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許平安不想讓蘇玉瑤輕易離開。


    也就是說,他此刻已經起了殺心。


    對於瑞王府沒完沒了的暗殺,處處忍讓的他漸漸沒了耐心。


    從司空承昊的記憶中得知,蘇玉瑤在瑞王府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對待她,瑞王比對待那位世子蘇皓白還要重視。


    如果將蘇玉瑤殺死,那麽肯定會對瑞王產生一個巨大的打擊。


    而此刻的蘇玉瑤還不知道許平安已經對她起了殺心。


    事實上就算是意識到了也會嗤之以鼻。


    一個六品武者對一位五品武者產生殺心,這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況且,蘇玉瑤本身也沒準備放過許平安。


    她此刻有些詫異的是,許平安竟然對她的提議連一點動心的意思都沒有。


    按說,無論是以她的容貌,還是以她的身份,以許平安這點微末的身份都不會拒絕,也不應該拒絕。


    退一萬步講,至少不是這麽幹脆的拒絕,應該會很猶豫才是。


    畢竟這麽好的機會可不是隨便就有的。


    如果搭上她這個關係,在京都可謂是一步登天。


    京城裏,不知道有多少豪門貴族想要巴結她都沒這個渠道。


    但許平安卻是毫不猶豫的放棄了。


    他在想什麽?


    蘇玉瑤一雙美目看著許平安,微笑著說道:“如果你願意為本郡主效力,本郡主願意給你一個追求的機會,你不考慮一下?”


    這句話,就是一個殺手鐧。


    以往她屢試屢順。


    隻要她這句話說出來,基本上就不會有人拒絕。


    當然,能讓她說出這話的,在整個京都也沒多少。


    絕大多數人她都是不屑的。


    比如左侍郎李賀的兒子李明。


    可以說,如果她開口,那李明絕對會往王府跑斷腿向她獻殷勤。


    但對於這種沒事就喜歡往女人堆裏跑的,她根本看不上眼,甚至頗為厭惡。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這話對於許平安竟然失效了。


    隻見許平安微笑著說道:“郡主說笑了,您是金枝玉葉,當朝郡主,在下隻是一個小小的黑武衛,哪裏配得上您。”


    言下之意,就是不願意。


    蘇玉瑤微微皺眉。


    以她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竟然會有人拒絕。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但也隻是一霎那,她的眉頭便舒展開來。


    既然不願意,那她隻能用最強也是最保險的辦法。


    她微微一笑,“許公子倒是個有趣的人。”


    她親自給許平安倒了一杯茶,說道:“本郡主對許公子一見如故,大家不妨交個朋友。”


    端起自己的茶杯,微微舉起,美麗的臉上帶著誠摯的笑容。


    “玉瑤以茶代酒,敬許公子一杯。”


    隻要許平安喝下這杯茶,以後就是她的人了。


    正好用他的身份前往銀劍山莊幫她完成這一次交易。


    “郡主客氣了。”許平安連忙端起茶杯。


    不過,當他看向自己的茶杯中的茶水時,卻是心中一動。


    真實之眼下,茶水中一條虛幻的蟲子正緩緩遊動。


    仔細看去,可以看到蟲子的臉竟然是一個猙獰的人臉。


    蟲蠱!


    這女人果然是要對他下手了。


    許平安看向近在咫尺的蘇玉瑤,微微一笑,“郡主,此番讓我來,是為了要控製我嗎?”


    蘇玉瑤一愣。


    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許平安驟然出手,抓向她的脖子。


    蘇玉瑤冷哼一聲,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小小六品,也敢猖狂,能讓本郡主控製是你的福氣……”


    她伸出玉手猛地一掌拍去。


    這一掌拍實了,立刻就能將許平安的手給廢掉。


    她要讓他知道,六品和五品之間的差距!


    也讓他知道,膽敢向她出手的,無論會不會得到重用都會受到懲罰!


    啪!


    兩隻手頃刻間相遇。


    隻可惜,這一掌不但沒有將許平安的手擊碎,反而被許平安一把抓在了手裏。


    許平安一扭。


    恐怖的力量瞬間而出。


    喀嚓!


    蘇玉瑤的手臂頃刻間斷掉。


    蘇玉瑤美目瞪大,剛要慘叫,卻是被許平安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的脖子。


    如同鐵鉗一般,牢牢的抓住。


    “呃呃呃……”


    蘇玉瑤嘴巴張大,卻是一點聲音都叫不出來。


    她一臉恐懼的看著許平安。


    怎麽會這樣?


