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福壽4
鹹魚幼崽在小世界的摸魚日常 作者：十三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二麻子拔出針，輕輕的問道：“那個孩子，我家長生。怎麽會在你這？”
曹富貴喘著粗氣，努力的想要忘記剛才的痛苦：“大概十幾年前，有人賣來的。本以為是個大貨，白白胖胖長的好看，沒想到是個傻子，還是個天閹，傳宗接代都做不到。賣不出去，就留下了。”
二麻子眼神一變，又是一針：“誰允許你這麽說我家長生的。”
“再問你一遍，為什麽會在你這？”
“啊啊啊，我知道錯了，不那麽說他，不那麽說他……”曹富貴這時候才明白，今天來的不是過去那些個嘴硬心軟的乖學生，不是那這個被馴服餓了幾天的母羊，這些人心狠手辣，就算出不去，弄死他也是分分鍾的事。
二麻子慢慢的抽出銀針，拍著曹富貴的臉，又輕輕的說道：“乖一點，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聽話，明白嗎？”
曹富貴強忍住後退的欲望，乖乖的點頭：“明白，明白。”
“我們住在邊上的，是村子裏的守門人。隻有我們能自由的進出。其他人一般都是不出村的，我從來沒有參與過買賣，村裏人不讓。這孩子是村裏人看賣不出去，送來這幹活的。”
二麻子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他是一直在這嗎？”
“那孩子，是一直住在這裏的。我，我沒打他，他那都是舊傷。我們守門人過個幾年也會換年輕的，我也是才換過來不久，我真沒打他。”
“你知道是誰賣他來的嗎？”
“不不，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就在，我聽上一任說的，送來的時候看著挺富貴的，白白胖胖的，誰想到……”
二麻子死死咬著後槽牙，壓製心中的恨意。
這筆賬，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瞧著二麻子問的差不多了，陶峰上前繼續審問道：“你知道昨天送進來的兩個小女孩嗎？認識魏傑嗎？之前進來的人都去哪裏了？你們一般都在哪裏藏人，在哪裏交易？這麽多年，賺的錢都在那裏。老實交代，我脾氣好，我有原則，我也不打人。換成別人，你可不一定該有命在。你看你是願意和我說呢，還是願意和逃的交流。”
“交代，交代，我說。魏傑是我們這外麵跑著交易的公牛。他們年輕，跑上幾年就會回村子享福。昨天帶回來的孩子，好像是什麽大人物的孩子，很值錢，應該在錢姥姥那。我們這女人個孩子分開關的，想要自己留下的，就直接帶走。往外買的母羊和小羊，最好的在錢姥姥那。次一等的在魏家魏六叔家，最差的那種，都是隨便誰想看著就誰帶走。可以隨便……”
“錢姥姥和魏六家在哪裏？”
“錢姥姥家是村裏唯一的那個青磚瓦房，魏六叔家，蓋的最華麗的那家就是了。平時賺的錢，他們兩家拿大頭，我們也就跟著喝點湯。”
“你知道，偷著跟進來的人，會被怎麽處理嗎？”
曹富貴偷偷的瞄了一眼二麻子，被二麻子笑盈盈的眼光嚇了一跳，垂著個腦袋說道：“沒用的，都埋了，就在前麵那堆坡裏。那坡，據說以前是沒有的，底下都是屍骨。”
陶峰閉眼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絕對不能在敵人麵前露出一絲半點的軟弱。
“唉，你見過我嗎？”
華美麗自從進來這個屋子就一直盯著馬大娘看，想仔細瞧瞧這個人是不是給自己希望的那個人。越瞧越是想不起來，或許王安然是對的，她就不該回來。
她之所以表現的毫不在乎，不是因為她內心強大，而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忘記了所有的傷痛。
現在想想，不怪人家孩子都懷疑她。那麽多特殊部門的人都沒有出的去，她是怎麽活著，完整的走出這個村子的。
她隻記得，在上學的路上她被人拐賣，一覺醒來已經在村子裏。一群人對著她挑挑揀揀，最後她被一個男人帶回了家。餓了她兩天後，那個男人強奸了她。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趁男人不備，一口咬斷了那個男人的子孫根，嚼碎了咽下肚，撐著一口氣跑了出來。
後麵的記憶就隻是她不斷的跑，不斷的跑，然後就跑出了村子。不敢再村子周邊求救，爬上了一輛大巴偷偷摸拐騙的一路爬回京市，報了警。
原來這些痛苦的經曆也不過是美化後的記憶。那麽她原來的記憶得有多悲慘？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或者說，她還活著嗎？
所以華美麗開口問了一個，她進到這個地方就想知道的問題。
他們，記得她嗎？
曹富貴抬頭仔細看了眼華美麗，搖搖頭說道：“我沒見過你。”
華美麗像是神遊在外一般，懵懵懂懂，心不在焉的也沒太在意曹富貴的回答，隻是繼續問道：“你知道半年前，有個男人被咬斷了命根子嗎？”
“這，這個我知道，半年前，六叔的三兒子，魏家俊，被一個賣來的女人咬廢了。聽說那東西直接被女人吞下去了，大夫來了也沒辦法，治不了了，徹底廢了。”
“後來那個女人呢？”
曹富貴猶豫了半天不敢說，二麻子又拿出了自己的銀針，拿著一塊白淨的手絹不斷的擦拭著。
