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季永就開著三輪車去蘭城縣城。路過幾個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莊,都沒有見到人。隻見到斷壁殘垣,不過在一些倒塌的牆壁中,發現了很多燒製的青磚。


    季永進了城,如今他穿著宋朝的衣服,已經沒人圍觀他了。他買了占城稻種,又買了一頭耕牛,兩套農具。把顧豐交待的農資買全之後,他開始買一些改善生活服務的物資。


    首先要磨麵粉,那麽就要買頭驢。要打掃居住環境,那就要買各種工具。季永想到什麽就買什麽,一上午花了近十兩銀子。季永感歎在哪個時空,錢都不經花啊。


    買齊了物資,季永在城門附近看見了一家茶館。心想這裏可是市井生活中,信息最發達的地方了,我得進去多聽聽,好讓我更加像一個宋朝人。


    季永進了茶館,找了張桌子坐下。學著別人點了茶水點心,然後就豎起耳朵聽人們的議論。


    “哎!你們可知道王倫一夥,在好多州府城外燒殺搶掠!”


    “聽說了,好在他們一夥人數不多,不敢攻城!”


    “他們雖然不敢攻打城市,但是把鄉下的錢糧都搶走了,把人也都殺得殺,抓的抓,現在城裏打零工的人也找不到鄉下的活幹了!”


    “就是啊!往常鄉下也有不少錢能掙,倒騰些蔬菜來城裏,批發些小商品去村裏,給村裏打打家具,給人家修修房子,現在這些活都沒有了。我這也好多天沒掙錢了!”


    季永聽到他們說會給人修修房子,便搭話道:“幾位大哥,我就住鄉下,房子被賊毀壞,現在想請你們去給修修!行嗎?”


    “啊!你沒被賊人抓走嗎?”眾人都望向季永,驚訝地問。


    “那天夜裏賊人到我們村莊,我們一家躲在地窖中僥幸逃脫。”季永編造一番回答道。


    “那你們現在還敢住鄉下嗎?不怕賊人再回頭搶一遍嗎?”


    “這活我們可不敢去幹,萬一賊人返回,我們命就沒了!”


    “就是!不能幹!”


    “就是!就怕沒掙到錢,還把小命丟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有的麵帶害怕,有的麵露僥幸,有的麵帶糾結,有的麵帶惋惜。


    季永聽完也挺失落的,雖然他知道王倫這支叛軍馬上就會被剿滅,但是當時的人們還是害怕的。他想翻新家園的計劃,看來在短期內難以實現了。


    “好啦!各位既然不願接這個活,也不必再嚇唬我了!告辭了各位!”季永說完便站起身往店外走去。有時候,那些消極的話還是少聽一些為好!


    “老爺!行行好!給點吃的吧!哎~,哎~!”


    季永剛走到門口,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就跪爬到麵前,旁邊站著一個破衣爛衫,嘿嘿傻笑的大個子男人。


    這個場麵可把季永嚇壞了,雖然他的時代也有要飯的,即便是會化妝的職業要飯的,也沒有眼前這兩個人悲慘。


    季永想拉起老人,可是怎麽也拉不動,便趕緊說道:“老人家,我有吃的,你先起來跟我來!”


    一聽說有吃的,站著的那個傻笑的大個子,就嘿嘿地拉著季永的衣服。季永在對麵幾家店裏買了一隻燒雞,幾斤大餅,又從車裏拿了一壺涼茶。就在城門口的圍牆下,讓這兩人飽飽地吃了一頓。


    吃飽之後,老頭又要跪謝,季永可接受不了這種方式,便趕緊勸阻了,並問道:“老人家,你們這是怎麽了?”


    “哎!半個月前,一群賊人在我村裏抓人搶糧食,我帶著我這傻兒子躲在村頭墳地裏才沒被抓走!等賊人走了,我們也沒吃的,沒住的,就走了幾天來到縣城裏,靠要飯苟活。”老頭越說越心酸。


    “那以後怎麽辦?”


    “以後……,哪有以後啊,老爺你給的這頓飯就是我爺倆最後的一頓飯了,我們爺倆無法報答您了,就讓來世給您做牛做馬吧!”


    “別這樣,老人家,你要是敢的話,你們就跟我走吧!”


    “啊!真的嗎?”


    “當然啦!隻怕你們不敢去,我家也是被賊人搶掠過的,當時我們躲在地窖裏得以幸免,現在我變賣了家傳寶貝,換了些錢正在重建家園!”


    “哎呀!恩人呐!你就是去刀山火海,小老兒我跟傻兒子也追隨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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