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畏懼的,是誠實者被迫說謊,正直者被迫彎腰,直言者被迫噤聲,理想主義者親眼見到理想破碎。—長洱


    灰頭土臉的王思懿母女想向林梓新尋求安慰,可得到的唯一答案就是靜默無言。良久,林梓新掛斷了電話,尷尬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林梓新的絲絲不滿。王思懿還想說些什麽,但嘟嘟的盲音提示著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林梓新也覺得自己和慎言做錯了嗎?追求幸福也是錯嗎?而電話這端的林梓新直接撥通了墨蘭及林雨蝶的電話,電話內容很簡單,他隻是簡單陳述了自己曾經的軍令。雖然語氣平淡,但墨蘭及林雨蝶卻聽出來林梓新相當不滿。


    無事雖然無聊,但不至於犯錯。但莊園中這麽多人,怎麽可能無事?此時的黛西正抱著小連城和老爺子玩耍。老爺子一邊逗弄孫子,一邊似無意間問道:“林梓新這小家夥是怎麽策反這些武士的?”黛西愣了一下,隨即道:“我怎麽知道?”老爺子看了黛西一眼,隨即笑道:“這是好事,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黛西笑道:“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老爺子笑笑:“林梓新這是在向我示威呢嗎?他已經將我送給你的武士及奶娘全部掌控了。”黛西笑道:“他確實與眾不同。我很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老爺子笑笑沒說話,本以為最聽話的孫女,沒想到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城府深沉的女人了。不過這也是好事。如果黛西一直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反倒是家族不幸了。老爺子道:“那這幾隻魔鬼噬金蟲是怎麽回事?”黛西聽後愣了一下,不過隨即道:“本以為你察覺不到,沒想到還是讓你知道了。林梓新說想瞞你估計很難,看來他又說對了。”老爺子笑笑:“剛開始我隻是很疑惑,不過,昨晚我突然想起來了。魔鬼噬金蟲的氣息太特別了,尤其是吃飽喝足的時候,那濃鬱的金屬氣息很難壓掩藏。”黛西笑道:“原來如此,如果我聽了林梓新的話,估計到現在您還蒙在鼓裏呢。”老爺子笑道:“估計他也沒想隱瞞,否則我不可能這麽輕鬆知曉。”黛西笑笑沒說話。


    黛西喚過兩隻噬金蟲,隨即道:“這是林梓新臨走的時候送給你的,當然他說得是當瞞不住您的時候。”老爺子笑了,這林梓新真是太有意思了。看來,放棄林梓新的計劃還需要好好考慮考慮。老爺子還沒說話,不過小連城看到兩隻噬金蟲卻突然開心了。他手舞足蹈地準備與噬金蟲來個親密接觸,不過,黛西卻抱住他道:“這是爸爸送給爺爺的?”小連城聽後,突然哇哇大哭。老爺子笑道:“小家夥的智商似乎很高啊?”黛西笑道:“還好吧!”老爺子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黛西點點頭。老爺子站起來對小連城道:“爺爺不會白要小連城的禮物,你看這是什麽?”說著,老頭兒拿出來一件新研發成功的定位儀,這種定位儀看似與玩具無異,但其強大的功能不足為外人道。小連城看到後,立刻將其拿在手中。顯然,孩子好奇的天性占據了上風。


