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蘭知道,自己既然走到這一步了,是不得不抗爭到底了。


    至於明玄澤將自己軟禁起來的理由,明麵上自然是犯事兒太多,需要被囚禁在住處受到懲罰。


    但葉心蘭清楚,其一,便是明玄澤隻是不想讓她壞了他與顧非煙的好事兒罷了。


    至於這其二,自然是太後派明玄澤查這凶殺案的事情應該是有個眉目了。


    畢竟都過了已經這麽多天了,想必明玄澤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吧?


    葉心蘭想著,百無聊賴的坐在屋內發著呆。


    坐在屋內自然是能感知的到門外有人把守的動靜。


    也不知道是明玄澤的門外還是隻是那幾個皇宮的侍衛。葉心蘭知道,自己需要再多等些片刻等待著破綻。現在的自己,恐怕還不到能夠出去在眾人麵前的時候。


    正如葉心蘭所料,凶殺案果然有了新的進展,而明玄澤聯係了地方的衙門之後,從查證此事兒的官吏口中得到了新的事情。


    那凶手前幾日又在城中作惡了,先是輕薄了一家大戶人家的小姐,事後毫不留情毫無人道主義精神地屠戮了那一整個家上下老小。


    官府的官差到死者的家中探訪時已經過去了兩個更天了,滿屋子都是流幹被風化的血漬。這也讓官吏們深深意識到了凶手的殘忍,這才將希望紛紛投注在明玄澤的身上。


    明玄澤托著腮沉思了片刻,據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凶手是隻會對大戶人家的閨秀下手,在一番玷汙別人清白後才會根據心情考慮要不要留著人一家老小的性命。從人格上的剖析來看,凶手是相當自我而又隨性的。自己若是想輕易的拿下他,恐怕害得先依照凶手的路數走,先用手段將凶手引上鉤才是。


    “陛下,怎麽樣了?”官衙的門差帶著繼續祈盼的目光注視著明玄澤的反應,這是朝廷第一次派那種重金的大人物下來,他自然是深信,以明玄澤的能力,肯定能將事情水落石出,將凶手緝拿歸案的。“考慮的怎麽樣,現在有眉目了麽?”


    “這座城內除了前幾日那個被輕薄的小姐外,還有什麽大家閨秀的麽?”明玄澤組織著語言比劃了一下手勢,說道:“那種姿色比較豔麗,可以吸引凶手目光的?”


    “像是宸妃娘娘那樣的麽?”衙門官差撫著胡須笑了笑,指向了大門口那邊的方向。


    明玄澤一愣,回過頭去,隻見顧非煙一個人環抱著長劍倚靠在門外,聽著自己與官差的分析,淡淡地開口說道:“你來幹什麽,我應該沒同意你插手這件事情吧?”


    “總要盡一點微薄之力吧,畢竟是為了朝廷罷了。”顧非煙和明玄澤一樣,臉上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走了過來,想來應當是昨日的些許怒意還未消吧。


    畢竟自己都說出了那種話了。


    明玄澤坐在輪椅上這麽想著,隻見顧非煙邁著步子來到二人麵前,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怎麽想的,應該是需要一個找一個容貌端莊的女子作為誘餌,吸引到凶手的目光,然後設局抓住他吧?”


    見明玄澤與官差點了點頭默認了,顧非煙接著說道:“如果能確認到凶手的身份並進行逮捕的話,我可以來試試。畢竟再怎麽說,我的姿色自認為不會比這裏的大戶人家要差。也算是大家閨秀了,你們看如何?”


    聽著顧非煙說的話,衙門的官吏自然是有些驚喜的,現在正愁找不到能掉凶手上鉤的誘餌了,倒是有人能自告奮勇的上來。怎麽能不令人欣喜呢?


    何況,單以顧非煙的姿色來看,絕對能將凶手迷得神魂顛倒的,何況也不用再去讓那些大戶人家的女兒涉足危險之中了。


    衙門的官吏點了點頭,本想立即答應下來顧非煙的提議,卻遭到了明玄澤的直接拒絕。官吏才想起了顧非煙是明玄澤的妃子。


    “有何不可?”顧非煙見明玄澤拒絕了自己,神色冰冷的說道:“有何不可?”


