我就說,我不去。道士就應該蹲在山窩窩裏潛心修煉,亂跑什麽亂跑。差一點老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廢話真多,二麻子一針下去,瞬間沒聲音了。


    “安靜點,外麵有人,還沒脫險呢。說重點,你是誰,幹什麽的,為什麽來這。”


    拔掉針,老道士雙眼含淚,委屈的跟個娃娃一樣:“你們是警察嗎?”


    陶峰趕緊回道:“是。”


    老道士更委屈了:“沒良心的玩意,用我的時候跑到山上好多歹說要我下山,等我被抓了,你們救人的時候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們信不過。都是說的好聽,就是欺負老道我單純善良。”


    陶峰深吸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大爺,現在很忙,你有什麽就說什麽啊。外麵一堆人還等著我救呢。”


    老道士好像清醒一點了,哭的更誇張了:“哦,對,還沒出去呢。出不去了,嗚嗚嗚,出不去了啊,老道我也出不去,這有個百年厲鬼,無數冤魂的詛咒。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村子的人能進出。在老道看來,這村子早就被封死了,就等著裏麵的人死絕呢,嗚嗚嗚,老道怎麽這麽命苦啊,我就說,為什麽師兄弟們都不來,就讓我來,師傅你好狠的心啊。”


    老道士到底是不敢大聲說話,小聲的抽泣著。


    陶峰在二麻子徹底暴走之前開口安慰道:“別哭了,我們這次有大人物,破開結界進來的,能進來就能出去,你快點說說你知道的。”


    “真的?真的是破開進來的?”


    “真的。”其實陶峰也不知道到底怎麽進來的,都是瞎編的。


    老道長出一口氣:“我叫無為,長生觀的道士。兩個月前,你們特殊部門的人來觀中求救,說是有一處魔地,進的去出不來,折損了很多人,請我師傅幫忙。我師傅年紀大了,不出山,就把我派下來了。”


    “唉”老道士灰心的歎口氣:“也不知你小子說的真的假的。這地方,進來的時候好進,有幾個地方有漏洞。但是出去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那個厲鬼,是上達天命的冤屈,得到天道準許的詛咒。


    按道理說,這詛咒應驗之時,這地方就會被封起。這裏麵的人出不去進不來,日日夜夜受折磨,直到全部死絕。


    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他們竟然能自由的進出。還把這地方養成了魔窟。


    老道也是大意了,進來了就發現不對,跑不掉了,然後就被抓了。


    如今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多久了。旁邊這個,是和我一起來的特殊部門的人。另一個我也不認識。”


    陶峰眼瞅著這一個帶一個的,該不會這關著的六個人全都是自己人吧。


    二麻子又是一套熟練的動作。


    這位隊友醒來環視一周,大概也知道知道是友人:“各位好,我是特殊部門調查組的嚴良。請問如今這是什麽情況。”


    陶峰大致介紹了一下情況。詢問嚴良知道什麽嗎?


    嚴良苦笑道:“這地方,太邪門,我們都太低估這個地方了。我是跟著無為道長來救人的,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的送人頭。越救失蹤的人越多。


    呐,那個,也是自己人。他沒事吧?”


    二麻子見最後一個也是自己人,又是一套熟練的動作。


    早知道都是自己人,剛才就一起治了,麻煩。


    那群京市的王八蛋,派了這麽多人進來,不說交代一聲都有什麽人,上來就是炸炸炸。


    日他大爺的,也沒個暗號對一下。


    最後那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一睜眼就是一個絕殺,直接鎖喉,餓了兩三月了,還有體力動手。


    也就二麻子還是有點本事的,側身躲過攻擊,又是一針,將人定在了那裏。


    無奈陶峰又是一頓自我介紹,一樣的說辭,來了三遍了。


    幾人互相證實後,最後那人說道:“邵軍,軍人。我是誤入的,不是跟著人進來的,也不是你們說的那些破開結界進來,就是周邊布防的時候不知怎麽的就進來了。”


    無為道長掙紮著起身,仔細端詳了一會:“純陽血,童子身,一身正氣,破邪最好的東西。”


    陶峰立馬問:“他能出去嗎?”


    無為白了他一眼:“能出去還能在這,早跑了。”


    “那有什麽用?”


