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的意識體燒得厲害,憋半天小聲道:“我剛才可能是走火入魔說了些胡話……”


    楊凡哼道:“你說過要加入起源的啊!這也是胡話的話,我就上論壇寫小作文,把你說的胡話都宣揚出去!”


    丁冬……


    你好惡劣啊!


    楊凡帶著她飛得“嗖嗖”快,終於發現一塊臉盆大的東西。


    看著像是碎冰、泥土、沙子等等聚合出的玩意。雖然一直在蒸發,但一直也在凝聚,存在還算穩定。


    楊凡:“你最強的是冰之道吧?這裏好像有些冰之道可以感悟,我就把你留在上麵吧。”


    丁冬雙眼一亮:“好的!”


    土冰塊看著不大,其中的冰之一道也極駁雜。但既然能聚合出實體,感悟之後肯定比普通的聞道收獲都要強很多。


    能到達這個區域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像楊凡一樣可以隨便亂飛,四處找合適的地方。


    楊凡將她放在冰塊上,解除包裹後叮囑道:“你就在這裏觀道,別亂動以免浪費精力。”


    沒有了他的保護,大道之力肆無忌憚地傾瀉下來。


    丁冬隻覺壓力山大。若非下麵有土冰塊托著,肯定得被轟回問道區域。


    她一時還有些懷念楊凡的意識體深處,那裏真的好安全好溫暖啊!但想觀道,隻能由自己主動麵對一切。


    想到這裏,她的意識體又開始泛紅了。


    楊凡:“聽到我在說什麽沒有?你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丁冬的意識體更紅了:“沒有,可能隻是略有一點點好感!”


    楊凡告誡:“機會難得,注意把握。我輩武者生於天地間,當挽大廈於將傾,複諸天之永寧。兒女之情往後放放,這隻是小道,大道就在眼前!”


    說完他不再停留,一飛衝天,繼續往上探索。


    在大道光輝的照耀下,丁冬隻覺陣陣疲憊之感襲來。


    楊凡的話像鍾聲一樣驚醒了她。


    今天有楊凡幫忙已經占了不知多大的便宜。


    機會確實不容錯過。


    楊凡說得對,身為下界的鎮國天驕,哪有談情說愛的資格?


    她連道謝都顧不上,匆忙凝聚精神感悟身下的土冰塊。


    其中聚集了至少七段級別的冰之道、還有大量的土之道、沙之道、水之道等等,周圍的道光也蘊含了無數道念,足夠她感悟到觀道結束了。


    楊凡則在高速飛衝。


    因大道長河太過寬廣,倒是沒再看到別人。


    但不管飛多高,似乎距離大道長河依舊是遙不可及。


    隻是轉眼間,他就已經飛衝了數萬米,已經到達了見道區域。


    在這個範圍他已經感受到絲絲的疲憊。


    區域內時不時就能看到一抹虹光、彩光飛過,還有些固體形態的大道集合體。


    單論其中大道的質量,比聞道區域高多了。


    他沒停留,很快一頭頂穿了見道區,殺入了道韻區域。


    在這個區域,凝聚成實體的大道不僅更多,而且變得更加純粹。


    時不時就能看到一片森林劃過,或是有一片海水正在翻湧。


    又有寶劍飛斬,寶刀橫空。


    道韻中已經攜帶有大道的氣息,吸收後不僅對大道的感悟增長極多,繼續領悟還有真正觸摸大道的機會。


    但楊凡依舊沒有停留。


    還是那個原因,好飯不怕晚!


    人的意識承載是有極限的。他在這裏吃了下品的道韻,見到中品的就不一定能吃下去了。


    要吃,就吃最肥美的那一塊!


