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兩輪嗎明月一前一後,一大一小的懸掛在夜空中,但漸漸的,星空被烏雲所掩埋,失去月光照射的街巷小路裏,一名流浪漢醉醺醺的躺在路邊,雙腳放在路邊的積水坑中,一手抱著半瓶蜜酒,一手合著口水用力的擦洗自己的眼睛,晃晃悠悠的他看不見街上的路。


    “該死的,那妞居然開價三十個銀幣,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他抱怨著,舉起酒瓶噸噸噸的喝了一口蜜酒,扶著牆,步履蹣跚的走著,到轉角處被突如其來的人影撞到。


    “哎喲!誰啊?那個雜種不長眼,撞到你爺爺了!!”


    他屁股坐在地上咒罵著,努力的睜開眼,試圖看清那個撞他的人,這時,月亮從烏雲中探出頭來,皎潔的月光照射到街巷裏的轉口處,他看清了麵前的人,身材魁梧,穿著黑褐色的鐵製輕甲,披著黑色的披風,戴著全封閉式的頭盔,流浪漢剛想大叫著讓他賠錢,卻見寒光一閃,一把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血液隨著他把長劍拔出,從傷口處噴射流出。他用流浪漢身上較為幹淨的布條擦洗了一下手中的劍再收了回去,抬手示意了一下,從另一邊漆黑的巷子裏冒出更多穿著黑褐色皮製護甲的人來,他們小心翼翼的側著牆走著,沒有發出太大聲的響動,而那人則把目光看向了身居高處的大教堂。


    ......


    大使館內,躺在大床上的安娜此時正熟睡著,突然,她好像是嗅到了什麽,鼻子在空氣中聞了聞,隨後整個人從夢中驚醒。


    “怎麽回事,血腥氣?”


    她還在疑惑著,從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進!”


    從門外衝進來一名士兵,他進來後連忙半跪在地上。


    “報告長官,坎洛斯發生了叛亂!此刻他們皇室所在地正發生著激烈的鬥爭!”


    “什麽?是哪裏來的叛軍?”


    “屬下也不清楚,不過他們並沒有對大使館造成任何的損壞,好像就是衝著坎洛斯王室去的。”


    聽到這,安娜便又躺了回去,看來這是他們坎洛斯內部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她也不用管。如果現任的皇室贏了,對帝國來說一切如舊,如果是叛軍贏了,想要終止合盟這對帝國來說也無傷大雅,反正卡爾此行代表帝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你先下去吧,帝國不參與這場鬥爭,隻要他們沒有傷害到帝國人就行。”


    “是!”


    ......


    此時的坎洛斯火光衝天,大火燒了一夜,不過火勢在淩晨就被控製住了,大教堂並沒有受到太多損害,而是周遭地區的居民房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叛軍現在便是以這些地區為臨時基地來包圍住大教堂,從內到外堵的水泄不通,想以此來困死大教堂內的人。


    大使館內,安如月剛起床望向窗戶就看見這一幕,僅僅一個晚上,那片區域成為了廢墟,但是在那上方卻掛著一麵黑褐色的旗幟,上麵繡著白色的簡筆畫蛇獸,她找到了安娜的房門,打開一看發現安娜已經不在房間裏了,安如月又急急忙忙的趕到訓練室,發現安娜坐在這,一隻腳橫著搭在另一隻腳上,一隻手啃著麵包,一隻手撐著腮幫子。


    “安娜小姐!外邊發生什麽事了?”


    “啊?你醒了,外邊沒什麽,不關我們的事。”


    “別扯了,這麽大一片都成了廢墟,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你還說沒事。”


    “那也是他們坎洛斯自己內部的事情,不過經過這麽一鬧,城門被這些叛軍所控製,我們如果要出城可沒那麽容易了。”


    安如月此時心也慢慢平複下來,叛軍這事這確實不是她們可以管的。安娜吃完起身在一旁拿起一柄斧子,狠狠的扔了出去,斧頭嵌入了對麵稻草製成的人偶身體內,她看安如月那表情,便知道她想什麽了。


    “怎麽,你想出去救那些難民嗎?”


    “我......確實有點想,畢竟受傷的都是普通人,我作為一個草藥師,我......”


    “行了,這樣吧,我等會就去叛軍那交涉交涉,看看能不能讓我們先出城,你呢,隨便你吧,不過,遇到危險就說自己是帝國的人,知道嗎。”


    ......


