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蓓兒定睛一看,這不是何餘風嗎,他怎麽找到這裏了。


    「你怎麽找到這裏了?」


    何餘風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麵前,他麵色緋紅,喘著粗氣,額頭上沁這顆顆小汗珠,想必找到這裏費了不少的勁兒。


    他直接端起張蓓兒點了一杯酸梅汁,仰頭喝了起來。


    「唉~那個我剛剛喝過。」他正喝著的時候,張蓓兒提醒了一句。


    「沒事。」


    周圍的服務員紛紛朝著他們兩個人看了過來,興奮的交頭接耳說著話。


    此時,伏在外麵草叢的狗仔在望遠鏡內看了一遍又一遍,「這不是何餘風嘛,那你怎麽跟那個男的打電話?」


    「你是說顧行知。」在他身旁還趴著一個狗仔。


    他一巴掌打在這個小狗仔的腦袋上,痛得他直捂頭,「奶奶的,你小子訛錯人了,八成懷的是他何餘風的孩子。」


    「師傅,你怎麽知道的?」小狗子捂著自己剛剛被打的頭,皺著眉,發出嘶嘶的聲音。


    「你呀,多學著點。」他將手中的長焦攝影機遞給這個小狗子,「你小子多拍點高清的圖,成天拍的都是模模糊糊的,這怎麽能增加網友對咱們的信服度?」


    小狗仔連連點著頭,對著坐在裏麵吃飯的兩人一頓拍,尤其精拍了他們二人手與手相碰的畫麵。


    突然,小狗仔驚呼道:「我去,這是要求婚了嗎?」


    老師傅聞言,奪過他手中的單反攝像機,「啥?讓我看看,好家夥,這麽勁爆的嗎?這下有的寫了。」


    他又將攝像機遞給小狗仔,「這段別拍圖片了,直接給我拍成視頻。」


    品尚商務會所餐廳內,何餘風將一個紅盒子放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將這個紅盒子推到張蓓兒的麵前。


    「打開看看。」聲音極具磁性,一雙桃花眼看著張蓓兒,極具魅惑。


    張蓓兒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枚鴿子蛋大的戒指,她嚇的連忙將盒子扣上,接著便聽到對麵何餘風說的土味情話,「這枚鑽戒是我專門定製,寓意一生隻此一枚,送給今生最愛的人,而你就是我今生最愛的人,還有你肚子裏的寶寶,都是我此生最愛!」


    若是他說前麵的幾句話,張蓓兒說不定就淪陷了,可他後麵竟然提到了寶寶,張蓓兒瞬間清醒,看來他愛的並不是自己,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倘若沒有發生意外,或許他們僅僅隻是合作關係,並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交集。


    當然,她也不想和他產生過多的交集。


    她將裝著戒指的紅盒子複又推了回去,這讓何餘風很是意外。


    張蓓兒說道:「其實你不用負責任的,那次隻不過是個意外,孩子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就不勞你費心了。」說完,她站起身往外走。


    何餘風憤憤的站起來,拉住她的手問道:「你這什麽意思?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張蓓兒輕笑了一下,果真他想的還是孩子,她轉了轉手腕甩開他拽著自己的手,重新圍上紗巾戴上墨鏡走了出去。


    「我去,這什麽情況了。」小狗仔將拍攝的視頻遞給他的師傅,「您看,這怎麽沒收下戒指啊?何餘風表白被拒?還挺勁爆的。」


    老狗仔搖了搖頭,「這根本就不是網友想看的。」


    「那網友想看什麽啊?」


    老狗仔笑了笑,「你把視頻後麵那截去掉,現在網友追劇追的正火熱呢,當然願意看他們兩個曖昧的視頻了,這樣肯定能吸引很多流量,賺不少錢呢。」說著,老狗子笑了笑將攝像機遞了回去,「回去後,你就按我說的這麽寫。」


    小狗仔有些猶豫,「咱們這樣不就是騙人呢嗎?」


    「誰在乎呢?你還想不想賺大錢了?」


    「想!」小狗仔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邊,張蓓兒走出品尚商務會所,正好撞見了趙哥,趙哥看見他,又急又氣,上前拍著她的肩膀,「我嘞乖乖,你這是跑到那裏去了,電話電話打不通,你說你要是出了事可怎麽辦啊!」


    張蓓兒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


    「你是不知道何餘風找你都找瘋了,一個勁兒的給我打電話,問你常去的地方然後再挨個挨個的找,多好的男人啊~」


    張蓓兒互懟道:「你不是說,我現在應該把重心放在事業上嗎?」


    「話是這麽說,可何公子這樣的人物,可......」他話還沒說完,張蓓兒已經揚長而去打了一輛出租車,他隻好小聲說道:「那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人啊。」


    張蓓兒站在出租車前對著他說道:「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有點累。」說罷便鑽進了出租車內。


    趙哥和她擺著手,「現在可真成了我惹不起的人物了,說不定以後就成了影視帝國公司的夫人了,而我還是個苦逼的打工人,多希望我能是個女人啊,不,還得是個美豔妖嬈的大美人!」