    “太危險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去的。”明玄澤直視著顧非煙的眼睛說道。


    “你知道?原來堂堂陛下居然也知道這樣會讓人陷入危險之中啊..”顧非煙微眯起眼睛冷冷的哼了一聲,明顯話有所知的樣子,緩緩開口說道:“畢竟能親手將自己的妃子當作誘餌置之不理見死不救,就為了控製住另一個女子的薄情之人,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危險這幾個字兒是怎麽寫需要我來教陛下你的呢。”


    “你還要執著在這件事兒上多久?”明玄澤沉聲問道:“已經結束了。”


    “是麽,我可沒覺得結束啊,尊貴的陛下。我應該還沒有被你利用到一絲一滴都不剩都被你榨幹了吧?我還沒被吃幹抹淨呢。”顧非煙微眯起眼睛僵硬的笑。


    “不必了,你現在對我而言沒有那個價值。”看到眼前顧非煙掛著的那個笑容,明玄澤隻覺得心裏堵得慌,連忙側過頭拉起軸承說道:“這件事兒葉心蘭出麵。”


    在明玄澤的身後呆呆的注視著離開的背影,顧非煙垂下了頭,右拳緊緊地握著。


    ....


    “讓我出麵代替做那個引誘凶手上鉤的誘餌?嗬,真讓人貽笑大方,我為何需要聽你的?”從衙門那裏離開了,明玄澤第一時間便找上了葉心蘭的要求,卻被葉心蘭冷笑著一口回拒了。葉心蘭接著說道:“天天把我囚禁在這個房間內讓我閉門不出的又是誰啊?敢問陛下,小女憑什麽要不惜清白為你做這種事兒?”


    “將功補過。”明玄澤平靜的目光看向葉心蘭,開口說道:“不然你來這裏究竟所為何事?若是凶手也能因此而落網,以前你對顧非煙做的事兒,我可以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那可購銷不了。”葉心蘭輕笑著湊近明玄澤的門麵,說道:“別忘了,陛下,你也同樣有把柄在我手裏呢,若是向顧非煙公開此事會怎樣?”


    “就事兒論事兒。”明玄澤麵色平淡的說道:“你想要開什麽條件,直說。”


    第四百一十章追擊凶手


    “不如這樣,你若是能在我的房間裏和我一同睡上一晚,我便出手相助。如何?”


    沉吟了片刻,明玄澤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


    一夜過後,明玄澤打開了葉心蘭的門,推拉著輪椅衣著整齊的離開了那屋子裏,而葉心蘭卻有些衣衫不整的靠在床頭,頭發散亂著,用著有些惡狠狠地語氣,沉聲懊惱道:“你明玄澤怕不是個和尚吧,這都一個晚上還依舊無動於衷,到底是我葉心蘭真的沒有魅力,比不過那顧非煙,還是你明玄澤這定力當真就這麽強麽?”


    一夜過後,盡管明玄澤與葉心蘭二人什麽也沒有發生,葉心蘭依舊遵照著與明玄澤的約定應下了自己作為誘餌的身份。


    而明玄澤這邊從葉心蘭的房間出來後,也率先找上了當地的衙門與官差,希望通過地方官員的合作,將使用葉心蘭做誘餌這個計劃完美的實行下去。


    根據那個凶手以往對城內被害人下手的案例,幾乎可以斷定他是隻挑著大戶人家的閨秀下手的。


    正因如此,明玄澤才需要聯係當地官差的力量與那些有錢的地主事先交涉後。


    畢竟這種事兒也隻有官對上才有些許說服力,但如果想熟絡關係,恐怕還需要借助這裏的地頭蛇勢力去掩蓋才更好。於是乎,他便帶著人找上地主。


    “所以就是這樣,雖然可能會有冒犯,但是我們也希望地主老爺你能夠配合一下,畢竟再怎麽說這位大人也是特意從京城趕了過來的,何況還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若是這次真的得到了他的助力將這凶手逮捕歸案的話。對這種城池的百姓甚至對老爺您不是都有幫助麽?您看是不是?”明玄澤身旁的官吏在地主麵前交涉道。


    “是麽,從朝廷來的,我倒是看不出來啊。”一聽明玄澤是從朝廷來的大人物後,這地主便有了些許興趣。


    他微微打量起了明玄澤,又將目光回到了那官吏的身上,問道:“小哥,你既然是從朝廷來的,無功不受祿這句話也應該在書中聽說過吧,讓我們農民把屋子讓給你去用,那自然是完事兒好商量的。可怎麽說也得有點打賞吧不是?不然官爺,咱們農民整日那麽辛苦也不能白白的給你幹活啊。您看呢?”