    在大教堂內部的宮殿上,一名頭戴銀色王冠,身穿華麗黑袍的中年人氣憤的砸向麵前的桌子,這把桌子麵前的幾位大臣都嚇了一跳。


    “陛下!您別動怒呀,消消氣,消消氣。”


    一旁的大臣安慰道,可中年人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該死的黑蟒一族!居然還有殘餘勢力潛伏在牛堡,你們這幫廢物,這些年是怎麽清剿這些叛軍的?!”


    國王狠狠的責備前麵的幾位大臣,唾沫星子都差點吐到他們的臉上。


    “陛下,先消消氣,現在生氣也沒用,我們得先想辦法突圍才是。”


    “是啊,陛下,我們現在的糧食儲備隻夠幾天的,先想辦法突圍才是。”


    聽他們的言語,也是有一番道理的,國王慢慢的坐回到了位子上,喘著粗氣,問道。


    “國內有現在多少兵力?”


    “原本是有一千士兵留守牛堡,但昨晚反叛軍事件後便隻剩下了留守大教堂的一百多名士兵了。”


    “什麽!?豈有此理!這幫黑蟒雜種!”


    “陛下,請息怒,昨晚我們第一時間得知反叛軍行動的時候就已經派出飛鳥和通信魔法,來通知北方與泰西利亞作戰的大部隊,隻要等到特爾流斯將軍所率領的五千鐵騎回來,那反叛軍不足掛齒!”


    聽到特爾流斯將軍和他所率領的軍隊,國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嗯,總算是有一點點好消息了,對了,你們查過沒有,這次的反叛軍是黑蟒一族的什麽人率領的?”


    “回陛下,屬下都已經查清楚了,是獨眼克勞斯,他手下的反叛軍足足有兩千人。”


    聽到這名字,國王才緩和的臉色又有一些怒氣了。


    “什麽?!獨眼克勞斯?難道是黑蟒一族的克勞斯.黑蟒?!那家夥不是早年間就死於帝國的安娜.龍血手上了嗎?他怎麽還活著?!”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可能是當年與帝國作戰期間受了重傷,以一隻眼睛的代價苟活到了現在。”


    國王坐不住了,起身走了出去。


    “我本以為黒蟒一族最後的末裔克勞斯早就已經死了,沒想到居心裹測的潛伏在牛堡那麽多年!”


    大臣們跟著國王後麵,他們穿過大殿,走出殿門,在外麵向下俯瞰這這些叛軍的臨時基地。國王雙手放在欄杆上,越抓越緊,望著這周遭一片被燒成廢墟,他怎麽不生氣。越是靠近大教堂的建築,裏麵居住的都是和國王同族,或者是有那麽點血緣關係的貴族。


    “通信魔法發出去了沒有?”


    “回陛下,魔法......魔法被堵截了。”


    “什麽?!”


    國王轉身抓起那位大臣的衣領,罵道。


    “你怎麽現在才說!你們這幫廢物!”


    “陛下,別......別生氣!消消氣......消消氣,但是我們的飛鳥已經出城了,請陛下放......放心。”


    國王一把把他摔在了地上,那人馬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國王看著天空,望向北方,他問道。


    “飛鳥信件,什麽時候返回?”


    “回陛下,大概要兩三天的時間。”


    國王臉色變得凝重。


    “從泰西利亞戰場到這的路程起碼都要半個月的時間,更何況是支軍隊呢,少說得二十多天特爾流斯才能回來。”


    “那陛下,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國王思考了良久,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怎麽辦,雖然下水道內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往城外,但是這個秘密通道反叛軍的首領也同樣知曉,想必這條路早已經被埋伏了各種陷阱。過了一段時間,國王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大臣們好像明白了什麽。他走回了大殿內,在聖靈波洛斯壁畫的注視下,緩緩摘下了王冠,放在了桌子上,大臣們也跟著走了進來,一同在聖靈壁畫下跪下,國王也跪了下來,眾人念叨著不知名的咒語。


    隨著咒語念完,聖靈波洛斯的壁畫上慢慢的出現一陣陣波動,一根牛角從中出現,緩緩下落,他伸出雙手平穩的接住。


    “感謝波洛斯大人給予的聖靈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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