    她實在想不出,許平安的力量為何這麽大。


    他不是六品嗎?


    六品的武者為何比五品還要強大?


    這完全打破了蘇玉瑤的世界觀。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許平安目光冷漠的看著眼前這張俊俏的臉,淡淡的說道。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現在就是到了還的時候了。”


    蘇玉瑤明顯的感覺到許平安的殺機。


    不由得大驚失色。


    他要殺她!!!


    他竟敢對她這個郡主動手,他怎麽敢?


    “嗚嗚嗚嗚……”


    蘇玉瑤拚命掙紮。


    但許平安並不準備給她開口的機會。


    在她那粉嫩的玉頸上的手越抓越緊,窒息的蘇玉瑤兩眼直翻,雙腳亂踢。


    事實上,以許平安的力量,隻要一把就能將其脖子捏碎。


    但他沒有。


    那樣的死法並不符合他的計劃,他需要她掙紮。


    蘇玉瑤另外一隻手忽然抓出一把匕首拚命的攻擊許平安,卻被許平安一把擰斷。


    隨後他的手忽然抓在了蘇玉瑤的胸口上。


    正在掙紮的蘇玉瑤一抖,眼睛瞪大。


    許平安臉色冷漠。


    猛地一用力,胸口被他抓出一個深深的血痕。


    似乎知道自己必死,蘇玉瑤立刻將蟲蠱向著許平安衝去。


    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蟲蠱還未到高級,還不能像蛇靈蠱那樣承載主人的神魂。


    要不然,也可以解體重生。


    殊不知,那位想要解體重生的月姬當初就是這麽想的,但最終卻是丟了自己的性命。


    她更不知道,許平安的眼睛可以看到她體內的蟲蠱正在從心髒處鑽出。


    “還挺大。”


    許平安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都放出母蟲了,那你也該死了。”


    手猛地一用力。


    喀嚓!


    蘇玉瑤的脖子頓時被扭斷。


    蘇玉瑤急速扭動的身體頓時僵直,隨後抽搐,血液從她的嘴角滲透出來。


    一雙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瞪大。


    她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裏。


    女帝夢還未實現,甚至還沒正式發動政變,就死在了起步上。


    到了臨死,她的腦海裏忽然湧現出一句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她依然死死地盯著許平安。


    她要看到自己的母蟲是如何將許平安吞噬的。


    隻可惜,那母蟲進入了許平安的身體,隨即便被無盡的金光煉化,化為烏有。


    那冥冥中的聯係讓蘇玉瑤明白,母蟲死了,而且徹底灰飛煙滅。


    蘇玉瑤死了,死不瞑目。


    而就在她死亡,和母蟲徹底灰飛煙滅之時,上麵宅院裏的那個黑衣年輕人忽然捂著胸口,臉上滿是猙獰和恐懼。


    他張大著嘴,但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心中怒吼:“不,不,我不要死……”


    砰!


    心髒轟然爆炸。


    黑衣青年猛地僵直,張口噴出鮮血,隨後仰天倒地。


    與黑衣青年相同結局的還有十三個人,十個是蘇玉瑤的暗線,三個是蘇玉瑤的侍衛。


    香玉街的美人苑,正在屋內修煉的侍衛楊秋突然口噴鮮血,倒地而亡。


    瑞王府,一名正在世子蘇皓白住所巡邏的侍衛,突然手捂胸口狂噴鮮血,倒地而亡。


    另外兩個在竹樓修煉的侍衛也突然手捂胸口噴血而亡。


    譽王府,一名侍衛正在幫助一個丫鬟做推拿。


    但忽然間手捂胸口狂噴鮮血,倒地而亡,嚇得丫鬟尖叫起來,抓起衣服衣不蔽體的跑出門,大叫來人。


    禁衛軍,一名青年將領剛換了班正準備換下衣服前往刑部,但是在換衣服的時候突然間手捂胸口狂噴鮮血,倒地而亡。


    神捕司,京都府,都有人死亡。


    他們在不同的地方,但死法都是一樣。


    母蟲蠱一死,其他被種了子蟲蠱的全部要死。


    許平安對蟲蠱並不了解,所以暫時還不知道有這樣的結果。


    從蘇玉瑤的身上搜出五千兩銀票,還有八百兩金票。


    許平安感歎,到底是郡主,這錢也太多了。


    一兩黃金相當於十兩銀子,八百兩金票,相當於八千兩銀子,加上五千兩銀票,就是一萬三千兩。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身上揣著這麽多錢幹什麽。