    瞅見眼前這地主雙眼中的貪婪之色,明玄澤略微點了點頭,甩出一包銀兩,說道:“這些錢拿來包下這塊地也綽綽有餘了,你盡管拿去用。這屋子我們隻用幾日。”


    那地主數著包內的銀子頓時心中大喜,沒想到眼前這坐輪椅上的男子出手竟真的如此豁達,紛紛表示道:“夠了夠了,二位官爺們隨便用,即便拆了這屋子都行。”


    明玄澤被官吏推著進入了地主家的門院,四周張望了一下,見四周裝橫的還算氣派後,明玄澤對著官吏點了點頭,說道:“葉心蘭的假身份就安排在這裏吧,之後便為了引誘凶手的出現為了她造勢即可。記住,一定要將消息散布出去,鬧得全城都知道這個地主家,近日內剛好來了這個貌若天仙的遠方親戚在此停留幾日。”


    “是,陛下。”官吏供著手示意後,便隨著明玄澤的吩咐通知了城樓門內的各個官兵們,紛紛在城樓門口張燈結彩擺出歡迎儀式。


    明玄澤的計劃很簡單,將葉心蘭包裝成回城探親隻是逗留幾日的遠方閨秀後,將消息散布出去,在這個節骨眼上,八成是會引來那個凶手的注意。


    而為了不去打草驚蛇,明玄澤特意拒絕了衙門在緝拿程序上的協助,到時候自己與暗衛二人在凶手進入葉心蘭的屋中時,直接來個甕中捉鱉便可。


    不過還有個問題便是,他是不能與暗衛兩人同時出現在葉心蘭的麵前的,但葉心蘭是很清楚自己身邊帶了多少人在,也就是說自己可能僅僅隻靠暗衛或者自己偽裝後一個人逮捕凶手,不這麽做的話否則便會暴露自己的雙腿無礙的事情。


    正當明玄澤思索對策時,令明玄澤有些意外的是,顧非煙居然也要主動參與緝拿凶手的程序。對此,明玄澤也沒有特意表示什麽,隻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於是,當日的分工便有偽裝成暗衛的明玄澤與顧非煙二人在門外的盲區內把守著,等候凶手的到來。


    而暗衛則負責堵截並追擊凶手,至於葉心蘭,自然便是引誘凶手進入圈套的餌了。一切便部就班的進入程序。


    入夜,明玄澤與顧非煙在葉心蘭的門前時,忽然聽到了紙窗傳來一聲窸窸窣窣的動靜,有人摸黑溜進來了。


    那人翻進了地主家的庭院內後,躡手躡腳的踩在回廊上,打開了葉心蘭房間的門。知道凶手入圈套了後,明玄澤便朝顧非煙點了點頭,拔出了腰間的折刀身形一閃,與顧非煙一同沒入了葉心蘭的房間內。


    隻聽一陣嚶叮的聲音在屋內作響,兩把冷兵器碰撞在了一起,產生了數次貼身的交鋒。與凶手交手的時候,顧非煙和明玄澤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過凶手也沒好到哪裏去,剛想踩著步子掙紮著逃脫時,便被到場的暗衛直接緝拿了。


    而明玄澤也在葉心蘭點開燭燈之前率先回到了房間,卸下了偽裝坐在輪椅上趕了過來。至此,凶手這件事兒便暫時告一段落了。


    不過明玄澤並沒有直接交押給衙門,而是與暗衛一同,親自找了個空房間審問了凶手幕後的主使。


    明玄澤能感覺得到,他背後的人物絕對不簡單,應該大有來頭。


    而屋內便又剩了顧非煙與葉心蘭二人。顧非煙剛想挪開腳步隨著回房間時,葉心蘭卻叫住了顧非煙,裝作幾分憐憫的樣子的,對著顧非煙譏笑地說道。


    “你呀,也真是可憐。明明是明玄澤的妃子,跟在她鞍前馬後任勞任怨的伺候著,可是那又怎麽樣呢?他昨日還不是老老實實地在我房間裏和我一同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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