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其實早就注意到了蘇卿身後站著的魅影,心裏驚訝蘇卿身邊竟然有如此出色的侍衛,但還是皺著眉頭問蘇卿“寧安,臣子及其家眷入宮是不能隨意帶侍衛的,你不知道這個規矩嗎?”


    蘇卿也不客氣“皇上,臣女自然知道,怎奈臣女每次入宮都會出點事,臣女惜命,也是身不由己。”


    “父皇,今日寧安縣主若不是帶著侍衛,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晉王適時插話。


    皇上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不再對這個問題深究,轉頭又問中年太監“你說你經常給淑妃傳話,那你們是通過什麽渠道傳遞消息的?”


    “回皇上!奴才每次都會把在棲鳳宮看到聽到的事寫在小紙條上,放到竹筒裏,再把竹筒放到牡丹園裏假山縫隙中,雲霞宮的人每天都會經過那裏,有時候,淑妃娘娘想讓奴才打聽些什麽事,便會讓身邊的宮女也通過這種方式給奴才遞話,對了,每次跟奴才接頭的便是淑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彩月!”太監說完,還用手指了指淑妃身邊的一個宮女。那被叫做彩月的宮女見太監指向自己,心下驚慌,隨口便嗬斥“馬三!你血口噴人!”剛說完,便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嗬嗬,還知道人家的名字!看來你們認識很久了啊!”蘇卿冷冷地說。


    “不是的!”彩月趕緊為自己辯解“奴婢是陪著淑妃娘娘去棲鳳宮給皇後娘娘請安,去的次數多了,也就和這位公公認識了,所以,所以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足為奇。”


    “那你捂什麽嘴啊?”蘇卿追問。


    “因為,,因為。。。”彩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晉王看了看蘇卿,對皇上說“父皇,依兒臣看,還是把這彩月和馬三的住處搜一搜才好。”


    彩月一聽要搜她住的屋子,身子哆嗦了一下,正好被蘇卿看到,蘇卿心下冷笑,看來這彩月的屋子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啊。


    皇上點頭,朝喜公公揮了揮手。喜公公立刻派了幾個人分別去了棲鳳宮馬三的住處和彩月的住處。


    由於彩月的住處就在雲霞宮,所以,不一會,喜公公派進去搜查的人便出來了,為首的一個宮女手裏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荷包,荷包鼓鼓的,喜公公打開荷包,看到裏麵全是團成團的小紙條,趕緊承給皇上。皇上把裏麵的紙條一個一個拆開來看,等看完幾張後便把荷包往淑妃跟前一丟,怒聲道“淑妃!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淑妃看著自己麵前散落的紙條,撿起來看了看,頓時猛地轉頭看向彩月,臉上露出殺意。每次馬三給自己傳話都是彩月去假山縫隙裏拿了紙條看完了直接把上麵的內容給自己說,一開始淑妃還囑咐彩月把紙條燒了,她以為彩月都按照她的吩咐做了,沒想到這賤婢竟然敢留著紙條,她留著是想幹嘛?


    彩月一看淑妃這個表情便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完了。她在淑妃身邊多年,知道淑妃並不像外人看到的那麽溫柔賢淑,也知道自己替淑妃做了許多壞事不會有好結果,但是出於本能的求生欲,彩月還是私下裏把這些證據保留了下來,希望萬一有一天東窗事發,她把這些證據拿出來能給自己留條活路,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願意一試。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采月頹廢地跪下,把頭抵在地上,哭泣著說“奴婢該死!奴婢什麽都招!這些都是馬三給娘娘傳話的紙條,一年前,奴婢隨娘娘去棲鳳宮給皇後娘娘請安時,無意間看到了馬三因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盆而被皇後娘娘罰跪,事後,淑妃娘娘便讓奴婢重金收買了馬三,從那以後,馬三成了娘娘安插在皇後身邊的眼線,棲鳳宮裏發生點什麽事,馬三便會傳消息給奴婢。皇上!奴婢隻是奉命行事,還請皇上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吧!”


    皇上心裏氣悶,但還是問道“想必淑妃是讓你把紙條都銷毀的,為何你要留下這些證據?”


    “奴婢知道娘娘做的這些事都是大不敬的,奴婢也不想做這些事,可是,淑妃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娘娘的吩咐,奴婢不敢不聽啊!可奴婢也怕死,留下這些證據,也是盼著哪天事發,奴婢能有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彩月聲淚俱下。


    “好你個賤婢!竟敢背叛本宮!本宮打死你個賤婢!”淑妃像瘋了一樣一隻手扯著彩月的頭發,另一隻手用力在彩月身上捶打。


    “夠了!”皇上怒道,“把淑妃拉到一邊!”


    立刻就有兩個宮女上前把淑妃和彩月分開,淑妃還想上前打彩月,但被兩個宮女按住了。淑妃發釵歪斜,頭發淩亂地對著按住自己的宮女叫囂道“你們兩個賤婢,竟敢對本宮無理!本宮要治你們死罪!放手!給本宮放手!”


    三皇子看著自己平時賢良溫婉的母妃如今卻是這副樣子,又看了看皇上看淑妃那一臉厭惡的表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上前扶住淑妃“母妃!別鬧了!父皇還在看著呢!”


    聽到兒子的話,淑妃這才回過神來,她看了看三皇子,又看了看皇上,哭著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


    正在這時,派去搜查馬三住處的宮人回來了,手裏抱著一個小箱子。身後還跟著皇後,皇後怒氣衝衝地走進來先給皇上行了一禮,便問“皇上,臣妾聽說棲鳳宮裏的太監馬三犯了事,馬三是臣妾宮裏的人,所以,臣妾來問個清楚。”


    皇上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對皇後說“你先坐下。”皇後也不客氣,走到皇上身邊坐了下來,目光卻是掃過屋裏的每一個人。


    抱著木箱的宮人走到喜公公身邊,說道“回皇上,這些是從馬三的衣櫃裏搜到的。”喜公公打開木箱,眾人便看到裏麵全是銀錠子、銀票,還有一些珠寶。一個太監,每月的月例銀子隻有二兩,很顯然,這些東西都來路不明。


    皇上合上蓋子問馬三“這些都是哪裏來的?”


    “都是這一年多來淑妃娘娘斷斷續續給奴才的!”馬三毫不猶豫地回答!其實皇上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剛才他看到箱子裏有一個玉釵是淑妃曾經戴過的。


    “到底怎麽回事?”皇後怒聲問道“為什麽淑妃會給本宮宮裏的太監這麽多賞賜?”


    皇上揮了揮手跟喜公公說“你跟皇後說說吧。”喜公公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皇後說了一遍。皇後聽後大怒,指著淑妃就罵“好你個淑妃,平時看你老老實實的,沒想到還能幹出挖人牆角這種事!本宮還真是看錯你了!”又對皇上說“皇上!淑妃竟敢在棲鳳宮安插眼線,這是以下犯上,大不敬!就算淑妃生了三皇子有功,那也得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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