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有聯想到什麽嗎?”


    兩人已經坐在一個篝火麵前了,這裏是拉娜哥哥打獵時待過的一個營地,這裏有兩個帳篷,兩個睡袋,想來拉娜也是經常和哥哥一起出去打獵吧。


    “抱歉,我,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沒關係的,我看你眼神就呆呆的,一定是個好人,可能是某個獸人部落出來打獵時出意外才到這的吧。”


    拉娜在一旁拿起一隻小兔子的屍體,用匕首熟練的扒去它的皮,說道。


    “我們卡斯山脈啊,是位於帝國和萬獸森林的交界處,你在這出現很合理,不會是什麽偷渡的,說不定啊,你是去帝國當鐵匠的。”


    瑞想了想,問道。


    “我當時也是穿這身獸皮製的衣服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這身是哥哥穿的,那天是哥哥背著你回家的,帶你回來時你就這樣了。不過不用擔心,看天色,哥哥等會就應該回來了。”


    話剛剛說完,遠處的草叢傳來了異樣的響動,拉娜臉色突然嚴肅起來,瑞站了起來向那邊望去,拉娜也站起身掏出匕首反握著喊道。


    “誰?!出來!”


    “是我,小妮子。”


    隨著粗狂的聲音入耳,草叢中鑽出一個身影,他背著一隻鹿的屍體,身穿和瑞一樣的毛皮衣服,身材壯碩,麵龐有些蒼桑,山羊胡,還有幾道刀疤,眼神中透露著絲絲冷意。


    “你醒了,看起來沒有傷的特別嚴重嘛。”


    他把鹿放下,坐在了瑞的對麵,盯著他說道。


    “我叫奎斯,是這拉娜的親哥哥,你是誰?”


    瑞都被他盯著有些心裏發毛了,急忙說道。


    “我叫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


    “對啊,哥哥,瑞大哥他都失憶了,你就別強迫他了。”


    拉娜走了過去,拿著串好的兔子放在奎斯的手裏,轉頭對瑞說。


    “你也別介意,我哥哥向來如此,對任何人都這態度,沒事的,他是個好人!”


    然後坐在了奎斯身旁,奎斯伸手摸了摸拉娜的頭,然後把兔子放在篝火上烤著。對著瑞說道。


    “你的衣服我放在你身旁帳篷裏麵的寶箱裏,還有你的武器。”


    說到這,奎斯的眼神變得更冷了。瑞疑惑的去把寶箱裏的武器和衣服,不,盔甲拿了上來,一副簡易的皮製護甲,胸口處鑲嵌這一塊鐵片,還有一雙皮製的靴子,一把普通的鐵製匕首,還有一把接近人高的巨錘,錘身是木製的,上麵環繞著幾個鐵環,錘頭是鐵製的,一頭是平麵的錘頭,另一頭是大尖刺,看著這些陌生的東西,瑞實在是想不起來,要不是錘身上刻著\\u0027瑞’這個字,還真看不出有任何的聯係。


    拉娜湊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驚歎道。


    “這不是強盜的標配嘛!”


    奎斯站了起來,拿出了後背的木弓,抽出了鐵箭搭在弓上,緩緩拉開


    “給你幾秒鍾說話,你到底是不是強盜?!”


    “哥哥!”


    瑞轉身,看了看手上的巨錘,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思考了一會,然後一把丟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記不清了。”


    奎斯看了看地上的巨錘,然後把弓收了起來,盯著瑞說。


    “我不會拿我妹妹的性命做賭注,我發現你的時候,你躺在碎石堆裏,除了頭部有一些血跡之外,身上其他部位沒有任何傷口,連淤青都沒有,可見你的身體強度不是一般的獸人。”


    奎斯說完從帳篷旁的背包裏拿出了一瓶烈酒,喝了一口便扔給了瑞,他伸出雙手接住酒瓶,也喝了一口卻劇烈的咳了幾下。


    “我還沒見過不會喝酒的獸人,我都感覺你像是在深山老林裏隱世而居的人了。”


    “是啊是啊,哥哥,瑞大哥連自己的種族都忘了呢,這不是失憶是什麽?”


    “咳咳咳,我感覺我以前應該是沒喝過這個,對了,你發現我的地點在哪?我想去看看。”


    奎斯拿回了酒瓶,噸噸噸的喝了一大口,站了起來,摸了摸身旁拉娜的頭發,拿起了弓,對著瑞說。


    “走吧,在那邊的一座山林附近,離這不遠。”


    ......