    “……能進來。”


    陶峰認輸,他不該對這個不靠譜的老道士有所希望。


    “你們知道他們一般守著多少人嗎?我們現在得出去救人。”


    獵鷹:“人應該不多,每次給我們送飯的總是那麽幾個。據我觀察,他們這個村子,等級分化很明顯。固定的人幹固定的事,絕對不能越界。他們有專門的領路人,別看進來的時候路上沒什麽,出去的時候就是另外一條路。他們進出的客人都是吃過藥才能被專人送出去。


    我大概算過,這個村子大概也就三五百自己人。其他關押的多少人不知道,日常活動的也就這些。他們對自己的迷藥很放心,並沒有多少戒心。”


    陶峰想了想回道:“既然如此,我們兩個先出去觀察觀察,找點吃的,看你們能恢複點不。好點也能幫幫忙。”


    陶峰去試著開門。


    二麻子又給眾人紮了幾針,按摩了一會,這些人好久不曾活動,肌肉都有些萎縮。舒筋活血一下,一會吃點東西有力氣後,應該也是不錯的幫手,看那個邵軍,出手就快準狠,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陶峰試了一圈回來說道:“門從外麵鎖死的,打不開,隻能從窗戶走了。”


    二麻子看看窗戶:“你撐著我,我開玻璃。”


    “好。”


    二麻子站在陶峰肩膀上在玻璃上劃拉了兩下,整塊玻璃就被裁了下來。


    陶峰豎起大拇指,厲害。也不知道二麻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扒的隻剩個褲衩了還能掏出來這麽多能用的。


    仔細聽了聽,門外並沒有什麽聲音,二麻子一個翻身越出了窗戶,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確定沒人,又將陶峰拉了上來,重新裝好了玻璃。


    關他們的地方大概是這棟房子的西廂房,一排四間房,他們在第二間房,每個都是半地下室的造型。從窗口能夠清楚的看到裏麵的情況。


    第一間房養著幾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癡癡傻傻的,靜悄悄的躺著也不哭,也不鬧。


    第三間房裏是七八歲的孩子,於悠悠在這。眼睛嘰裏咕嚕的轉著,看著就像沒吃藥的。


    第四間房,李曼他們都在這。這間房的孩子都是比較漂亮的,看著白白淨淨的,和其他的都不一樣。除了李曼他們,其他孩子也是乖乖的不哭不鬧,半睡半醒。


    二麻子劃開玻璃跳進去,一個一個將他們弄醒。順手給那些孩子把了個脈,這藥的確很神奇,如果按照獵鷹的說法,他們兩三個月沒交易,那這些孩子已經吃了兩三個月的藥。


    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的毛病,有點虛弱但是還算健康健康。


    製作這些藥的人絕對是個天才,這麽好的東西用來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二麻子此時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這時候也沒什麽可可惜的,現在怎麽出去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陶峰大致講了一下剛才的事,又說道:“這裏是西廂,看管的人應該都在內院。木十三很可能在東廂。我們在這邊沒有找到鳳來。一會還得抓個人問問。”


    李力揚了揚腦袋說道:“不用了,你看那邊。”


    鴉玖正以奇怪的姿勢向著李力飛來。腦袋左轉右轉的好像在觀察有沒有人,看著鬼鬼祟祟的。


    “嘎,黑,黑爺。那邊,那邊。”鴉玖伸著翅膀指著隔壁那屋奢華的屋子。


    “黑爺?”


    “嘎,黑貓,黑爺。”


    陶峰鬱悶的說道:“早知道在那邊就不玩這一出了,直接將他們放倒問了,白被抓了。


    他們本來計劃裝暈被抓,到了關人的地方找到人再說後麵的事。結果,人就不在這裏。


    鳳來這是什麽人物,還被單獨關押著?


    算了,也不算白被抓了,至少還找到了幾個同誌。


    趙小磊在大門口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內院有三個人,在吃東西。”


    陶峰比劃了一下牆高:“你們等著,我翻過去放倒了他們在來接你們。”


    二麻子抱著難受的李曼,不屑的笑笑:“硬剛?那還不如我過去呢。一點點藥一點聲響也沒有全都放倒了。”


    “嘎,開門,鴉玖,鴉玖,會。”鴉玖站在李力的肩膀上,舉著翅膀說道。


    李力好笑的揉揉鴉玖的頭:“門外有鎖的,你開不開。”


    鴉玖蹭蹭李力的手指:“嘎,能,能,會開,會開。發卡,能打開。”


    田甜很爽快的從頭上拆下來一個發卡遞給鴉玖。


    鴉玖抓過發卡飛了出去,沒一會,門就開了了個小口。


    陶峰:這年頭,一隻鳥都比他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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