“那，那個女人被抓回來，折磨了幾天，扔在……”
“扔在哪裏了？”
“就外麵的坡上埋了。”
華美麗終於聽到了自己的結局，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反而有些放鬆，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那麽，我是誰呢？”
田甜湊近她心愛的口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就是你啊，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東西，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就能肉白骨，活死人。正巧，外麵那片亂葬崗上就有。
人啊，隻要不放棄，總會有憐憫的神出現，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
華美麗緩緩的說道：“是嗎？”
連喬躲在陶峰的身後，顫抖著問道：“田甜，你怎麽知道的？”
“我啊，因為我見過啊，所以我知道。外麵的亂葬崗中，有很多非常可愛的小可愛哦。”
嚶嚶嚶，他就知道，田甜身上絕對有阿飄。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連喬十分害怕卻又因為不可以這樣對待朋友糾結的小表情，逗樂了田甜。
田甜很開心，她知道連喬是真的怕。也明白連喬已經很努力的在靠近她。
田甜哼著家鄉的小調，高高興興的轉向曹富貴：“大叔，你可以帶我們去找我的朋友嗎？那個白白胖胖，很高很壯的小姑娘。我已經兩天沒有看到她了，很擔心呢。”
這個形容，鳳來不會開心的……
連喬腦海中浮現出鳳來揮舞著拳頭的畫麵，突然就覺得這個田甜順眼了，也不在那麽害怕了。
李曼說過了，這就是田甜，慢慢不會騙人的。不管田甜是不是阿飄，這都是他們的朋友。是他連喬結拜過的兄弟。既然是兄弟，有什麽可怕的呢？
想通了的連喬不好意思的向田甜笑笑。
田甜看到這個笑容，心情又好了不少。
既然心情好，就不欺負小夥伴了，轉頭隻對著曹富貴施了一層幻術，讓他能看到自己的本體。
曹富貴聽到田甜說話才注意到這個女孩。之前她在這一眾人中並沒有存在感，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等到聽到她開口，注意到她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這個女孩的恐怖。
在曹富貴的眼中，這個孩子甚至不能稱為人，扭曲的五官隨意的排列著，一張血盆大口占據了半張臉，好像隨時都會吃掉他。
亂長的眼睛咕嚕咕嚕轉著盯著他，好像在看那一塊肉比較好吃。
“不，不，不要過來……”
田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在曹富貴眼中則是這個怪物張開了大嘴，嘴中無數的小觸手興奮的舞動著。
曹富貴蜷縮在桌子旁，好像那條細細的桌腿是什麽救命神器一般，死死地躲在後麵：“不，我聽話，我聽話，要做什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田甜滿意的點點頭。
回頭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看我棒不棒，我也可以幫忙的，這地方我最熟悉了。”
李曼艱難的豎起大拇指：“田甜真棒。這次就靠你了，我和木十三已經是廢人兩個了。”別人看不真，李曼和木十三還是能看到田甜扭曲的臉，難看是難看了點。不過，這個世界上，比這惡心，比這難看的東西多了去了，就像福壽村一樣，多好聽的名字，多麽惡心的地方。
“嘿嘿……”
此時李力肩膀上的鴉玖非常有眼色的應和道：“真棒，真棒。”
“小烏鴉真乖，等回去的時候姐姐給你挑好吃的，這地方有很多適合你的好東西。。”田甜美滋滋的揉揉鴉玖的腦袋，順手還擼了一把小五。
開心嗎，感動嗎？
不敢動……
陶峰也不懂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總歸曹富貴願意幫忙就是好事。
陶峰對曹富貴又是一頓有愛的教育，打一棍給個甜棗，斯德哥爾摩式pua用的一溜一溜的。
曹富貴現在看著陶峰滿眼都是信任。
鬆開了曹富貴的繩子後，準備出門去找鳳來。
路過馬大娘的時候，陶峰問道：“那這個呢？”
田甜厭惡的看了一眼馬大娘，：“捆好，嘴堵上，塞床底，我討厭她。”
華美麗跟著眾人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你們去吧，我幫你們看著孩子和馬大娘。我，不太敢過去。讓我在逃避一會吧。”
陶峰：“你一個人在這不安全。”
華美麗掏出包裏的手槍，熟練的上膛，指著曹富貴，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我跟著出來上麵怎麽可能沒有準備。訓練了兩個月，命中率還不錯。你們分的武器我也會用，幾個人沒事的。人多了，你們都在也是一樣的危險。留我在這裏好好想一想吧。我的記憶，要不要恢複。”