    反正現在是他的了。


    他將蘇玉瑤身上的衣服,連同肚兜都扯了下來,露出白皙玉體,胸口的抓痕十分醒目。


    隨即將她連同衣服一起收進了昊陽戒。


    在這裏仔細搜查了一遍,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隨即便小心的走了出去。


    但當他離開地下室,推開門時,卻愕然發現,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血腥味,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真實之眼下,就見此人的心髒已然爆開。


    心髒爆開……難不成是……許平安目光微閃。


    他忽然想到了在《大陸雜記》中有一個關於蟲蠱的介紹。


    據說蟲蠱一族是利用母蟲蠱控製子蟲蠱,用子蟲蠱控製需要控製的人,但是母蟲蠱隻要死亡,子蟲蠱就會爆炸,控製的人自然也就死亡。


    眼下這種情況不難猜出,應該就是這樣的結果。


    “不知道這個女人控製了多少人……”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既然此人已死,倒也省了他一些麻煩。


    在此人身上摸了摸,隻有三十兩銀子,倒是個窮鬼。


    隨即將此人也收進了昊陽戒。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夜行黑衣,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目的地正是李明的美人苑。


    李賀能偷腥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畢竟偷腥這種事,隻有一次和很多次。


    夜色中,許平安故技重演,輕車熟道,從外牆頭進入當初沉降曹洪屍體的那口水井處。


    亭子還在,水井也還在。


    甚至上麵的大石頭也還在。


    許平安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塊大石頭當初還是他搬過來的,卻沒想到竟然就成為了這裏的井蓋。


    有這塊大石頭,就省得他再去別的地方搬去了。


    搬開大石頭,發現裏麵水並不多,但也正好,他要的不是永久的藏匿,而是短暫的藏匿。


    水少,在這麽高的溫度下,會讓屍體更快的發臭腐敗。


    將蘇玉瑤的屍體,衣服,匕首,以及侍衛的屍體都扔了進去。


    隨後又再次貼心的將大石頭給蓋上。


    翻越牆頭,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根本不需要他去推波助瀾,隻要靜靜地等待事情的發酵就行了。


    蘇玉瑤的屍體一旦被發現,將會掀起一場巨大的波瀾。


    就算是李賀一家什麽都沒做,也會惹上一身騷。


    瑞王在暴怒之下,恐怕會讓他們陪葬。


    先不說蘇玉瑤是瑞王的得力助手,僅僅是瑞王最喜歡的女兒這個身份就會讓瑞王短暫的失去理智。


    哪怕李賀這個左侍郎和瑞王關係不一般,也經不住女兒屍體藏匿在美人苑中,而且還是暴露著身體。


    結合李賀喜歡爬灰,兒子李明這個喜歡紮在女人堆裏的紈絝,絕對會令人浮想聯翩。


    李賀不會對郡主動手,但是李明卻未必。


    色心一旦起來,說不得就做出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哪怕僅僅是懷疑,那這個“證據”也足夠了。


    人都死在你家裏了,你總得有個說法吧?


    什麽?沒說法?


    那對不起,就是你幹的!


    不是也是!


    而這一切就看接下來會不會按照許平安的劇本走。


    蘇玉瑤失蹤了,侍衛莫名死亡,立刻讓瑞王府高度緊張。


    瑞王立刻派人四下尋找。


    但都沒有任何消息。


    蘇玉瑤和許平安的聯係,完全是單線聯係,除了她的人,沒有任何人知道。


    但她的人和她一起,都在母蟲蠱死亡的那一刻,全部死了。


    因此,根本沒有人知道許平安和蘇玉瑤見過麵。


    蘇玉瑤的各個暗線死亡,也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心髒爆炸死亡,對於普通武者來說,以為這是走火入魔而亡。


    但是對於有經驗的神捕司高手來說,卻是覺察到不同。


    銀天衛立刻命令手下的銅天衛開始調查。


    但由於暗線向來是蘇玉瑤的死忠,平時做事極為小心,以至於線索極少,暫時沒有其他的發現。


    而美人苑中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名侍衛,讓李明有些杯弓蛇影。


    因為了解到楊秋正是準備開辟心髒部位的火之神藏,因此京都府的仵作說這可能是練功走火入魔而亡。


    這種在修煉的過程中突然走火入魔,以至於心髒爆裂而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李明依舊有些不放心,令人加緊了巡邏。


    第三天,美人苑中西牆邊水井裏發出一股臭味,立刻驚動了巡邏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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