    在卡斯山脈的山腳的處,有一座山環水抱、欣欣向榮的小村鎮,現已經是深夜了,家家戶戶都關上了燈火,除了一家名為‘巨龍酒館’的旅店,旅店設在城鎮出口處,店內篝火旁,一名穿著光鮮亮麗的騎士盔甲、身後披著血紅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和盔甲胸口處印著一樣的金色巨龍圖案,他站在旅店的前台與旅店老板娘交談,緩緩摘下頭盔,甩了甩火紅色的短發,竟然是位女子,她身材高挑,比老板娘還高出兩個頭,一張鵝蛋般的臉龐,淡銅色的肌膚,眼睛如同秋水一般清澈、明亮,眉宇間透露著一股英氣,問道。


    “在這附近,見過這個人嗎?”


    說罷從身後拿出一張墨水作的畫像,是一名人類,山羊胡,臉上還有幾道不明顯的刀疤,旅店老板娘接過手中的畫像,仔細端詳,說道。


    “這個人我前幾天在鎮上見過,他好像在打聽鎮子上煉金師的事情,你們可以去鎮長家對麵的芳草宅去問問,在城鎮中心。”


    說完把畫像還給了麵前的女子,她抬手揮了揮,一名穿著類似盔甲打的士兵走了上來,把一袋金幣放在了櫃台上,然後便退了出去。


    “這裏是三十枚金幣,感謝你的消息。”


    轉身出了門,門外是幾十名與先前一樣的士兵,挺直的站著。


    “去!把鎮子上那名煉金師弄醒,拉過來。”


    “是!”


    十幾名士兵齊刷刷的去往城鎮的中心。


    “剩下的,隨我一起回營地!”


    說完轉身騎上一名士兵牽著的戰馬,向城鎮門口走去。


    在城鎮不遠處的平原上,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帳篷立在那,帳篷旁還插著一根旗幟,上麵繡著的是金色巨龍圖案,這裏就是帝國一個小分隊的營地,營地中心,一個大帳篷內,剛才那位女子此時就坐在上方的座位上,在下方站著的,是一名灰袍人,腰間和脖子上都掛滿了不知名的藥材,他就是鎮子上的煉金師了,脫下兜帽,是一張幹癟癟的臉,地中海,頭發灰白,眼睛裏布滿血絲,盯著上方的女子。


    “你們不能這麽對我,知道我是什麽人嗎?方圓百裏唯一的煉金師!就算你是帝國的人,也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子抬手打斷。


    “等等,我並不在意你是誰,也不在意你的身份,煉金師,切,不過是我們帝國的走狗罷了,仗著自己那點微弱的魔法、對草藥的理解,不過就是山野村醫而已!當然,你表現好的話我倒是可以賞你幾個金幣。”


    “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麽?既然是微弱的魔法,我想我應該是打不了仗了。”


    “見過這個人吧,把他找你時的詳情說出來。”


    一張畫像被女子扔了下來。煉金師瞄了一眼,閉眼想了想,感歎道。


    “哎,虎落平陽,這個人他叫什麽我忘記了,那天我正在做著研究,他突然就闖了進來,差點打碎了我的器材!不過他隨手就掏出了五十枚金幣,那可是五十枚!我一兩年的收入了,他要了一瓶治療的藥劑,我這裏最好的,看他出手闊綽,我便也沒怎麽難為他,他拿上藥劑就走了,沒說住哪,不過他穿著打扮應該就是卡斯山脈附近的獵戶了吧,那鬼地方獵戶估計也不多,能居住且安全的地點大概也就山脈裏那座湖泊附近。”


    女子聽完,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士兵拿出了一大袋的金幣交給了煉金師。


    “這裏是一百枚金幣,帝國不會虧待任何對我們有過幫助的人。”


    老頭拿著金幣袋滿臉歡喜,一步並兩步的走了出去。旁邊士兵不禁發問。


    “安娜長官,為什麽給這個低賤的人類那麽多報酬?”


    “人類自有他們的用處,在這偏僻之處有一個煉金師本就離奇,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以前肯定是某個城市的貴族,家道中落,流浪至此,他這樣的人花錢肯定大手大腳,很快這裏的人、乃至附近的村鎮都會知道帝國的慷慨,這可比直接高薪征兵有用多了。帝國現在兵力不足,就算有獸人部落的人員支援也遠遠不夠,能拉幾個人類當炮灰再好不過了。”


    “是,屬下愚鈍,那長官,我們現在就去抓他嗎?”


    “搞了那麽久天都要亮了,先派幾個擅長潛伏的士兵在那老頭說的地方看看,踩踩點。明天晚上再出發!一定要抓到他!”


    “是!”


    說完士兵就走了出去。安娜起身從包裏拿出一捆卷軸,攤開放在桌子上,上麵赫然是一副大陸地圖,安娜拿起羽毛筆在地圖上、卡斯山脈處畫了一個圈。


    “從北方諸國逃難於此,這下你跑不掉了吧,奎斯.泰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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