趙小磊還是那個最暖心的孩子：“華姐姐，如果難受，那就忘了吧。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們會解決這裏的問題，帶著受害者出去。三天後，這裏就會化為灰燼，什麽都不剩下。沒必要記起來。”
華美麗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謝謝你，可是，這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糊塗的活著，還是知道真相的死去，這是一個選擇，對於我的未來很重要。”
“那好吧，華姐姐你自己小心。”
“嗯，你們也小心。”
二麻子很不舍離開自家小寶貝。可是前麵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解決，他有種感覺，這隻是開始，他必須去探求真相，現在還不能留在長生的身邊。
輕輕的在孩子頭上吻了一下，低聲的說道：“寶寶，你好好睡，等阿爹處理完事情，在回來接你。”
陶峰走在最後，出門前很鄭重的對華美麗說道：“這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地方，這裏麵的人，都已經喪失了基本的道德與良知，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人。不論是誰，不要相信他們，如果他們有可能會傷害你，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重點部位，別心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在自己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為了保護自己，你可以做任何的事。
記住，不要心軟。”
華美麗聽到陶峰的安頓，突然間淚如雨下，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早一點這樣對她說，為什麽你們沒有早一點來，為什麽偏偏是我……
無數個為什麽，無數午夜夢回的噩夢，無數殺人的眼光……
為什麽，你們沒有早點來。
“唉，你別哭啊，我這……”
“沒事，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別擔心，我可以的。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我可以的。”
“唉，你這……那我們先走了啊，你不要害怕。”
“嗯，走吧。”
讓我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
我可以的……
曹富貴喘著粗氣，努力的想要忘記剛才的痛苦：“大概十幾年前，有人賣來的。本以為是個大貨，白白胖胖長的好看，沒想到是個傻子，還是個天閹，傳宗接代都做不到。賣不出去，就留下了。”
二麻子眼神一變，又是一針：“誰允許你這麽說我家長生的。”
“再問你一遍，為什麽會在你這？”
“啊啊啊，我知道錯了，不那麽說他，不那麽說他……”曹富貴這時候才明白，今天來的不是過去那些個嘴硬心軟的乖學生，不是那這個被馴服餓了幾天的母羊，這些人心狠手辣，就算出不去，弄死他也是分分鍾的事。
二麻子慢慢的抽出銀針，拍著曹富貴的臉，又輕輕的說道：“乖一點，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聽話，明白嗎？”
曹富貴強忍住後退的欲望，乖乖的點頭：“明白，明白。”
“我們住在邊上的，是村子裏的守門人。隻有我們能自由的進出。其他人一般都是不出村的，我從來沒有參與過買賣，村裏人不讓。這孩子是村裏人看賣不出去，送來這幹活的。”
二麻子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他是一直在這嗎？”
“那孩子，是一直住在這裏的。我，我沒打他，他那都是舊傷。我們守門人過個幾年也會換年輕的，我也是才換過來不久，我真沒打他。”
“你知道是誰賣他來的嗎？”
“不不，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就在，我聽上一任說的，送來的時候看著挺富貴的，白白胖胖的，誰想到……”
二麻子死死咬著後槽牙，壓製心中的恨意。
這筆賬，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瞧著二麻子問的差不多了，陶峰上前繼續審問道：“你知道昨天送進來的兩個小女孩嗎？認識魏傑嗎？之前進來的人都去哪裏了？你們一般都在哪裏藏人，在哪裏交易？這麽多年，賺的錢都在那裏。老實交代，我脾氣好，我有原則，我也不打人。換成別人，你可不一定該有命在。你看你是願意和我說呢，還是願意和逃的交流。”
“交代，交代，我說。魏傑是我們這外麵跑著交易的公牛。他們年輕，跑上幾年就會回村子享福。昨天帶回來的孩子，好像是什麽大人物的孩子，很值錢，應該在錢姥姥那。我們這女人個孩子分開關的，想要自己留下的，就直接帶走。往外買的母羊和小羊，最好的在錢姥姥那。次一等的在魏家魏六叔家，最差的那種，都是隨便誰想看著就誰帶走。可以隨便……”
“錢姥姥和魏六家在哪裏？”