    沒多久,張蓓兒便坐著車回到了小區樓下。


    天已經漸漸黑了,昏黃的路燈下,她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小區門口徘徊。


    顧行知對著值班的門衛說道:「大哥,大哥,你行行好吧,我真的是張蓓兒的好朋友,你就讓我進去吧,你看我在這都等了一天了,可憐可憐我吧。」


    「不行,我們這裏沒有業主的同意,被辦法放你進去。」保安一邊說著,一邊將顧行知上下掃了一下,隻見他穿著普通,頭發亂糟糟的,跟個雞窩頭一樣。說完便回了保安室嘀咕起來,「就這模樣還認識張蓓兒呢?人家張蓓兒好歹也算個明星,怎麽能認識你呢?」


    殊不知,保安室的門並沒有關嚴,他說的這番話正好讓前來求情開門的顧行知聽個正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在村裏早就穿得髒兮兮了,上麵還掛著不易清理的黃泥,他沒說顧行知倒沒發現,甚至覺得自己這鞋和這身在村裏還算幹淨的呢。


    他的心一下子低落下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看不起。


    他向後退了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腿向後縮了縮,渾身像喪了氣一般軟塌塌的。


    錮著紗巾戴著墨鏡的張蓓兒將這一切都聽在眼裏看在眼裏,她跑到顧行知麵前,將麵紗摘掉又摘下墨鏡,「行知哥~你都沒發現嘛?我可是一直在這裏呢。」


    顧行知站起身,「你呀你,真是嚇死我了,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會是拿懷孕騙我的吧?看你這嘻嘻哈哈的樣子。」


    顧行知正說著,張蓓兒就抱著他,雙手錮著他的脖子,頭埋進他的胸口,這是多麽親切的感覺啊,她多麽想在他的懷裏大哭一場啊~


    正當她醞釀情緒準備要哭的時候,顧行知卻一把推開了她,「你現在都成大明星了,哪能這樣,你看看我渾身上下髒兮兮的。」


    「我知道了。」張蓓兒不由分說的挽起顧行知的胳膊朝著小區保安走去。


    小區保安看見她自然是畢恭畢敬的,不過,他確實很訝異這人真的和張蓓兒有關係。


    「保安,你說說你,怎麽能瞧不起人呢?他怎麽就髒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農學院的高材生,為社會作貢獻的,要不是他,你怎麽能吃上好吃的飯菜!你也不瞧瞧你,你是有多高貴?」


    「我沒有啊,怎麽可能?」保安笑嘻嘻的打著馬哈哈,企圖蒙混過關。


    張蓓兒回懟道:「你這人真不實誠,我剛剛在一旁可全都聽見了,看來你並不適合保


    安這份工作,明天我就去物業告你去。」


    「別呀,別呀。」保安哀求著。見張蓓兒拉著這個男人往裏走,一點要回頭的意思都沒有,保安有些小聲詆毀道:「不就是個戲子嘛,你能有多大能耐?還能真把我辭退了不成?」


    嘿嘿,結果還真是,第二天,他便收到了物業打來的辭退電話,從此便對張蓓兒懷恨在心,每天在網上貼吧發一些關於張蓓兒有的沒的黑料。


    正好,他看到一篇很火的娛樂文,標題「你嗑的cp終成真,細看張蓓兒和何餘風的甜蜜互動!」


    他嘴角微微一笑,在電腦前奮力敲擊鍵盤,化身第一目擊者在下麵發布長篇評論,「什麽呀,明明就是張蓓兒腳踏兩隻船,前腳和何餘風曖昧互動,後腳就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真真惡心死人......」


    大部分網友並不相信,在下麵紛紛回懟。


    他也跟著回懟,「怎麽你們覺得我是編的?這就給你們上證據!」


    他悄悄回到原來的小區,因為之前當過保安的緣故,他自然知道張蓓兒的房間在哪?當天就拍下張蓓兒和一個男人在房間裏的圖片,男人正坐著飯,她則優哉遊哉的在一旁吃著水果。


    雖然沒有拍到一些譬如親吻、上床的勁爆圖片,不過這些也就足夠了。


    回到家,他將這些圖片一一拋出,再加上一些描述,網友紛紛站在他這一邊,反而頂的小狗仔和師傅他們那篇文章沒了熱度。


    「師傅,現在怎麽辦?有篇稿子和咱們對著幹,熱度好高啊。」


    「還能怎麽辦?緊跟潮流啊,你這回發個完整版視頻,直接將熱度搶過來!」


    當天下午,微博就癱瘓了,全部都是罵張蓓兒的,說她什麽的都有。


    趙哥緊急打來電話問她,「怎麽回事?這這......我們後麵還有一個廣告呢~」


    張蓓兒一臉懵逼,沒想到輿論竟然這麽強。


    「現在所有廣告代言都撤了,就一個車的廣告,還是和何餘風的,現在可怎麽辦啊?太突然了,公關都不知道該怎麽公關,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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