    “繼續努力!這個高度還是太低了。道天鏡雖然隻是大道長河的投影,但投影和真實之間有一道連接線,你最好能去連接線那裏看一看。”空間之靈道。


    “好的!”楊凡繼續往高處衝。


    又飛數萬米,大概到了中品道韻的範圍內。


    遠處有一道光華不停閃爍。


    楊凡還以為有啥大寶貝呢,過去一看竟是一團氣息正在和一把寶劍糾纏不休。


    氣息不是別人,正是雪凜的意識體。


    雪凜也看到了楊凡,頓時震驚到了極點。


    她抓破腦袋也不敢相信,楊凡竟然能來到和她一樣的區域!


    在吸收道韻時,其實可以呼叫別人幫忙。


    不過她特別高傲,怎麽可能隨便向下界的土人低頭?


    似乎還怕楊凡搶她的道韻,直接卷起那把寶劍跑了!


    楊凡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他又不是沒脾氣!


    想吸收道韻並不容易,尤其是偏重於殺伐的道韻。


    他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整明白吧,上趕著幫個惡劣的家夥還弄一身的傷,圖啥?


    又不知飛了多久,精神越發疲憊。


    這時應該已經衝到了上品道韻的邊緣。


    周圍白茫茫一片,大道光輝太亮了,幾乎什麽都看不見。


    “繼續衝!你能行的,雖然看不見什麽東西,但如果有適合你的大道,它會自動過來找你!”空間之靈道。


    “要衝死啦!”楊凡很無奈。好累,好想睡大覺。


    “高處有好東西!低處的都是垃圾!”空間之靈,“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是突然明白了這些。”


    好吧,那就繼續衝。


    又不知飛了多久,當他的意識變得模糊時,終於衝破了某道隔膜。


    周圍一片白,什麽都看不見。


    還特別安靜,好像意識體的聽覺感知都失去了一樣。


    “差不多了,就這個高度。”空間之靈也知道他到極限了,於是沒再催促。


    楊凡仔細感應著,隻要哪邊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往哪邊飛。


    雖然空間之靈說大道會過來找他,但他肯定也要積極一些。


    這叫……雙向奔赴!


    這裏是虛與實的分界線,確實有捕捉到真正大道的機會。


    不是大道的投影,也不是大氣的氣息,是完完整整的大道。


    哪怕在同一係的大道中隻算最低端的那一種,也遠非煉氣境界可以捕捉到的。


    楊凡其實也沒太多信心,並且他敢肯定就算捕捉到了大道,也絕對不是煉氣境界能使用的。


    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機會不容錯過,怎麽也要試一試!


    隻是好困啊!


    他一邊飄飛一邊打瞌睡。


    不僅困,而且周圍空空蕩蕩,他轉了許久什麽都沒發現。


    現在就不止要看大道親和度了,還要看運氣!


    一圈一圈又一圈,始終都一無所獲。


    “注意!”空間之靈尖叫。


    楊凡瞬間就精神了,感知中隱見一道光華高速劃過,璀璨到了極點,耀眼到了極點!


    就是它!


    他使出全力縱身攔截。


    “轟!”雙方猛地對撞在了一起。


    光華中是洶湧如潮的星辰之道,轉眼化成了一隻由星力凝聚的大手,捏著他曲指就是一彈。


    “噗!”楊凡險沒被彈飛,死死抱著一根手指不撒手。


    “噗噗噗……”手指彈一次沒飛,那就曲指連彈。


    楊凡是真不行了:“我抓不住!這特麽完全超過了我的把握能力!”


    他的意識體正在一點點鬆開大手,再使勁兒也沒用。


    “不慌!”絲絲灰霧從楊凡意識體內竄出,幫著他抱大手。


    “你還有這能力?”楊凡驚喜道。


    “我也是剛發現的。”空間之靈古怪道。卻是那灰霧並非真實的力量,分明也是純粹的大道!


    兩方一起使勁兒。楊凡將意識體頂在大手的手指上,努力感應其中的道理。


    大手中的道悟層次太高了,哪怕以他的悟性隻也能一點點“硬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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