    “孔思過到底怎麽回事?”老頭兒笑笑:“幾個老不死的傀儡罷了,想給聖皇賣個好。”“聖皇已經注意到了?”老頭兒笑道:“早晚的事兒,聖皇的疑心病很大,幸虧現在的局勢很複雜。如果康達帝國與蟲族的戰爭一直這樣斷斷續續的持續下去,估計咱們霍華德家族還能挺上一段時間,不過,一旦戰爭結束,聖皇下一步估計就要拿咱們幾大家族開刀了!當然,霍華德家族首當其衝。本來這段時間可能更長。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林梓新這次會陰差陽錯地解決了西部戰局呢?”黛西道:“梓新解決的?”老頭兒看了看兩隻噬金蟲道:“你還不明白嗎?”黛西看了半晌才道:“就因為幾隻蟲子?”老頭兒笑笑:“看著是蟲子的問題,實則比這複雜地多。了解地越多越麻煩,你還是看好連城好了。聖皇一直想刺探這座莊園,這說明他準備動手了,估計是想看看咱們家族的底線吧。”黛西撇撇嘴不再說話。老頭兒看看孫女笑道:“不過,聖皇的如意算盤不會特別順利。想輕鬆拿下我們幾個老家夥,憑他的道行估計還需要幾年。而且現在的皇子之爭已經愈演愈烈,他倒是想騰出手來對付我們幾個,可惜未能如願。家族中出現太多天才也不是什麽好事,那幾個皇子就是如此。咱們霍華德家族倒是一個沒有。雖然一個都沒有,但銖錙必較卻比比皆是,得隴望蜀的也不少,爭權奪勢的更是不在少數。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如果林梓新是我孫子,我早就頤養天年了;如果我能活到小連城長大,估計也會好很多。可惜了!”黛西看著老頭兒自艾自義的樣子不禁黯然,誰能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的老頭兒現在卻為家族之事哀聲連連呢?


    “爺爺你也不要唉聲歎氣,一切自有天定!”老頭兒笑了:“如果早些年聽到這些話,我會一個嘴巴打過去,但事到如今,我也隻能聽之任之了。”黛西道:“那你為什麽不讓梓新當家做主呢?”老頭兒笑笑:“林梓新的性格善惡難斷,而且這家夥殺氣太重。我怕我霍華德家族還沒怎麽著,先被他殺個寸草不生!”黛西皺眉道:“哪有這麽誇張?”老頭兒笑道:“一點兒都不誇張。根據我的觀察,林梓新殺的人或者他們那個世界的喪屍,最少也要超過六位數。”黛西捂住小嘴道:“真的?”老頭兒這次沒笑,而是點了點頭。隨後老頭兒接著道:“如果林梓新是個元帥或者將軍,這點兒數估計也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但據我了解,他沒有帶過軍隊。有的好像也隻是自己為數不多的私軍而已。那可是他自己一刀刀砍出來的,你算算,林梓新到底揮過多少刀?而且,你算算他的年紀,你就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了!”沉默良久的黛西突然笑了,她舉起連城笑道:“你看,爸爸多麽厲害!”老頭兒看著自己的孫女,又看看嗬嗬直笑的小連城,忽然他也笑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林梓新最喜歡的一首出自《血洗小日本》的詩歌《男兒行》,也稱為做《大中華民族複仇主義宣言》:炎黃地,多豪傑,以一敵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血,看我華夏男兒血。男兒血,自壯烈,豪氣貫胸心如鐵。手提黃金刀,身佩白玉玨,饑啖美酋頭,渴飲羅刹血。兒女情,且拋卻,瀚海誌,隻今決。男兒仗劍行千裏,千裏一路斬胡羯。愛琴海畔飛戰歌,歌歌為我華夏賀。東京城內舞鋼刀,刀刀盡染倭奴血。立班超誌,守蘇武節,歌武穆詞,做易水別。落葉蕭蕭,壯士血熱,寒風如刀,悲歌聲切。且縱快馬過天山,又挽長弓掃庫頁。鐵艦直下悉尼灣,一槍驚破北海夜。西夷運已絕,大漢如中天。拚將十萬英雄膽,誓畫環球同為華夏色,到其時,共酌洛陽酒,醉明月。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又有雄與霸,殺人亂如麻,馳騁走天下,隻將刀槍誇。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誇仁義。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千裏殺仇人,願費十周星。專諸田光儔,與結冥冥情。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神倦唯思睡,戰號驀然吹。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殺鬥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萬裏浪,屍枕千尋山。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屍眠。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素來無一真。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男兒莫戰栗,有歌與君聽: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義名,但使今生逞雄風。美名不愛愛惡名,殺人百萬心不懲。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名。放眼世界五千年,何處英雄不殺人?我輩熱血好男兒,卻能今人輸古人?所以殺那點喪屍算什麽呢?雖然這首詩寫得一般,但對林梓新而言,更有一種爽快的快感。所以如果林梓新聽到老家夥如此評論自己,想必也隻會嗬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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