“錢姥姥家是村裏唯一的那個青磚瓦房，魏六叔家，蓋的最華麗的那家就是了。平時賺的錢，他們兩家拿大頭，我們也就跟著喝點湯。”
“你知道，偷著跟進來的人，會被怎麽處理嗎？”
曹富貴偷偷的瞄了一眼二麻子，被二麻子笑盈盈的眼光嚇了一跳，垂著個腦袋說道：“沒用的，都埋了，就在前麵那堆坡裏。那坡，據說以前是沒有的，底下都是屍骨。”
陶峰閉眼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絕對不能在敵人麵前露出一絲半點的軟弱。
“唉，你見過我嗎？”
華美麗自從進來這個屋子就一直盯著馬大娘看，想仔細瞧瞧這個人是不是給自己希望的那個人。越瞧越是想不起來，或許王安然是對的，她就不該回來。
她之所以表現的毫不在乎，不是因為她內心強大，而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忘記了所有的傷痛。
現在想想，不怪人家孩子都懷疑她。那麽多特殊部門的人都沒有出的去，她是怎麽活著，完整的走出這個村子的。
她隻記得，在上學的路上她被人拐賣，一覺醒來已經在村子裏。一群人對著她挑挑揀揀，最後她被一個男人帶回了家。餓了她兩天後，那個男人強奸了她。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趁男人不備，一口咬斷了那個男人的子孫根，嚼碎了咽下肚，撐著一口氣跑了出來。
後麵的記憶就隻是她不斷的跑，不斷的跑，然後就跑出了村子。不敢再村子周邊求救，爬上了一輛大巴偷偷摸拐騙的一路爬回京市，報了警。
原來這些痛苦的經曆也不過是美化後的記憶。那麽她原來的記憶得有多悲慘？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或者說，她還活著嗎？
所以華美麗開口問了一個，她進到這個地方就想知道的問題。
他們，記得她嗎？
曹富貴抬頭仔細看了眼華美麗，搖搖頭說道：“我沒見過你。”
華美麗像是神遊在外一般，懵懵懂懂，心不在焉的也沒太在意曹富貴的回答，隻是繼續問道：“你知道半年前，有個男人被咬斷了命根子嗎？”
“這，這個我知道，半年前，六叔的三兒子，魏家俊，被一個賣來的女人咬廢了。聽說那東西直接被女人吞下去了，大夫來了也沒辦法，治不了了，徹底廢了。”
“後來那個女人呢？”
曹富貴猶豫了半天不敢說，二麻子又拿出了自己的銀針，拿著一塊白淨的手絹不斷的擦拭著。
“那，那個女人被抓回來，折磨了幾天，扔在……”
“扔在哪裏了？”
“就外麵的坡上埋了。”
華美麗終於聽到了自己的結局，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反而有些放鬆，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那麽，我是誰呢？”
田甜湊近她心愛的口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就是你啊，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東西，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就能肉白骨，活死人。正巧，外麵那片亂葬崗上就有。
人啊，隻要不放棄，總會有憐憫的神出現，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
華美麗緩緩的說道：“是嗎？”
連喬躲在陶峰的身後，顫抖著問道：“田甜，你怎麽知道的？”
“我啊，因為我見過啊，所以我知道。外麵的亂葬崗中，有很多非常可愛的小可愛哦。”
嚶嚶嚶，他就知道，田甜身上絕對有阿飄。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連喬十分害怕卻又因為不可以這樣對待朋友糾結的小表情，逗樂了田甜。
田甜很開心，她知道連喬是真的怕。也明白連喬已經很努力的在靠近她。
田甜哼著家鄉的小調，高高興興的轉向曹富貴：“大叔，你可以帶我們去找我的朋友嗎？那個白白胖胖，很高很壯的小姑娘。我已經兩天沒有看到她了，很擔心呢。”
這個形容，鳳來不會開心的……
連喬腦海中浮現出鳳來揮舞著拳頭的畫麵，突然就覺得這個田甜順眼了，也不在那麽害怕了。
李曼說過了，這就是田甜，慢慢不會騙人的。不管田甜是不是阿飄，這都是他們的朋友。是他連喬結拜過的兄弟。既然是兄弟，有什麽可怕的呢？
想通了的連喬不好意思的向田甜笑笑。
田甜看到這個笑容，心情又好了不少。
既然心情好，就不欺負小夥伴了，轉頭隻對著曹富貴施了一層幻術，讓他能看到自己的本體。
曹富貴聽到田甜說話才注意到這個女孩。之前她在這一眾人中並沒有存在感，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等到聽到她開口，注意到她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這個女孩的恐怖。
在曹富貴的眼中，這個孩子甚至不能稱為人，扭曲的五官隨意的排列著，一張血盆大口占據了半張臉，好像隨時都會吃掉他。
亂長的眼睛咕嚕咕嚕轉著盯著他，好像在看那一塊肉比較好吃。
“不，不，不要過來……”
田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在曹富貴眼中則是這個怪物張開了大嘴，嘴中無數的小觸手興奮的舞動著。
曹富貴蜷縮在桌子旁，好像那條細細的桌腿是什麽救命神器一般，死死地躲在後麵：“不，我聽話，我聽話，要做什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田甜滿意的點點頭。
回頭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看我棒不棒，我也可以幫忙的，這地方我最熟悉了。”
李曼艱難的豎起大拇指：“田甜真棒。這次就靠你了，我和木十三已經是廢人兩個了。”別人看不真，李曼和木十三還是能看到田甜扭曲的臉，難看是難看了點。不過，這個世界上，比這惡心，比這難看的東西多了去了，就像福壽村一樣，多好聽的名字，多麽惡心的地方。
“嘿嘿……”
此時李力肩膀上的鴉玖非常有眼色的應和道：“真棒，真棒。”
“小烏鴉真乖，等回去的時候姐姐給你挑好吃的，這地方有很多適合你的好東西。。”田甜美滋滋的揉揉鴉玖的腦袋，順手還擼了一把小五。
開心嗎，感動嗎？
不敢動……
陶峰也不懂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總歸曹富貴願意幫忙就是好事。
陶峰對曹富貴又是一頓有愛的教育，打一棍給個甜棗，斯德哥爾摩式pua用的一溜一溜的。
曹富貴現在看著陶峰滿眼都是信任。
鬆開了曹富貴的繩子後，準備出門去找鳳來。
路過馬大娘的時候，陶峰問道：“那這個呢？”
田甜厭惡的看了一眼馬大娘，：“捆好，嘴堵上，塞床底，我討厭她。”
華美麗跟著眾人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你們去吧，我幫你們看著孩子和馬大娘。我，不太敢過去。讓我在逃避一會吧。”
陶峰：“你一個人在這不安全。”
華美麗掏出包裏的手槍，熟練的上膛，指著曹富貴，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我跟著出來上麵怎麽可能沒有準備。訓練了兩個月，命中率還不錯。你們分的武器我也會用，幾個人沒事的。人多了，你們都在也是一樣的危險。留我在這裏好好想一想吧。我的記憶，要不要恢複。”
趙小磊還是那個最暖心的孩子：“華姐姐，如果難受，那就忘了吧。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們會解決這裏的問題，帶著受害者出去。三天後，這裏就會化為灰燼，什麽都不剩下。沒必要記起來。”
華美麗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謝謝你，可是，這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糊塗的活著，還是知道真相的死去，這是一個選擇，對於我的未來很重要。”
“那好吧，華姐姐你自己小心。”
“嗯，你們也小心。”
二麻子很不舍離開自家小寶貝。可是前麵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解決，他有種感覺，這隻是開始，他必須去探求真相，現在還不能留在長生的身邊。
輕輕的在孩子頭上吻了一下，低聲的說道：“寶寶，你好好睡，等阿爹處理完事情，在回來接你。”
陶峰走在最後，出門前很鄭重的對華美麗說道：“這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地方，這裏麵的人，都已經喪失了基本的道德與良知，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人。不論是誰，不要相信他們，如果他們有可能會傷害你，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重點部位，別心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在自己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為了保護自己，你可以做任何的事。
記住，不要心軟。”
華美麗聽到陶峰的安頓，突然間淚如雨下，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早一點這樣對她說，為什麽你們沒有早一點來，為什麽偏偏是我……
無數個為什麽，無數午夜夢回的噩夢，無數殺人的眼光……
為什麽，你們沒有早點來。
“唉，你別哭啊，我這……”
“沒事，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別擔心，我可以的。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我可以的。”
“唉，你這……那我們先走了啊，你不要害怕。”
“嗯，走吧。”
讓我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
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